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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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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域29 (3)
    才回神:“干嘛?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去,不用管我。”
    “是有点突发状况。” 冯晋骁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长腿舒展:“但是,不急。”
    十五分钟前,冯晋骁刚把大切驶进地下停车场,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被以劫狱名义放出去的罗强告诉他:如无意外,沈俊在逃逸六年后,出山的首笔买卖,会亲自负责。而在交易前,他会和昔日盟友碰面。既然如此,冯晋骁自然不急着动手,而是要把沈俊和他的盟友们,一锅端了。
    除此之外,罗强还说:“如果他们的话可信,他今天会去‘鼎级’会馆。”
    “哪里?”冯晋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鼎级,你们这城里最豪华顶级的会馆——”
    冯晋骁觉得自己的嘴简直开光了,之前为了把赫饶诓来,他说罗强那边有了进展,没想到随后罗强就真的送来消息。挂了电话,为了节省时间,他又把大切开出停车场停在大厅门口,怕的就是沈俊真的露面,和萧语珩或是赫饶撞个正着,结果就看见赫饶与人对峙。为免打草惊蛇,这才让萧熠过去帮忙。
    萧语珩虽然不清楚这些过程,但她还是坦白地说:“不会林立真的有问题吧,赫饶刚才就是冲他去的。算下来,我和他见过三面。”
    “林立?”冯晋骁皱眉,回想站在赫饶面前身形挺拔的男子:“你认识他?”
    萧语珩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冯晋骁抬手捏住她小下巴:“说清楚,别让我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出版要求,结局要留几万字,不能全部在网上连载完,所以清雨调整了下思路,考虑着把故事停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地方,让姑娘们不必太纠结。
    不过这样的话,故事的前因后果一时无法一次性交代清楚,要等实体书上市才能发布出来,请姑娘们体谅。不是说马上就停更,只是提前和说一声,大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艳域》全文字数并不长,网络部份没有多少了。
    但是放心哦,承诺的甜蜜全在近几章了,必须要在停更前把冯队的情商问题解决掉,你们说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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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晋骁此时敛了笑,面上表现的很严肃,语气也略有几分严厉,手上的动作更透出霸道的意味,实则却是唬人的。走过那么多弯路,才发现萧语珩身边是自己最想停留的地方,更加清楚地知道,那个在花季正盛时就懂得对他温柔以待的女孩子是多么坚定又用力地爱他。
    再不相信她会移情别恋。一如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就这么笃定。
    更何况,冯晋骁是多骄傲又自信的男人。别说一个凭空跑出来的林立,连近水楼台的顾南亭都没能走进萧语珩心里,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没有对手,何其幸。
    回想被萧语珩温柔了的六年光阴,冯晋骁就绷不住了。嘴角一点一点上扬,慢慢弯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他手上一动,掌心滑到了萧语珩美丽的后颈,同时前倾身体,带着笑意的唇贴上她的,没什么威慑力地“警告”:“敢不安份,就把你关起来。”然后不给萧语珩反应的机会,展臂把人捞进怀里。
    一个热情激烈的深吻,像是对爱人诉说这世上的良辰美景,缠绵缱绻。
    感觉到他的珍视怜惜,萧语珩乖顺地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
    如果不是听到身后的推门声,沉醉其中的冯晋骁眼看就要把手探向她腰际。
    当萧语珩羞涩地推开他,冯晋骁无声笑起来。
    揉揉她发顶,他转身望过去:“不用站岗,进来吧。”
    萧熠推门进来,英俊的面孔上看不出丝毫歉意,反而略显阴沉。
    冯晋骁没在他身后发现赫饶的身影,倏地笑了:“你是不是有点怂,这样也能让她走了?”
    萧熠瞪他一眼,“你也不是没怂过。”
    记起与萧熠初次见面时,误把他当作萧语珩新欢的尴尬,那种醋意全开的状态令冯晋骁失笑:“那个时候怎么没发现赫饶对你有意思呢,要不这媒人我早作了。”
    “你抓人还行,作媒的话,”萧熠慢条斯理地坐下,“智商差点。”
    冯晋骁不怒反笑,视线投向萧语珩,“那我还知道早早把这个预定了呢。你这几年都干什么了?我是赫饶我也走。哎,不是,你没拦她啊?软的不行来硬的,这不是男人的本能嘛,不需要教吧。”那语气,那神情,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她有手有脚有功夫,真想走,我能拦住?”萧熠抬眼看他,没好气:“你怎么就把她训练成这样了,我连近她身都成了挑战。”
    对于那个执拗的徒弟,冯晋骁还是了解几分的。他边给萧语珩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边打趣:“怎么样,要拜个师吗?保证你的身手三个月内超越她。不过估计萧董不屑以武力解决问题。”
    萧熠看看脸颊绯红的小表妹,反唇相讥:“难道你和珩珩的问题是这么解决的?没赏你个头破血流真是给你脸了。”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聪明人,都是靠这儿征服女人的。”
    “不是靠那儿,而是这儿。心意,真心实意!”萧语珩把手按在左胸口,原本因赫饶的缺席对自家表哥实力的质疑顿时转化成怨气,恨铁不成钢那种:“就怕你那点为数不高的情商和他一样,是硬伤。”
    冯晋骁倒没介意被小女友鄙视,反而附和:“这伤可有点麻烦,要治的话,得老钱了。”
    堂堂萧董差钱吗?
    萧熠手一扬,手机就砸了过去:“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大舅子说话?!”
    冯晋骁稳稳地接住萧董的个人无线通讯器材,笑起来,“还带急眼的啊?有没有风度?”
    “风度是什么玩意,不懂。”萧熠欺身上前,一拳挥过来:“我现在只想揍人。”
    不止是萧语珩,连冯晋骁都好奇赫饶怎么招萧熠了,惹得他如此暴躁。
    不过,既然某人需要发泄,冯晋骁自然得成全,他起身迎上。
    眨眼的功夫,两个岁数加起来年过半百的男人居然打起来了。
    如果把萧熠换成顾南亭,萧语珩定然会紧张,谁让冯晋骁每次和他见面,就算不正面冲突,也都剑拔怒张呢。但现下,萧语珩淡定地举起手机抓拍了一张萧董不管不顾向冯队进攻的照片,随同“你是怎么把他逼疯的”九个字,一起给赫饶发过去了。
    赫饶其实并没有真的走,被萧熠拽进电梯两人再次因言语不和不欢而散后,她又折返回了大厅。依赫饶的判断,冯晋骁既然提示她按兵不动,一定也是发现了什么,她想到陆成远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索性在楼下等。
    收到萧语珩的信息,目光触及萧熠紧绷的侧脸线条,赫饶分不清是喜悦多一点,迷茫多一点,还是期翼多一点。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甚至以为有生之年再不会相见,却在机场不期而遇。
    出手根本就是本能的。确切地说,当萧熠出现在视线里,他就成了赫饶眼里的唯一。
    可是——
    那份我用尽全力追求的幸福,却是仰望不可得的星光。
    尽管赫饶从来都知道,幸福不是唾手可得,可当萧熠因失去贺熹远走大洋彼岸,两年杳无音讯,锥心的疼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赫饶,承认吧,就算再假装不在意,对他的爱,你没忘记。
    赫饶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忘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喊:“组长?”
    赫饶应声抬头,看见陆成远正朝她走过来,身边跟着刚刚才送她过来的柴宇,不解:“头儿让你带他过来的?”
    陆成远瞥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家伙:“是我想让他早点滚蛋。”柴宇还没有通过集训,能否成为突击队一员此时还是未知数。
    柴宇闻言嘿嘿笑:“那肯定要让队长失望了。考验什么的,我向来扛得住。”
    陆成远半是警告半是提醒了说了句:“自信过头了就是自负。”发现赫饶脸色不对,他眉心聚拢:“怎么,出状况被老大训了?”
    感受到他的关心,赫饶心中一暖,“上次险些因为逞强受伤,这回再出状况估计就要被头儿退货了。”说完淡淡一笑,以为能把不自觉间外露太多的情绪掩饰的很好。
    陆成远挑眉:“那也不错,反正你也到了嫁人生子的年龄了。”
    柴宇接口:“组长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结婚是很遥远的事吧。”
    陆成远嘶一声,一脸嫌他话多的表情,“遥不遥远的和你有关系吗?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通过集训,其它有的没的想法都给我憋着藏好。”
    年轻面孔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褪去,柴宇直视陆成远的眼睛:“集训我一定能通过,队长不必担心。”随即转脸看向赫饶,目光专注:“但想法,我为什么要藏?”
    赫饶不明所以。或者说,对于一个小她三岁的大男孩,除了训练上的接触,她没有过多的关注。
    陆成远不客气地打了柴宇脑袋一下,针对他前一句话回应:“别说大话,是男人就用实力说话。”
    柴宇只是盯着赫饶,“我会证明。”
    证明什么?身为男人的实力,还是对一个女人的心意?
    陆成远偏头看他,又瞄了赫饶一眼,笑了。
    似乎,了然于心。
    很久以后赫饶回想起这一刻柴宇眼里涌动的情绪,以及他别有深意的回答,只觉如果时光倒流,她是没有勇气与他对视的。
    等陆成远带着柴宇悄无声息地来到楼上的包间,工作人员正在换餐具。看到掉落在地毯上的杯盘,陆成远一头雾水:“别告诉我头儿被绷架了。”
    不情不愿上来的赫饶握紧手机。
    陆成远难得聪明了一回:“不会是头儿和萧哥,动手了?那什么,怎么回事,因为你,还是语珩嫂子啊?”
    这时,隔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萧语珩探出个小脑袋,朝他们招手:“在这呢。”
    然后,当陆成远看见冯晋骁和萧熠平静地坐在茶桌前讨论功夫茶,他挠挠自己的板寸头:“怎么个情况这是,谁能给我捋捋?”
    冯晋骁抬眼,对于赫饶和柴宇的出现没有表现出意外,只示意他们坐下。至于萧熠,他只是默默起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自始至终没有看赫饶一眼,表情淡的几乎让人以为他根本没有看见赫饶。
    萧语珩紧随其后,把空间留给冯晋骁部署工作。十分钟后兄妹俩再出来时,陆成远把手机里存的一张通缉令翻出来递到萧语珩面前,“嫂子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陆成远过来之前,萧语珩已经把在A市与林立同乘出租车,以及在G市的两次偶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冯晋骁。此刻让她认人,萧语珩完全不意外。她接过手机看了半天,才犹豫地说:“应该见过。可是,好像又不太像。”
    冯晋骁搂了搂她的肩膀表示安慰:“不能应该,也不能好像,再好好看看。”
    萧语珩默了一瞬,“林立?”
    冯晋骁看赫饶,陡然变得深沉的目光里有明显询问的意思。
    赫饶以肯定的口吻回答:“我也认为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抢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更了一章,姑娘们周末愉快,清雨收拾一下准备上班了,又是忙碌的一天,泪眼朦胧~~o(>_<)o ~~
    艳域41
    通缉令上的人是沈俊无疑。然而,与萧语珩有过三面之缘的人,以及先回避后又不避讳和赫饶打照面的人,却是珠宝商人林立。
    由于距离原因,冯晋骁并没有完全看清林立的五官,只是在对方进电梯的瞬间,那个似曾相识的侧脸让他把这个近在咫尺引起赫饶警觉的男人和那一晚在顾家别墅外遇见的神秘人重合在了一起。
    事后冯晋骁让陆成远根据他记下的车牌号查过那辆丰田车的资料,结果显示出来的东西和预期的几乎没有出入,一辆报失车而已。线索就这么断了,冯晋骁多少有些懊恼。可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从那晚起,身为警察的判断和身为男友的紧张,都在提醒冯晋骁警惕萧语珩的人身安全。
    然而,令冯晋骁始料未及的是,萧语珩竟然已经和林立有所交集。
    面容可以整,身份可以变,但某些特征却有可能被忽略。比如,通缉令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俊的手腕上有烫伤。林立怎么都不会想到,在相遇之初,萧语珩就发现了他手上明显变淡的伤疤。而她居然记住了,在向冯晋骁讲起相识经过时,她把林立手上的疤痕,以及在倒车镜里与他对视时,他眼神给她的感觉句细无疑地进行了描述。
    冯晋骁从警八年,给太多人做过笔录,萧语珩是惟一一个让他提不出问题的一个。所有他能想到的细节,萧语珩几乎都注意到了。最后他惊讶地说 “怎么我从来没发现你如此敏锐、敏感?”
    萧语珩微微嗔道:“这么不了解我,身为男朋友,你失职了。”
    冯晋骁没拿她的话当作玩笑,神色认真地说:“是我忽略你了。”
    有了罗强的线报为铺垫,再加上赫饶面对面接触后的判断,沈俊与林立被划上了等号。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证明林立就是沈俊。
    同时,冯晋骁也在思考,六年前专案组的消息无误,沈俊确实对在音乐火塘遇见的萧语珩印象深刻。否则,时隔这么久,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毕竟,六年里萧语珩的眉目还是有变化的,尽管不明显,可也足以给外人陌生感。况且,一面之缘而已,能够让他在逃六年,依然念念不忘?
    从萧语珩谈及两人从初遇到今天的再次相遇,冯晋骁认为:今天的碰面和在A市同乘出租车都是偶遇,至于之前林立现身机场约萧语珩共进晚餐,就一定是刻意为之。而被牵扯进来的楼意琳,则是个意外。林立的目标是萧语珩不容质疑,但萧语珩表现出来的冷淡也让林立意识到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拒绝。以楼意琳为突破口,不失为一个良策。既不显得唐突,也不会引起萧语珩的抵触和防备,毕竟,楼意琳还是具备被人一见钟情的资本的。
    如此费尽心机。
    冯晋骁凝视住萧语珩。面前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在柔和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健康红润,浓密的眉毛,飞扬的弧度,大大的眼晴,黑亮的瞳孔,一颦一笑都透着灵气,狡黠又俏皮。
    这份美好,冯晋骁只愿独享。
    感应到他的视线,萧语珩转过头来。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解地皱了下眉,然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漂亮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清澈的像个心无城府的小孩子,甜美又天真。冯晋骁揉揉她发顶,目光里有着深沉的眷恋和旁若无人的深情。
    陆成远见气氛不对劲,最先沉不住气:“哎哎哎,注意影响注意影响,老大你好歹照顾下我们这些单身王老五王老六的,干什么啊这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胶着的目光啊——”一脸的坏笑。
    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可又被他的用词逗笑,萧语珩忍不住回嘴,“果然和意琳在一起以后就不一样了,陆副队都从粗犷豪放型转变成了文艺内秀型。 ”
    提到楼意琳,陆成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嫂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呐?我本来就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有为青年,和她可没关系。”
    “无往不利的人碰了一鼻子灰,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成远和楼意琳的发展不甚理想,冯晋骁从陆成远近期失常的表现已经猜到,此时和萧语珩同一战线打击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别有深意地看向赫饶和柴宇,再停留在萧熠身上:“等被别人截胡了就晚了。”
    了然冯晋骁的话外之音,萧熠淡淡地回应了句:“说正事吧,跑偏了。”
    “你倒是比我还急。”冯晋骁调侃完他,收敛了笑意:“林立是真林立,还是真沈俊,不妨等等看,我相信,这个答案他会自己给我们。金盆洗手?他做不到。”
    冯晋骁的判断陆成远从不质疑,问题是:“他比狐狸还精,等他露馅不容易。”
    “他的智商我认可,但他身边的人,他接触的人,水平肯定参差不齐。”冯晋骁看向萧熠。
    涉及到萧熠,赫饶向来敏感,闻言第一个反应过来,视线不自觉也投向了萧熠。触及萧熠的目光,她又迅速躲开,生怕泄露了心事。
    萧熠因她躲避的动作蹙眉,沉默了下,问冯晋骁:“又打什么主意?”
    “如果我没记错,‘鼎级’是会员制,会员的详细资料——”
    陆成远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从和他接触的人下手查。”
    冯晋骁点头,一副轻描淡写的口气:“他再精明,一个人也成不了事,助他成事的那些枝枝蔓蔓,我们帮他修剪修剪。”
    “那些资料本是客人的隐私,按规矩不能泄露,但是,”萧熠没好气地瞪了冯晋骁一眼:“就算不给你,凭你们的不择手段早晚也能查到,我就不多此一举端着了。”
    “不是不择手段,只是为了破案,走捷径而已。再说,警民合作,你也有义务。”冯晋骁纠正完,倾身为他斟茶:“万一哪天在萧董的地盘上动起手来——”
    不等他说完,就被萧熠打断了:“损失我会让人统计了报给你,照价赔偿。”
    沉默的柴宇接口说:“这里这么高端奢华上档次,我们警队的经费怕是负担不起吧。”
    冯晋骁失笑,赫饶一言不发,陆成远则不客气地赏他一脚:“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警队的经费需要你操心吗?”
    柴宇真心觉得冤枉,难道他为警队考虑也错了吗?简直岂有此理!柴宇滋生了和陆成远PK的想法。
    在不能证明林立就是沈俊的情况下,冯晋骁不会冒然行动。他很清楚在经过今晚过后,林立一定会利用各种渠道和关系去查赫饶,甚至是萧熠。赫饶方面,他不担心,因为特别突击队的队员档案是机密,任林立本事通天,也轻易查不到。至于萧熠,在两年前的卧底任务结束后,他的背景资料就仅仅只是商业人士而已。
    那么,就只剩下萧语珩了。
    陆成远不无担忧地说:“我觉得有必要派人负责嫂子的安全。”
    萧语珩并不十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不知道六年前沈俊就对她心存非分之想,只以为林立有计划地接近她是因为冯晋骁的缘故,自告奋勇地说:“我可以接近他,帮你们,”
    冯晋骁牢牢地盯着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用。”不给萧语珩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说:“有我在,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消停地在我身边,生活,工作,照旧。”然后提示陆成远:“倒是楼意琳那边,你要多留意。”
    随后,根据冯晋骁的部署,陆成远带着柴宇埋伏在了会所里,在林立离开时对他进行跟踪。结果令人意外的是,林立的住处,居然是萧熠名下酒店的总统套。
    陆成远在电话里对冯晋骁说:“萧哥就是牛,什么都不用干,也能立大功。”
    冯晋骁却不乐观。林立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下榻本市数一数二的星级酒店,对于隐藏自己的身份,就绝对是有十足把握的。而他信心越足,对于警方而言难度就越大。
    冯晋骁思考了下,“晚上不必守在那,他不会跑。另外,明天一早让刑警队的弟兄随便找个经得住推敲的明目,请大小王先生去警队坐坐。”然后交代赫饶:“从明天起,你到刑警队报道,以刑警队的名义请林立协助调查。所有环节,我会安排好。”
    既然赫饶警察的身份暴露,与其遮遮掩掩让林立起疑,不如明确告诉他,因为他和通缉犯沈俊酷似的容貌,警方怀疑他的身份。在拿不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赫饶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不甘心地放人。这样一来,反而淡化了林立的疑心。
    跟在冯晋骁身边三年,默契不言而喻,赫饶领悟。
    临走前冯晋骁捶了萧熠肩膀一下:“麻烦了。”
    赫饶一时愣住,直到萧熠从会所经理手中接过车钥匙,她才反应过来冯晋骁是让萧熠送她。萧熠却在下一秒洞悉了她要出口的拒绝,抢先一步说:“在林立他们看来,我们的关系还算亲密,这么晚了,我理应送你。”
    是啊,她怎么忘了,就在先前,他们还亲密如情侣。或者,在沈俊案告破之前,和萧熠之间都要保持这样似有若无的关系。
    冯晋骁说的没错,还真是麻烦他了。
    赫饶涩然一笑,这一笑背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深心处期翼了太多年的关系得以以假象的方式被成全,还是因为萧熠的一句“理应”再次被刺伤。总之,她一面提醒自己,要和萧熠保持距离,又控制不住自己一再向他沦陷的心。
    这一晚表面看来,风平浪静。林立那边没有出任何状况,萧语珩和冯晋骁之间也没有发生争执,只除了图图在临睡前往萧语珩的手机里打过一通电话,询问小姨为什么都不陪他过生日。当时萧语珩正在洗澡,冯晋骁见是冯家大宅的座机,就接起来了,听到图图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哄他:“小姨今晚要和小叔约会,图图是乖孩子,不会和小叔抢小姨的对不对?”
    图图吸着小鼻子说:“那小叔是大人,为什么要和图图抢小姨呢?就不能不约会,陪图图吃大蛋糕么?小姨最喜欢吃好吃的了。”
    其实冯晋骁挺纳闷,为什么图图那么黏萧语珩,毕竟在他和萧语珩分开的两年里,小家伙和小姨几乎没有接触。不过他听爷爷提过,萧语珩虽然很少和他一起回冯家,却会避开别人,单独去看图图。
    她是喜欢小孩子的。这样的认知,让冯晋骁会心一笑,再开口时语气不自觉温柔了几分:“小姨以后是小叔的老婆,小叔比图图还喜欢小姨,当然要约会了。图图乖乖去睡觉,改天小叔带你和小姨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有好吃的,立马就不哭了,脆生生地和小叔道晚安了。
    萧语珩从浴室出来,就见冯晋骁拿着她的手机笑,“干嘛呢,查我通话记录啊?”
    冯晋骁示意她过来,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可以?”
    萧语珩掐他一把:“疑神疑鬼可不像是冯队的风格。”
    冯晋骁就笑:“见不得自己女朋友被别人觊觎是天下男人的通病,我当然也不例外。”
    萧语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也不管头发还湿着,抽走毛巾扔开,抱住冯晋骁的腰:“那两年你有没有担心过?”
    她问得含糊,冯晋骁却懂了。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以手指梳理她的长发,许久,他回答了五个字:“何止是担心。”
    尽管当时萧语珩离开他已成事实,但冯晋骁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抱着丝希望,盼着她只是赌一时之气。根本不敢想她如果真的变心,自己要怎么办。只能借助高强度的训练麻痹自己,靠回忆相恋时她对自己点点滴滴的依恋温暖那颗冷掉的心。
    房内灯光昏暗,窗外清冷的夜色变得更加浓重,晕黄的光影下,冯晋骁的黑眸幽深似海, “知道你真的退学了,我又回来过一趟,你却已经跟顾南亭出国了。我以为你们,”他用掌心轻轻摩挲着萧语珩的脸颊,“我连夜飞去了古城,在我们住过的客栈房间里一遍遍地打你的手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刻很想念你。”
    想到:日出东升,冯晋骁站在海拔二千四百多米的古城客栈阳台上,独自品尝思念的滋味,萧语珩控制不住地哽咽:“可你再没有找过我,两年,为什么?”
    “我在怨你,怨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一直喜欢我,却失言离开我。”冯晋骁低头吻去她溢出眼角的泪,“当我坐在音乐火塘里,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在那里。我抬头就能看见你,伸手就能摸到你。可你——”
    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告诉我,三年前的这一天,你去哪了?”与她额头相抵,隔着一个眼睫的距离,冯晋骁再一次问:“我把大嫂送到医院折返回来就找不到你,我去顾家别墅萧姨说你没回去,我打顾南亭的电话他拒接。之后整整一个星期,你都没有出现。我就差把G市翻过来了,都找不到你。告诉我,你躲到哪去了?让我明白我究竟哪里错了,竟然让你一点转圜余地都不肯给我,非分手不可。甚至是现在,人回来了,心却不肯原谅。”
    回想图图出生那一晚,自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承受梦魇的恐惧,萧语珩哭得不能自已。
    在此之前,冯晋骁从来都不曾想过,那个昔日里爱笑爱闹的小姑娘会有这么难过的时候。把萧语珩紧紧搂在怀里,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忍再逼问下去。
    良久,萧语珩终于拉起他的手,缓慢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多姑娘都猜到了,三年前图图出生那天,珩珩因被叶语诺推下楼梯失去了和冯晋骁的第一个宝宝。但这一章还是卡了好几天,修修改改,最终还是决定网络版让珩珩自己告诉冯队。
    至于承诺的甜蜜,清雨没有忘,放心吧,冯队经此重创,一定会给珩珩更多更多的爱。
    艳域42
    当自己微带薄茧的掌心轻轻地贴在萧语珩的小腹上,冯晋骁的眉心不受控制地一跳,如同心灵感应的触动,昭示着不好的预感。猛地低头看她,似乎是想问什么意思,可简单的言语却硬是哽在喉咙,冯晋骁在这个刹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时间,房间里非常安静,连彼此心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记忆回转,萧语珩合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上涌的泪意一层层地蔓延至眼眶。
    “那段时间你很忙,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回过G市,甚至是电话也少了,每次我打过去,你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执行任务,或者太晚了没说几句就累的睡着了。我的例假一向很准,那个月却忽然迟了一个多星期。我很害怕,想告诉你,又担心弄错了给你添麻烦,就跑到离家和学校都很远的药店买了试纸,结果我真的,”看着冯晋骁英俊的脸,萧语珩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怀孕了。”
    他们是情侣,他们是相爱的,在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之后,萧语珩有了宝宝,原本该是件喜事,可是此时此刻,“怀孕”这两个字令冯晋骁弧度硬朗的下巴陡然抽紧,震惊的表情纤毫毕现,甚至是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对于萧语珩坚决分手的理由,冯晋骁冷静时也不止一次地想过,但答案无非就是因为误解了他和叶语诺的关系,以及气他当时扔下跌倒受伤的她选择先送叶语诺去医院。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还隐藏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难怪顾南亭说: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和珩珩分开的两年时间。
    我所失去的——
    “我的……”手上的力道略微大了些,似乎要摸出什么异样,冯晋骁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视线牢牢地锁住萧语珩的腹部:“那……”居然不能成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隐隐开心,觉得能为你生一个漂亮的小宝宝好幸福,想着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一方面又很慌,怕你不喜欢不高兴不要他。虽然我清楚那时还没有毕业,他来得不是时候,而且让哥哥知道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可如果你真的让我拿掉,我又会怪你。”
    在这样的矛盾中宝宝就两个月了。萧语珩开始有反应,吐得很厉害,整个人病怏怏的。周末回家在餐桌上她没忍住差点呕出来,引起了萧素的注意,她就笑嘻嘻地说鱼没做好腥味太重呛到她了。鱼当然没问题,顾南亭尝完以为她又是因为被鱼刺卡过逃避吃鱼才那么说,挑了刺夹给她让她吃。
    萧语珩清楚地记得,顾南亭边细心地帮她挑鱼刺边沉着脸责备:“瘦得没样了还挑食!”
    她不敢回嘴,只能桌下伸腿踢他,顾南亭不搭理,径自说:“吃不完不许下桌!”
    那晚,萧语珩在自己的房间里吐得一塌糊涂,虚弱无力地靠在床头给冯晋骁打电话,没人接,响过十几声之后自动挂断。把惨白的小脸深埋进枕头里,萧语珩捶床:“再也不要理你了!忙忙忙,都快忘了还有个女朋友了!”
    结果一个小时后冯晋骁回电过来轻责道:“怎么还没睡?不是告诉你要是晚了我没打电话来就是有任务,你就早点休息,又不听话。”时,她又懊恼不该打扰他,于是委委屈屈地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小女友向来黏他,冯晋骁见怪不怪,只轻叹一句:“等忙完手上这个案子,就回去看你。”
    “要多久啊?”萧语珩钻进被子里,撒着娇说:“我好想你。”
    其实冯晋骁想说“我也想你”话到嘴边又觉得肉麻,就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
    冯晋骁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回答让满怀心事的萧语珩很失落。加之案子的棘手程度也让他忽略了萧语珩的情绪变化。换作以往,她稍有异样冯晋骁就能感觉出来,尽管不擅长还是会哄到她开心才挂电话。可是,那天的最后,他只匆匆交代:“在家好好的,周末没什么事就别往外跑了,晒黑了难看。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你听话。”就挂断了,应该是还有工作要忙。
    “你说一个星期就回来,我想,七天他还是可以等的吧,就准备当面告诉你。就算是不要他,总也要你陪我去医院啊,要不我多害怕。可是,过了半个月,你还是没回来。”
    那年她才刚满二十岁,依她的小女孩儿心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是多么需要冯晋骁在身边,需要依靠他。可他,在哪儿?
    冯晋骁觉得胸臆间有个缺口开始溃堤,有什么东西汹涌而至,他无法抵挡更无力抵挡。如同失去了触摸萧语珩腹部的勇气,冯晋骁转而握住她的手,那冰冷如寒冰一样的触感让他的心越来越凉。
    萧语珩脸上浸染着浓稠的哀伤,连空气都因她的眼泪变得潮湿。
    “我请了假准备去A市找你,可那时我孕吐的症状实在太强烈,为免路上出状况应对不了,我就想去问问……可我又不想让你以外的人知道……犹豫再犹豫还是决定……”萧语珩哽咽的厉害,短短几句话,几次停顿都没能说完。
    萧语珩到底还是决定去趟冯家,原本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叶语诺如何缓解孕吐的症状。那个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和叶语诺的姐妹之情因与冯晋骁的相识已然修复。
    万万没有想到——
    临近预产期的叶语诺比以往任何一次见面都要冷淡。萧语珩清楚地记得她站在二楼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极不友善:“你来干什么?”
    质问的语气让萧语珩有种自己是入侵者的错觉。像是被叶语诺话语中的寒意吓住,她站在门口没敢动:“就你一个人在家么,丽丽怎么没陪你,你快到预产期了啊。”
    “你倒是记得清楚。”冯家人不在场,叶语诺根本不掩饰对萧语珩的敌意,更无心解释小保姆的去向,“萧语珩,你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面前,这么阴魂不散实在惹人讨厌。”
    之前几次过来冯晋骁和冯晋庭都在,叶语诺待她虽谈不上有多亲热,可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心无城府的萧语珩完全没意识到她变脸的缘由,怯怯地叫了声:“姐姐……”
    “被顾家二少姐叫姐姐,我承受不起。”叶语诺冷笑:“萧语珩,死缠烂打的滋味好吗?我简直怀疑古城的遇见是不是你设计好的?你倒是谋划的好,知道身为警察晋骁不可能对受了伤的人置之不理。从前一直觉得你天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重的心机。或者是顾南亭厌烦了你,索性把你塞进冯家,为的是让我不好过?”
    萧语珩越听越觉得离谱:“你在说什么,怎么我……”
    “听不懂?”明艳的面孔上流露出不屑,叶语诺继续:“如果我没猜错,晋骁肯定没有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
    在此之前,萧语珩从来都不知道,冯晋骁和叶语诺有除了叔嫂外的关系。闻言,她怔忡了下。等反应过来,她一步步走过去,一级一级步上台阶,走近叶语诺,“你是说,你们,谈过恋爱?”牵扯进了冯晋骁,她莫名变得敏感了,却又不信。
    盯着她的眼睛,叶语诺那么坦然地反问:“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接受你?”
    在叶语诺面前站定,萧语珩的手紧紧地抓住楼梯扶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问她为什么。
    时隔三年,萧语珩在抑住不住的心痛中对冯晋骁说出同样的话:“为什么,你告诉我。”
    冯晋骁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连同眼里的疼也被她无声滑落的泪水点燃,满溢得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潮湿忧伤的味道。
    或许,在经历过那些沉重的过往之后所有言语都会显得很苍白。然而这一次,冯晋骁没有吝啬于表达,握住萧语珩冰冷的手指抵在自己胸口,他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和你在一起,与任何人无关,只因为你是你。”
    只因为你是你。
    原来,他的爱情并不如叶语诺所说,是我祈求来的。
    可是,那已经失去的,再不可能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不过就算你说了,那时我也不会相信,谁让我认定了你们对彼此余情未了呢。况且,我在不小心跌下楼梯流产时,你选择先送她去医院,尽管当时你并不知情,可当你转身的时候,我和被你抛弃了有什么两样?冯晋骁你说,在那种情况下,要我怎么和你继续?”萧语珩很努力地想要微笑,可心里的苦涩和疼痛让她无法给出一个骗得过冯晋骁眼睛的表情。
    如果说在此之前,就隐瞒与叶语诺相识一事冯晋骁向萧语珩所道的每一次歉并不是出于心甘情愿,那么现在,想像着萧语珩在漫长的黑夜,独自承受着失去孩子、失去爱情的双重痛苦,而他还因怨她失言说分手堵了两年的气,除了心疼,冯晋骁只剩,悔不当初。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秘密。但凡冯晋骁能对爱情再敏感一点,或者拿出破案时百分之十的智商来思考,都不至于被萧语珩瞒了这么久。回想图图出生一周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现她腿上有伤时,她躲闪的目光,冯晋骁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确实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除了磕伤了腿,同时失去了孩子。至于如何摔下的楼梯,冯晋骁必须知道:“是她推的你,对吗?”
    尽管是疑问句,可他身上陡然呈现出的戾气,以及那双如同被血染红的眼睛都昭示,他有多肯定。
    不需要萧语珩回答,冯晋骁已起身穿衣。萧语珩连拦都来不及,他已经出了卧室的门。
    分手时隐瞒是因为对他彻底失望,现在告诉他是因为重拾了对他的信任。到底,作为孩子的爸爸,他有权知道。至于叶语诺,萧语珩完全没有想过毁了她到手的幸福,哪怕她似乎并不懂得珍惜。
    萧语珩追出去,抓住他的手不放。
    冯晋骁来不及收敛流露太多的萧杀之气,却还是尽量温柔地刮了下她哭红的鼻尖,“别怕,死不了人。”然后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但至少让我为你,为我们没出世的孩子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冯晋骁最需要的,是为自己的悔不当初做点什么。比起三年前就知道一切,今天的真相大白对他而言,才是最残酷的。你们觉得呢?
    清雨这样的龟速,都不敢提及让你们撒花了,但来了的姑娘,还是露个面吧,工作的劳累,更新慢导致的文的冷清对我来说真的是双重打击了,允许人家求个安慰好么~~o(>_<)o ~~
    艳域43
    冯晋骁的目光幽黑的怕人,萧语珩苍白着脸,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威慑,却固执地再次抓住他的手:“从我记事开始,家庭的温暖,家人的疼爱,都是满满的。即便爸爸妈妈分开,我也没有缺失父爱,就算和姐姐不再亲近,我还有哥哥。相比之下,她没我运气好,所以我愿意忽视她的厌恶和妒恨,毕竟,从我学会说话就叫她姐姐。”
    “我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为了能像从没受过伤一样爱你,为了爸爸欣慰于有姐夫那么好的女婿,也为了爷爷和姐夫待我的好,忘掉从前。可这几年,我总在做相同的梦,梦里只有你的背影和婴儿的哭声,这像是一个结,让我始终耿耿于怀。所以每次和你回家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情绪和你闹,和你冷战。就连今天我说出来,或许潜意识里也希望你做点什么,那至少证明,你在乎我。但一想到会因为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打破现有的平静,我又狠不下心。说到底,有错的人,不止她一个。”
    萧语珩看着他,伸手温柔地抚摸他抽跳的额角,“你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愿意叫她一声姐吗?因为爸爸告诉我,她从小珍藏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我和妈妈的照片,她嫁给姐夫后,那是她从家里带走的惟一的东西。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什么,我不希望和我有关。不是我有多善良,这是我的自私:无论如何,我不想背负她的终身幸福,那种压力,我承受不起。况且我也不相信,她是在知道我怀孕的情况下故意推我的,她再怨恨我,也不至于。”
    这些话其实没有真正说服冯晋骁,对他而言,他心里惟一的念头就是,他的女人因为他受到了伤害,而他的孩子,没有了。可是,面对萧语珩恳求的目光,他无法坚持下去,半晌,只说:“你先睡,我到书房呆会。”
    那晚的最后,冯晋骁站在书房的窗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眼底的疼痛充斥了整个房间。萧语珩在卧室等了他很久,终于忍不住过去,看着他强自压抑的背影,觉得很心疼,走上前伸手抱住他,把脸轻轻地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你要相信,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可他控制不了心底强烈到随时都可能暴发的痛感,尤其想到她独自承受这一切竟有三年。冯晋骁掐熄了烟合上眼,须臾后睁开,展手把萧语珩搂到胸前,下巴搭在她肩窝,侧脸相贴,心脏相叠:“是不是,很疼?”透过面前的玻璃,眼睛一瞬不离地注视着她。
    他的声音有些哑,萧语珩舍不得多说一个加剧他难过的字眼,她在他的臂弯里转过身来,用胳膊搂住他脖子:“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你别担心。”随即又露出一个安抚温存的笑:“而且,只要是你搂着我睡,我都不会作梦。”
    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臂弯是令她觉得最温暖、安全的港湾。
    冯晋骁觉得心口疼得让自己直不起腰,他甚至没有勇气多看一眼萧语珩此时的表情,把她紧紧拥住,脸埋在她颈窝,许久:“你不原谅我,应该。”
    下一秒,萧语珩清晰地感觉到颈间温热的湿濡一点点地晕开,慢慢地蔓延在她的皮肤上,心酸地回抱住冯晋骁的腰,她哽咽:“如果我确认怀孕就告诉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隐瞒,分手,退学,是我不对,对不起。现在,任性够了,成熟了,这一页该翻过去了。好吗?”
    冯晋骁心疼到难以成言,惟有手臂圈紧的动作在向萧语珩传递一个信息:他有多难过,多自责。
    这一晚冯晋骁彻夜未眠。等萧语珩枕着他的胳膊疲惫的睡去,他的眼睛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月光灼灼地盯着萧语珩的眉眼,那种专注,如同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深夜,外面静得只听得到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房间里,怀中的萧语珩轻轻地动一动,冯晋骁就力道适中地轻拍几下她的背;萧语珩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他就凑过去,亲亲她额头;萧语珩睡得不安份,没一会又把光裸的腿搭到他身上。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冯晋骁调整自己的睡姿,使萧语珩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合他。
    凌晨时分,萧语珩忽然醒了,才有了起身的动作肩膀就被按住了,黑暗中冯晋骁的声音近在耳畔:“去哪儿?”语气中的惊惧,像是怕她随时都会悄悄溜走一样。
    萧语珩的睡意淡了几分,伸手握住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喝水。”
    冯晋骁默了一瞬,起身:“我去。”
    再躺下时萧语珩背对着他,低声软语:“冯晋骁,你睡会儿。”
    冯晋骁说好。
    过了一会,萧语珩提醒他:“我明天早班,你别忘了。”
    冯晋骁回答:“我知道。”
    翌日晨曦,萧语珩被冯晋骁叫醒。清早微明的房间,暖暖的阳光印在男人的脸上,他眼下疲惫的阴影清晰可见。萧语珩就着他的手依偎过去,亲亲他下巴:“早安,晋骁哥哥。”
    冯晋骁的黑眼睛里浮现丝缕暖意,抬手捏捏她的脸:“快去洗漱。”
    早餐很丰盛,差不多集中了所有萧语珩爱吃的。看着满满一桌子吃食,她忍不住笑:“这是想把我吃成胖子吗?网上都说女人体重达到三位数就没前途了。”边说边接过冯晋骁递过来的牛姐喝了一大口,然后食指大动地吃起来。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满足样子,冯晋骁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自从相识,他只要稍稍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很开心,六年如一日。在萧语珩抬头前冯晋骁错开目光,借助喝咖啡的动作掩饰来不及平复的情绪。
    当他喝完第二杯时,被萧语珩拦住。
    把小米粥和蒸包推过去,她问:“我今晚不在家,你喝那么精神想干吗?”
    冯晋骁揉她头发:“别闹,快吃。”为了哄她,只好把粥碗端过来,同时不忘把她嘴角喝牛姐留下的两撇小胡子以指腹擦去。
    准时到达机场,趁冯晋骁倾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的机会,萧语珩抱住了他,“冯晋骁,你答应我。”
    萧语珩太清楚现在任何劝解的话都缓解不了他的难过,只能给他时间平复,也或许她自己更需要时间。冯晋骁很想说一句对不起,又觉得这句道歉是天底下最不负责任的话。他用力抱了抱她,分开彼此,眸色深深地看她:“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然后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的唇,既没答应说不动叶语诺也没反驳什么。
    回去的路上,冯晋骁给冯晋庭打电话,问他:“在家吗?我二十分钟到。”
    “什么事这么急?”冯晋骁从没在早上回去过,那边的冯晋骁看了下时间,建议:“我上午有个会,要不然你直接过去办公室——”
    冯晋骁打断他,声音有如金石:“找你打架,办公室方便吗?”
    叶语诺领着图图下楼时就见原本已经出门的冯晋庭神色清淡地坐在沙发上,“怎么回来了,忘了东西吗?”显然先前冯晋庭已经出门。
    图图颠颠地跑过去,抱住冯晋庭的大腿,要爸爸抱。
    冯晋庭把儿子抱到怀里,吩咐司机:“先送他们娘俩儿,再回来接我。”
    叶语诺发觉他的刻意回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老公——”
    冯晋庭看着她紧张的脸色,微微地笑:“最近太忙,好几天没看着老爷子了,我等他散步回来说几话再走。”不给妻子说话的机会,他转过脸哄儿子:“在幼儿园乖乖的,好好和小伙伴玩,爸爸晚上去接你。”
    图图小嘴一撇,有点不满的样子:“爸爸才没有时间呢。”
    忙碌令他忽略了妻儿是不容质疑的。冯晋庭闻言笑容苦涩了几分,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叶语诺就把图图接过来放在地上:“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么,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你要听话,不能让爸爸更忙了。”
    图图伸手抱住冯晋庭的腿,仰着小脸问:“那爸爸什么时候才能不忙?”
    冯晋庭在儿子面前蹲下来,给小家伙整理原本就很平整的衣领:“爸爸答应图图,只要有时间就去接你,好不好?”
    图图呲牙笑,搂着爸爸的脖子蹭啊蹭的。冯晋庭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才把他的小手递给叶语诺:“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叶语诺觉察出丈夫有心事,可她其实也习惯了,毕竟冯晋庭身居高位,需要他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也就没多说什么,“那我走了。”打算晚上有机会再问。
    冯晋庭低头看她,嗓音沉缓:“去吧。”然后俯身轻吻她侧脸。
    图图咯咯笑。
    叶语诺嘴角上扬,牵起儿子的手:“和爸爸说再见。”
    在大院门口看见冯晋骁的车迎面驶过来,叶语诺没来由地心一慌,就在她没来得及把冯晋庭早上的反常和冯晋骁的到来联系起来时,大切已经停了下来。冯晋庭的司机当然认得冯晋骁,见他下车走过来,他立即降下车窗:“冯队。”后座的图图高兴地喊着:“小叔。”
    前者未予理会,至于后者,冯晋骁听见了,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跳了几下,终是没有回应。绕到副驾,他看着叶语诺:“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冯晋骁的声线密实,冷酷,叶语诺有那么一瞬想要拒绝,却不得不在他的视线压力下推开车门下来。司机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花坛,一面安抚不明所以的图图,一面把手机拿出来拔冯晋庭的号码。
    确认距离足够司机什么都听不见,冯晋骁停下来,回身盯着叶语诺惊怕的脸色,他质问:“昨晚是你让图图打电话的。你是想提醒萧三年前的这一天我为了你弃她而去,还是在暗示她你儿子出生的同时,她,”最后几个字被他咬的极重:“我们却失去了孩子?!”
    叶语诺倏地抬头,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
    冯晋骁狠狠闭了下眼睛,紧握成拳的双手召示着他强自压抑地愤怒,“你的侥幸心里未免存得太过了,谁给你的信心让你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叶语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有多重视这份姐妹之情,你怎么下得了手?”
    叶语诺被他血红的眼睛逼视得后退,然而,否认的话却一句说不出口。
    萧语珩说不相信叶语诺是故意的,可她的反应哪里像不故意?
    “要是我能未卜先知算到认识你会是今天的结果,七年前你献血过量晕倒,我绝不会送你去医院!叶语诺,我说过你不必对我存有任何希望,我也不是因为误会你和顾南亭的关系才拒绝交往。而是初识那天在医院,我无意中听到你在电话里说,你需要的是有权有地位的靠山,不是谈情说爱的恋人。让我在相识的最初就打消了考虑你的念头。之所以没把话挑明,是为了给你留面子。后来,大哥车祸入院,你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前半个月,我以为你是出于真心,毕竟大哥哪里都不输给任何人。可是——”
    话至此,冯晋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脸色暗沉得可怕:“你已经得到一切你所想要的,却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你的妹妹?你告诉我,你怎么能狠下心,啊?而我,竟然成了你的帮凶,和你联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晋骁!”伴随着一声厉喝,冯晋庭疾步而来,把叶语诺拦在身后,他对冯晋骁说:“有什么话回去说。”
    冯晋骁深呼吸,指指叶语诺:“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都知道,啊?是不是?”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面对他的质问,冯晋庭没有否认。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冯晋骁痛苦地聚拢眉心,抬手揉着太阳穴原地转了一个圈,确认司机已经把图图载走,他转过身力道狠猛地挥出一拳,直直砸向冯晋庭:“你儿子的生日是我孩子的忌日,你他妈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下午四点的时候就码到三千多字了,结果突然有个饭局不得不出门,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不好意思。
    艳域44
    像是料到冯晋骁会动手,在他一身寒气转过来的瞬间,冯晋庭反手把叶语诺推离自己身边。叶语诺的惊叫声中,冯晋庭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冯晋骁是真的动怒了,即便面对的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大哥,手下也毫不留情,一拳挥过去震的冯晋庭的半边肩膀顿时麻的失去了知觉。幸好他推叶语诺时微动了□体,否则这一拳很有可能就直接砸在他脸上了,想不见血都难。
    可是,冯晋骁并没有因他的不躲不闪息怒,反而被他对叶语诺的维护逼得怒气更盛。
    眼中浮现阴郁的光来,冯晋骁挽高衬衫袖子,“不要以为不还手,我就会客气。”话语间,再次挥拳过来。
    冯晋骁是受过特训的特警之首,从十八岁踏进警校大门,四年警校训练,八年实战磨炼,拳头有多重可想而知,眼见冯晋庭被打倒在地,叶语诺冲过去要拦:“晋骁,你住手!他是你大哥!冯晋骁!”
    冯晋骁完全不理会,抓住冯晋庭的衣领,愤恨地吼:“冯晋庭,还手!”三十年来,第一次对大哥直呼其名。
    冯晋庭抹一把被揍得沁出血丝的嘴角,“不用客气,来吧。”心甘情愿领受。
    冯晋骁眼底血红一片,用拳头成全他。
    叶语诺根本靠近不了冯晋庭,眼见着他真的下了狠手,而丈夫又真的不躲闪地承受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她以带着哭腔的声音喊:“是我推她的,都是我做的,我恨她总是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我用尽全力追求的,冯晋骁你有气冲我来。”
    冯晋骁置若罔闻。
    这时,一辆跑车飞驰进大院,尖锐的急刹声中,萧熠从车上跳下来,冲上前一把扯住冯晋骁:“冯晋骁你疯了是不是?那是你大哥,你要打死他吗?!”
    依萧熠的身手能近冯晋骁的身已实属不易,所以下一秒就被甩脱一点也不奇怪。脚下踉跄中,他听到冯晋骁痛苦的嘶吼:“萧萧流产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一声,那是我冯晋骁的孩子!”
    听到流产二字,萧熠的身体倏地僵住,震惊和不可置信全部写在脸上。
    先前,萧熠正准备去公司,接到了萧语珩的电话,她应该是马上就要上机了,语带匆忙:“哥你以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冯家,确认冯晋骁在不在。如果在,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走。如果不在,找到他,陪到我回来为止。”
    萧熠以为两人又闹别扭,可萧语珩急切担忧的语气让他觉察不妙,于是片刻都没耽误地赶了过来。路上打冯晋骁的电话没人接,萧熠就预感要出大事,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冯晋骁居然会和冯晋庭动起手来。
    和冯晋骁相识六载,对于冯家兄弟的亲厚,萧熠还是略知一二的。学生时代,冯晋庭为护弟弟与人动手,折过肋骨这种事好像太久远,不提也罢。就在几年前,冯晋骁因能力太突出受到省厅关注,有人红了眼,觉是他阻了自己的仕途暗箱操作设计他,令当时还在A市刑警队任队长的他卷入了一宗案件。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对冯晋骁不利,尽管很多人心里明白他是被陷害的,却没一个人敢说一句话,是根基不稳的冯晋庭顶着压力站出来下令彻查,对方才缩回去没再敢继续向冯晋骁使绊子。具体的细节萧熠并不清楚,但他听冯晋骁说,事后有人往上面写匿名信检举冯晋庭越权,把调查组都惹来了。那一次,冯晋庭险些被拉下马。
    而后冯晋庭从外省调回来任职,初期工作艰步维艰,是刚刚组建了特别突击队的冯晋骁率领手下排除万难配合他进行全省扫黑行动,只为给哥哥立威。在那段时间里,冯晋骁几乎像影子一样随冯晋庭出行,更在一次突发意外中替大哥挡下致命一刀。
    那时冯晋骁和萧语珩分手有一段时间了,但他的情绪一直没恢复,低落得整个人显得冷酷又无情,尤其是在训练场上,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状态。那次受伤他愈发地沉默,而且拒绝探视。萧熠猜测,他其实是在等萧语珩。
    萧语珩曾因冯晋骁职业的特殊性,特意去学了护理,为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照顾他。然而,直到冯晋骁出院,她都没有出现。
    冯晋骁在电话里对萧熠说:“看来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那时,身在A市的萧熠自顾不暇,实在没精力过问他们的事,只告诉他:“我把你受伤的消息带到了,但是她,调离总部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冯晋骁挂断了电话。
    后来,萧熠完成卧底任务出国前昔,偶遇过一次冯晋庭,他语重心长地恳请萧熠:“如果有机会,在珩珩面前替晋骁说句话吧。”
    两人的兄弟感情是他这个外人都一清二楚的,可是今天,他们却——
    盛怒之下的冯晋骁一拳击向冯晋庭腹部:“这一拳是为萧萧打的,冲她一声声喊你姐夫,你却狠得下心对她承受的伤害一言不发。”然后是第二拳:“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冲我对你的敬重和信任,冲我在你儿子出生时置自己女人不顾送你妻子去医院,你却眼见着我和所爱的人分手一言不发。”第三拳出手时,他的嗓音带着难以形容的沙哑:“这一拳是为我没出世的孩子,冲他本该叫你一声大伯,你却对他的‘离开’一、言、不、发。”
    最后收手时,回身一个动作把叶语诺逼退几步,目光里的锋芒纤毫毕现:“叶语诺你记住,他挨的每一拳,都是替你受的。”冯晋骁的衬衫扣子因动作幅度过大被扯松,紊乱的呼吸也未平复,视线却冷如寒冰:“至于你,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叶语诺顾不得反驳,跑过去扶冯晋庭。
    被碰到伤处,冯晋庭疼得吸气。他激烈地咳嗽,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了一般地疼,借助叶语诺的力量勉强站稳,开口时气若游丝:“晋骁,我——”他喉结滚动,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来,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道是不愿意面对他,还是不忍心看他被自己打得满身是伤,冯晋骁蓦地转过身去:“道歉的话一句都别说。”
    “冯晋骁,你们的孩子是因为我没的,和晋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并不知情。”叶语诺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丈夫,“你不要迁怒——”
    “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对萧有任何包括言语上的伤害,即便你是女人,我也绝不放过。”冯晋骁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还有,你们结婚时我和你说过,因为你嫁给他,我们是叔嫂关系。现在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说什么混账话!”随着一声底气十足的厉喝,冯家老爷子步伐稳健地走过来:“什么叫你不想再和他们什么都不是?那是你大哥大嫂!”目光从一身狼狈的长孙冯晋庭身上扫过,老爷子盯着冯晋骁的背脊:“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嫌人丢的不够是吗?都给我滚回家!”
    冯晋骁像是没听见一样,抬步就走。
    “冯晋骁,”老爷子见小孙子连自己的话都敢不听,怒气上涌:“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冯晋骁只留下一句:“问他,他说什么是什么。”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萧熠匆匆和老爷子打过招呼,尾随冯晋骁离开。
    冯家书房里,老爷子端坐桌后,盯着冯晋庭夫妇:“谁说?”神情凝重,语气不善。
    没料到事情会闹到爷爷这里。回来的路上,冯晋庭就在斟酌如何解释。然而,即便他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也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相告。只不过,除了知道萧语珩在图图出生那天流产,其它细节他确实不清楚。
    不必冯晋庭开口替她掩饰什么,叶语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承认:“我推她是故意,因为我恨她夺走了本该也是属于我的东西。”望着冯晋庭的肿起来的侧脸,她强忍住眼泪:“我不希望她嫁进冯家,我怕再失去……但是爷爷,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在他因有了曾孙图图而欢喜时,他却同时失去了另一个。老爷子险些被气的背过气去,他指着冯晋庭,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他狠狠打了冯晋庭一个耳光,骂道:“滚出去!”
    离开书房,冯晋庭拒绝叶语诺搀扶,径自扶着楼梯扶手下楼。
    凝望着他的背影,叶语诺意识到,她的幸福正在越走越远。在冯晋庭走到门口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冯晋庭的手按在门把上,良久,他才回答:“一年前,晋骁和珩珩复和后第一次回来吃饭。”
    看来,他是听到了自己和萧语珩所说的话。叶语诺眼眸里含着泪:“那你怎么……”
    我没问,是不愿意你说谎骗我。既然已经不能挽回什么,我多希望,你在看到他们历经误会和分离之后还能在一起而放手。可是,你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
    “晋骁在一个星期前就给爸妈打了电话,他是准备在今年之内把珩珩娶进门的。爷爷更是赞成这门婚事,催着爸妈回来去顾家提亲,把事情定下来。”
    叶语诺自嘲地笑了:“你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接受不了,可以离开,是吗?”
    回应她的,只是冯晋庭沉沉的叹息声。
    这边,冯晋庭被司机和秘书送去了医院。那边,冯晋骁一路超车去了训练场,接手当天的新队员集训。萧熠确认他回了警队,调头去了中南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