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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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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你拿他当至交,他转头就想偷你老家
    陶谦怒道:“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他猛地站起。
    “张闿呢?”
    “派去护送的人呢?”
    官吏脸色惨白。
    “破庙外发现不少尸体,还有……还有张闿的尸体。”
    陶谦愣住。
    “张闿死了?”
    官吏咽了口唾沫。
    “庙门上刻着四个字。”
    陶谦声音发紧。
    “什么字?”
    官吏低头。
    “张闿劫曹。”
    陶谦眼前一黑,扶住案几才没倒下。
    “曹嵩呢?”
    官吏头更低。
    “没找到。”
    “曹家车队也没找到。”
    陶谦整个人都懵了。
    人没了。
    财没了。
    张闿死了。
    曹操的檄文却已经满天飞了。
    他解释什么?
    说不是他杀的?
    可张闿是他派的。
    说曹嵩没死?
    那人在哪里?
    说自己冤?
    曹操会听吗?
    堂外又有军吏连滚带爬冲进来。
    “主公!”
    “曹操连发十道檄文,兖州兵马已经开始集结!”
    陶谦脸色非常惨白。
    他扶着案几,半天只挤出一句话。
    “我只是派人护送。”
    “怎么就护出个曹操披麻戴孝来?”
    ……
    昌邑府衙挂了三日白。
    曹操坐在堂上,案前摆着那块被他一剑斩下来的断木。
    李远非要留着。
    理由也很朴素。
    省钱。
    曹操每次看见那块断木,都想把李远也劈成两块。
    兖州各郡使者来一批,看一眼断案角,再看曹操一身麻衣,最后听檄文里那句“徐州牧陶谦失政纵兵,致曹氏老太公生死不明”,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没人敢说曹操无名出兵。
    至少明面上不敢。
    徐州那边更乱。
    陶谦连发三封书信解释,说张闿反叛,自己绝无害曹嵩之心,愿送粮赔罪。
    曹操看完,直接把书信按在案上。
    “赔罪?”
    “我父生死不明,他拿几车粮草便想糊弄过去?”
    夏侯惇站在堂下,大声吼道:“主公,别跟陶谦废话!”
    “俺愿为先锋,直取徐州!”
    夏侯渊也抱拳。
    “徐州富庶,陶谦老迈,军心不稳。趁他慌乱,一鼓作气,必能破之。”
    曹洪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粮册。
    他这几日眼睛也红。
    出兵徐州要粮。
    守兖州要粮。
    青州兵要粮。
    屯田客要粮。
    胡骑营的马也要草料。
    他现在看谁都像一张嘴。
    可一想到徐州府库,曹洪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徐州啊。
    那可是徐州。
    地肥,粮多,人多,商旅多。
    陶谦老头守着那么一口大锅,自己却拿不稳勺。
    不抢他抢谁?
    曹仁拱手道:“主公,出兵可行,但兖州新定,青州兵尚在整训,各郡士族未必真心归附。后方须留重兵。”
    荀彧点头。
    “主公为父问罪,名义已正。”
    “只是徐州不可轻取。”
    “陶谦虽老,徐州士族却不弱,糜家、陈家皆有根基。若攻伐过急,恐使其同心抗拒。”
    “更要防袁绍。”
    “主公如今得兖州,已非昔日东郡太守。袁本初坐北方,未必愿见主公再得徐州。”
    郭嘉靠在柱边,也给了意见。
    “袁绍暂时顾不上。”
    “他北边还要压公孙瓒,手伸不到这么快。”
    “倒是徐州这仗,不能打得太丑。”
    他说着,看了一眼李远。
    “毕竟老太公还活着。”
    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曹操眼角一跳。
    “奉孝。”
    郭嘉笑眯眯道:“我说错了,是生死不明。”
    李远坐在角落里,抱着一碗热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听到这话,他抬眼看了郭嘉一下。
    这人不愧是鬼才。
    嘴上比他还缺德。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
    他看向李远。
    “李远。”
    李远没动。
    曹操冷声道:“别装死。”
    李远叹了口气,慢慢坐直。
    “主公,我现在还在休假。”
    “我父亲生死不明。”
    李远立刻道:“你爹现在吃得应该比我好。”
    曹操手摸向剑柄。
    堂内众人齐齐低头。
    荀彧低头喝茶。
    程昱眼观鼻鼻观心。
    夏侯惇则挠了挠头,小声问曹仁:“贤侄这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曹仁沉默片刻。
    “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曹操猛地看过去。
    曹仁立刻闭嘴。
    曹操瞪了李远一眼。
    “少废话。”
    “徐州这一仗,你怎么看?”
    李远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公你现在不能把兖州掏空。”
    曹操皱眉。
    “我自然知道兖州要留兵。”
    李远抬头,看着他。
    “不。”
    “主公不知道。”
    堂中气氛一沉。
    曹操眼睛眯起。
    “你什么意思?”
    李远放下碗,站了起来。
    他走到堂中央,抬手指向舆图上的徐州。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徐州。”
    “陶谦慌了,主公怒了,兖州诸将想立功,曹洪将军想搬粮,袁绍在北边看热闹。”
    曹洪立刻不满。
    “我想搬粮怎么了?”
    “徐州粮不搬回来,难道放着生虫?”
    李远看他。
    “曹洪将军,你这句话很有战略眼光。”
    曹洪一愣。
    他难得从李远嘴里听到夸奖,脸上竟然有点不自在。
    “你知道就好。”
    李远补了一句。
    “就是太诚实,显得像土匪。”
    曹洪脸一黑。
    堂中有人低笑。
    曹操拍案。
    “说正事!”
    李远指尖从徐州慢慢挪回兖州。
    “徐州当然要打。”
    “而且要打得漂亮。”
    “但主公,你前脚带主力走,后脚就有人会把你家偷了。”
    堂内瞬间没了声音。
    曹操脸色沉下来。
    “谁?”
    “张邈。”
    夏侯惇听到这话第一个炸了。
    “不可能!”
    他大步上前,瞪着李远。
    “张邈当初迎主公入兖州,有大功。”
    “他更是主公至交。”
    “你这话,是要离间功臣?”
    曹洪也皱眉。
    “李远,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张邈与主公相交多年,又有迎立之功。兖州士人本就观望,你今日说他们会反,传出去,人心必乱。”
    曹操没有立刻说话。
    张邈是他的老友。
    当初他刺董失败、逃亡在外,天下人畏惧董卓,张邈却仍愿与他交往。
    这不是小事。
    这是要掀兖州的屋顶。
    “李远。”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远点头。
    “知道。”
    曹操盯着他。
    “你若拿不出证据,我今日就算不杀你,也要军法处置。”
    李远看了他一眼。
    “主公,你每次说不杀我,后面都不是什么好话。”
    曹操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说!”
    李远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木棍。
    他先点在昌邑。
    “主公现在是兖州刺史。”
    “听起来风光。”
    “但兖州到底是谁的?”
    “是主公的吗?”
    没人接话。
    李远自问自答。
    “不完全是。”
    “东郡是咱们打出来的。”
    “青州兵是咱们收出来的。”
    “屯田客是咱们喂出来的。”
    “可兖州士族呢?”
    “陈留、山阳、济阴、任城、东平,各郡豪强士族,他们真服主公吗?”
    “他们服的是局势。”
    “刘岱死了,黄巾压境,兖州没人能扛锅,主公来了,打赢了,给饭了,分田了,练兵了,所以他们暂时低头。”
    “可暂时低头,不等于真把命交给主公。”
    他木棍一转,点在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