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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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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嫌粥稀?曹洪:天子都登记,你算老几!
    许县这一路,走得比来时更慢。
    来时是轻骑疾奔,谁都顾不上路边死人。
    回去时却不一样。
    天子车驾在中间,百官拖家带口,前后都是曹军护卫。
    有老臣坐在车上,怀里抱着空粮代。
    有小吏脚底磨出血,走两步就龇牙,却不敢停。
    还有几个百官家眷偷偷看向曹军的大锅,眼神比看玉玺还热。
    李远骑在马上,半边屁股已经快没知觉了。
    他看着前面那辆天子车驾,又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亏。
    血亏。
    本来他应该在新宅榻上睡到天昏地暗。
    现在倒好。
    假没了,腿麻了,还要帮曹老板把一个移动朝廷拖回许县。
    这哪是奉迎天子。
    这是奉迎一个吃粮巨兽。
    曹洪更惨。
    他一路抱着账册,脸色一天比一天绿。
    每走十里,他就要查一次粮车。
    每停一顿,他就要盯着伙头军分粥。
    几个朝臣嫌粥稀,说天子百官不该与军卒同食粗粥。
    曹洪当场把账册往案上一拍。
    “嫌稀?”
    “那别喝。”
    “你们一碗粥里多半把米,我曹营士卒就少半把。你们要礼法,行,先把粮拿出来。”
    那朝臣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捧着碗灰溜溜走了。
    李远在旁边看得很欣慰。
    曹洪终于成长了。
    从抠自己人,进化到了抠朝廷。
    曹操倒是心情极好。
    他骑在天子车驾侧前方,脸上稳得很,见谁都客气,遇到百官行礼还会温声安抚。
    这让不少落魄朝臣心里稍定。
    至少眼下曹操没像董卓那样拖着他们走,也没像李傕郭汜那样一边护驾一边抢东西。
    有饭吃。
    有兵护。
    还有人管路上不许乱抢。
    对于这些从长安一路逃出来的人来说,这已经像从泥坑里爬上了岸。
    刘协也慢慢缓过来一些。
    他年纪虽小,见过的刀却不少。
    他知道自己现在坐在车里,看着还有天子威仪,可实际上能不能吃上下一顿,全看车外那个曹卿愿不愿意给。
    这让他心里发冷。
    也让他更不敢乱说话。
    到许县那日,城门外已经提前搭起迎驾棚。
    荀彧、程昱、郭嘉带着留守官吏出来迎接。
    许县百姓被安排在街道两侧,不许拥挤,不许乱喊。
    曹军甲士隔出道路,天子车驾缓缓入城。
    刘协掀开车帘,看着两侧整齐的军卒和街边跪地的百姓,手指不由抓紧了帘边。
    这里不是洛阳。
    没有高大的宫阙,也没有旧日帝都的威仪。
    可这里有粮烟。
    有城墙。
    有兵。
    有活人的气味。
    许县街边的粥棚还冒着热气,锅里翻着米粒,盐味顺着风飘过来。
    刘协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李远骑在旁边,正好看见。
    他低声对曹操道:“主公,今晚御膳别搞虚的。”
    曹操微微侧头。
    “什么意思?”
    “肉粥,蒸饼,热汤,够饱。”
    李远揉了揉脖子。
    “别上什么看着好看吃不饱的玩意儿。陛下这一路饿怕了,你给他摆一桌礼菜,他未必高兴。你给他一锅管饱的,他晚上能睡踏实。”
    曹操看了他一眼。
    “你倒懂。”
    李远叹气。
    “打工人最懂饿肚子和睡不好。”
    曹操嘴角动了动,没骂他,只吩咐亲卫照办。
    很快,天子被安置进临时修整好的宫室。
    说是宫室,其实就是原先许县官署扩出来的一片宅院。
    比洛阳废墟强太多。
    也比真正皇宫差太多。
    百官心里别扭,却没人敢在饭前闹。
    因为曹洪已经带人在门口登记口粮。
    谁家几口,谁有病,谁带仆从,谁多领一斗,都要记。
    一个老臣气得胡子发抖。
    “老夫三朝旧臣,领些粟米还要登记?”
    曹洪笑了。
    “天子都登记。”
    老臣当场闭嘴。
    李远远远看着,差点笑出声。
    曹洪这张嘴,平时惹人嫌。
    现在用来治朝臣,竟然意外好使。
    当夜,许县灯火亮到后半夜。
    天子安顿。
    百官入册。
    宫室设防。
    粮草划拨。
    曹操忙得脚不沾地,却越忙越精神。
    第二日清晨,朝会在新修的殿中举行。
    百官站得挤挤挨挨,衣冠也各不相同,有些人的袍角还打着补丁。
    可黄盖立起,天子坐上去,钟鼓一响,这个残破的朝廷竟真有了几分样子。
    刘协当众下诏。
    册封曹操为大将军,武平侯。
    诏书念完,殿中一片恭贺之声。
    曹操伏地谢恩,面上肃然,心里那口气却几乎压不住。
    大将军。
    武平侯。
    从陈留起兵那天,到今日站在天子殿前受封,他走了太久。
    他想起当初在陈留大帐里,自己案上只有几卷乱账,帐外是千余杂牌乡勇。
    那时他热血上头,差点带人去硬撞董卓。
    若不是李远踹帐进来……
    曹操想到这里,眼角忽然跳了一下。
    不能多想。
    一想那混账,就容易破坏此刻的庄重。
    李远站在角落,打着哈欠。
    他对大将军不大感兴趣。
    他只对一件事有兴趣。
    这朝廷来了以后,他的工作量会不会翻倍。
    答案不用想。
    肯定会。
    李远看着殿中一群刚吃饱就开始挺胸抬头的百官,心里已经开始发凉。
    这些人每一个都不像省油的灯。
    董承那种老东西更是个典型。
    饿的时候曹公救命。
    饱了以后礼法压人。
    曹老板接回来的是天子,也是一个大型政务麻烦包。
    朝会之后,事情又起波折。
    袁绍使者到许县,名为贺天子安定,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敲打。
    袁本初势大,名望高,河北兵强马壮。
    曹操若独占大将军名号,袁绍那边脸上很不好看。
    朝中也有人趁机议论。
    说袁绍四世三公,门第更高,曹操虽救驾有功,却不宜居其上。
    曹操听到消息时,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不是舍不得一个名号。
    他是厌恶这种被逼着让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司空府内。
    曹操坐在案后,荀彧、程昱、郭嘉、曹洪、曹仁、夏侯渊都在。
    李远窝在角落,原本准备趁没人注意眯一会儿。
    结果曹操的目光扫过来。
    “李远。”
    李远眼皮一动。
    “主公,我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