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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之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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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回家 (7)
    ,将难以再次入眠。
    “我。。。。。。”君然犹豫着。
    我猜想君然一定是不好意思,就他现在的状况,只能在床上解决,换句话说,要用尿壶来接小便。
    “放心,我会弄。”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知道他并不是担心我的接小便技术,而是考虑到一个女孩子,帮一位男士干这种事情,怕我难为情。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难为情,但是总不能为了这点事而叫醒伯母吧?今夜他们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弄醒他们,于心不忍。
    我曾经看过伯母给君然接小便,知道怎样操作。但是此时总觉得手在打着哆嗦,这也是我想尽快与君然成婚的原因,成了夫妻,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了。
    我的短暂犹豫,让君然觉察出了我的难处,他笑着说道,“递给我尿壶,我自己来吧。”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富有魅力,我竟然又看呆了。
    “雪儿。”君然不得不再次呼唤我。
    “哦,不,雪儿能行。”我强撑着开始操作起来。
    说实话,在床上,男人接小便比女人接小便要简单方便多了。因为妈妈的原因,我连难度大的操作都会,就更别说这种难度小的了。
    267 我们结婚吧
    267我们结婚吧
    “雪儿,谢谢你!”君然感激地说道。
    “谢什么?”虽然我羞红了脸,可嘴里还在强撑着。
    “现在几点了?”最初的日子,这是君然问的最多的一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自己的判断力建立起来后,问的就少多了,而他自己的感觉往往很准的。
    “夜里三点钟。”我如实地回答着。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辛苦你了。”君然的感激让我觉得很温暖,我喜欢这种感觉。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我想起了晚上的时候,君然的胃口并没有得到满足。
    “还好。”这句话可以两方面理解。一方面是君然真的不是很饿,另一方面是君然不想麻烦我。我想第一种可能不太可能,两天没吃东西了,仅进食过一[奇]袋芝麻糊,不饿[书]才怪。那么就是君[网]然心疼我,怕累着我?想到这里,我感到浑身热乎乎的,这大概就是爱的感觉吧?
    “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我想起伯母的嘱托,不可把肠胃吃乱。然而水果应该没有问题的。
    “好啊,我正渴着呢。”君然高兴地说。
    我边削苹果边想着心事,有一件事我想要跟君然说清楚,但是不知道该怎样启齿?君然见我不说话了,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没事吧?”
    “哦,没事。”我附和着说道。然而随即我又鼓起勇气,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吐为快。我说出了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心际的一个念头,“君然,我们结婚吧。”
    虽然这几乎是件毫无悬念的事情,但是由我的口说出,不光君然,就是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结婚这种事情这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让我深感世事的不可捉摸。
    “雪儿,你要想清楚啊。现在的我不是前两天的我了,跟我结合也许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和麻烦。”君然的这番话是必须要说出口的,尽管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有了自己的打算。
    “相信我,君然,”我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是一时的性起,更不是暂时的头脑发热,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说着我握紧了君然的手,深情地说,“有爱,一切都不成问题。”
    一阵沉默,虽然君然没说话,但是我感觉到他的心情十分激动,因为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打着颤。
    我珍惜这难得的温存时光,我们就这样手握着手,心贴着心。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想起苹果还没削好呢,赶忙拿起苹果准备继续削皮。却发现苹果已经变了色,白色的果肉变成了绛红色。
    “你喜欢白色的婚纱还是红色的嫁衣?”我的意思很明显,其实就是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我喜欢白色的婚纱,纯洁,典雅,高贵。”君然的喜好跟我一样,我也喜欢西式的婚礼,简洁但却意味深长。
    “那你对婚礼的形式是怎样看待的?”我侧面打探道。
    “雪儿,”君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我说,短暂的空白之后,他郑重地对我说道,“我是基督徒,我希望婚礼在教堂举行,但是我不会去勉强你。”
    268 忘年交
    268忘年交
    基督徒?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只在西方的文学作品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新娘身穿白色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款款向前走着。然后,父亲将女儿交到新郎的手里。再然后,结婚誓言,交换戒指,接受祝福。一切都是那么的庄严、神圣,我梦中的婚礼就是这样的。可我不是基督徒,能走这样的形式吗?虽然我有这样的疑问,但是我并没有这样问出口。我在乎的不是形式,而是实质,我要搞清楚什么是基督徒?为什么我的爱人会是基督徒?他喜欢的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要去了解。因为我喜欢他,我也就会去喜欢他所喜欢的。
    “基督就是上帝?”我的理解是这样的。
    “基督指的是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不过你认为的也没有错。”君然淡然一笑道。
    考虑到现在君然才刚恢复,恐怕没有太多的精力给我讲基督教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将此事留待以后再说。
    我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片送到君然的嘴里,君然美美地吃着,好像这是什么难见的美味似的。我就这样一片一片地把整个苹果都喂给君然吃了,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打趣地问道,“没够?还想要?”
    “哈哈,上甘岭的苹果,只有一个啦。”君然的幽默让我忍俊不禁,他克制住了自己的食欲,很理智。
    “喝点橙汁吧?看你的嘴唇很干呢。”也许是高烧过后的现象,君然的嘴唇干燥得很,都起皮了。
    “好吧。”君然顺从地说,他是个很好伺候的病人呢。
    在服侍君然喝了一大杯橙汁以后,我又将话题引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我想在这个时候我委身与他,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这里?”君然显然感到很诧异。
    “对啊,我们结婚了,我照顾你才更方便啊。”
    “雪儿,我们俩的事并不只限于我们俩之间,还要牵扯到双方的家庭,我的意思你懂吧?一定要征求你父母的同意。”这就是男女的差别,男人往往是理性的,而女人则往往是感性的。
    “嗯,我会跟他们说的。”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天一亮,我就带着辰辰回家,先跟妈妈谈。如果妈妈同意了,一般来讲爸爸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我很在乎他们的祝福。”看来君然还是很传统的。万善孝为先,既然他那么在乎老辈们的想法,说明他首先是很孝顺的,这让我觉得我没有嫁错人。
    “对了,我爸爸来看过你,他好像认识你的。”听我这么一说,君然感到很意外。
    “认识我?你爸爸?”君然狐疑地问道。
    “我爸爸叫唐忠国。”我只好把爸爸的名字说出来了。
    “你爸爸是市长?”君然惊讶不已,看来他们的确很熟。
    “嗯。”我简单地答道,并不想因为父亲的原因而给自己增添任何的光环。
    “我很敬佩唐市长的敬业精神,也很欣赏他的处事风格。”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他对你也赞赏有加。”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彼此赏识对方。
    “哦。我们堪称忘年交,现在又要多一层关系了。”君然的言语中透着欣喜的意味。
    269 用一生的时间来恋爱
    269用一生的时间来恋爱
    我晓得君然所说的多一层关系指的是老丈人与女婿的关系。在我的人生当中,有这样两位优秀的男人在身边,实在是我的福气。
    “对了,我们商量好,从明天开始,伯父伯母白天陪你,我带着辰辰晚上来陪你,这样大家也好都得到休息,尤其是伯父伯母,他们毕竟上年岁了。”我觉得有必要把我们的日程安排告诉君然,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找个护工算了,总让你们这样为我操劳,我于心不忍。”君然提出了建议。
    “那怎么行?”我才不放心把君然交给一个陌生人呢,尤其在君然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为了消除君然心中的歉意,我故意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道,“放心,我们没有问题的,我们会安排好的。”
    “你的身体怎么样?你的脸色总是不太好的。”在君然对我有限的记忆里,我苍白的脸色一定给他留下了永久的印象了。
    “我好得很呢。”我说这话实在是有一点欺骗的味道,因为我的情况并不好,贫血症又复发了。要是君然看到我现在的脸色,他一定会更加心疼的。
    “雪儿,想问一个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君然忽然严肃起来。
    “什么事?”我也马上警觉了起来。
    “辰辰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君然是敏感的,他的感觉一点没错,由此可见父子的心的确是连着的。
    “嗯,他始终不肯面对你受伤这个现实。”虽然我实话实说,但是我仍然想尽量隐去辰辰的精神状况问题,以免君然跟着着急。
    “那么说辰辰是想逃避了?”君然的声音中透着担忧,“那他有没有拒绝与人的交往?”
    我真要对君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别看他始终昏迷着,别看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仅凭着一颗充满了父爱的心,就足以洞察一切了。
    “有一点,”撒谎不是我的习惯,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他对我完全接受。”
    “这太好了。”君然的心里一定在欣慰地笑了。
    “我想这跟我长得像他妈妈有很大的关系。”我很想多知道些有关辰辰妈妈的事情,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这孩子很不容易的,这么小就失去了妈妈,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现在我又成了这样,恐怕对于他来说是雪上加霜了。”君然的语气让人听来十分的伤感,这是一位父亲的心在淌着血。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凡事都有一个过程的。想当年,我也曾走进过人生的黑洞里,我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可是后来我走了出来,我想辰辰也一定会走出来的。”我的话让君然惊讶不已。
    “雪儿,你就像是一个谜,也像是一本打开的书,等着我慢慢地去解,慢慢地去读。”我们俩就是这样,双方对于对方可谓知之甚少,就连最起码的历史都不知道。但是我们却凭着心灵层面的碰撞,点燃了我们的生命之火。
    “好,我们用一生的时间来恋爱。”我想这是婚姻的最高境界吧,做一辈子的恋人。
    270 衣带渐宽终不悔
    270衣带渐宽终不悔
    我趴在君然的床边,将头埋在他的左手掌心里。由于是后半夜,凉意渐升,我又是天生的体寒体质,我的手脚冰凉,连额头也是凉的。我感受着君然手心里的热度,那是一种温情的感觉。我们就这样温存了好一阵。
    “雪儿。”君然轻轻的呼唤声把我从遐想的状态唤到了现实当中。
    “怎么?”我抬起头来,看看君然有什么要帮忙的?
    “麻烦你,我又想小便了。”君然抱歉地说。
    “没事的,等一下,马上就好。”我熟练地操作着。
    能够帮君然解决问题,我感到很开心。
    当我冲洗尿壶回来后,发现伯母已经醒来了,正在穿衣下沙发。看到我回来,心疼地问候道,“孩子,你一夜都没睡?”看来伯母这两天真是太累了,夜里睡得很香。
    “您起这么早干吗呀?天还没亮呢。”看看墙上的表,也就才5点。
    “我习惯了,平时我也是这个时候起床的。”是生物钟的作用?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再勉强劝伯母再躺一会儿了。
    “夜里君然吃了个苹果,喝了点橙汁,小便了两次。”我如实地汇报着君然的情况。
    “辛苦了,孩子。”我注意到伯母称呼我为“孩子”,心里感到倍加亲切。因为我听到伯母呼唤君然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称呼。
    “没事的。”我赶紧宽慰伯母道,“君然还跟我聊了好半天呢。”
    说着伯母已经穿好了衣服,又回过身来照看了一下伯父和辰辰,见他们爷俩都还睡得很香,自己则朝着君然的床边走去。
    “雪儿,我来替你,你赶紧躺一会儿去。”伯母边走边冲着我说道,随后又关心地问我,“你的身体感觉还好吗?”
    “还好的,您放心。”从小体弱多病的我,早已习惯了与疾病为伴的日子,见惯不怪了。
    人就是这样,一股劲能够支撑到很久。但是当休息提到日程上来的时候,马上疲劳的感觉也会随之而来。一经伯母的提醒,此时的我真的感到有点累了,很想躺一下。我支撑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君然的身旁,准备跟他暂短告别一下。
    “孩子,饿了吧?想吃点什么?”伯母首先关心的也是君然的肚子问题。看到我跟到床前来,就冲着君然说道,“妈来陪你一会儿,让雪儿去躺一会儿。”
    “嗯,她一直陪着我没睡觉,辛苦她了。”君然好像并没有感觉出我就在身边,听到他的体贴话语,我就是再累也感到高兴。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我想总不能让伯母贪黑去买吧?
    “哦,不,我还不想吃什么,没有胃口。”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话?
    “这样吧,”伯母发话了,她折中地说道,“雪儿你先去休息,我给君然先吃点补品,等过一会儿,食堂送餐来的时候,再吃主食也不迟。”
    “好的,那我躺一会儿去了。”我顺从地向沙发走去。耳边听到君然的道别声,“一会儿见,雪儿。”我的心里无比温馨。
    钻进伯母刚才的被窝里,被子里还留有伯母的余温,很暖和。一躺下来,浑身的骨架就像是散了一样,别提多舒坦了。在累极了的时候,休息真是一种特殊的享受。
    271 我的身上有责任
    271我的身上有责任
    在最累的时候,哪怕是睡上10分钟也是顶用的。一觉醒来,已经是6点半了。楼道里开始嘈杂起来,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对每一个人来讲,太阳还是昨天的太阳,只不过因为个人的境遇不同,所反映的心境也不同罢了。
    此时的我真想赖在沙发上再睡个回笼觉,因为我实在是攒不足劲让自己坐起来。想来大概还是血脉的问题吧,血液不够,能量有限,因此会常常感觉疲倦无力。
    但是我的身上有责任,我没有时间和权力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我必要先安顿好身边的亲人,自己才能够放松一下。我告诫自己,你不是你自己的,你是大家的,大家需要你。
    人的精神作用真的是很神奇的,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就感到体内真的充满了力量。这个时候,什么累,什么冷,什么困,都跑到脑后去了。我腾地坐起来,环顾着四周。
    伯父和辰辰的沙发上一团狼籍,被子窝窝囊囊地团在一起,似乎被子的主人刚离开不久。伯母也不在房间,君然则安静地躺着,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听到我的动静,伯母的声音从卫生间传了出来,“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好。”我还没有完全醒过闷来,含混地答应道。
    “你到外面洗漱一下吧,一会儿餐车来了,好点早餐。”伯母便秘,且痔疮严重,这我是知道的,早上的大便很困难也很重要,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一天都不舒服。
    “嗯。”我应和着,翻身下来。走到君然的床边,看望了一下君然。然后走到卫生间,拿洗漱用具。顺便问了一下君然的情况。
    “君然还好,夜里吃了点燕窝和蜂蜜,这会儿又迷糊着了。”卧床病人是这样的,一会儿一觉,对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伯父和辰辰呢?”我很担心辰辰,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伯父带他洗漱去了。”辰辰肯跟伯父走?这是个好现象,说明辰辰开始逐渐接受外界的讯息了。
    “好,那我去去就回。”说实话,我很想早一点看到辰辰,看到他一切安好,我才能放心。我的母亲角色扮演得很投入,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怎么会这么挂念这个孩子呢?难道我们上辈子有一段什么不同寻常的母子缘分吗?因为有了阿峻哥的样板,什么事情我都很容易往前世的渊源上靠,只是跟阿峻哥的渊源有阿峻哥来告诉我,而别的渊源则无从知晓。但是我相信必定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开门出屋,急急地向盥洗室走去。还没到盥洗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辰辰在哭,他一定跟伯父闹脾气了。我赶紧冲进了盥洗室。
    面前的情景让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那个发出哭声的小孩子并不是辰辰,而是另外一个孩子,大概因为他妈妈给他刷牙刷得不舒服,或者是拒绝刷牙,而跟他妈妈闹吧?
    辰辰在一边安静地拿着小牙刷在嘴里来回刷着牙,满嘴的牙膏沫,都滴到前襟上了。伯父不在,伯父去哪里了呢?我仔细想想,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不管怎么说,看到辰辰的情况很稳定,我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了。
    272 泼妇
    272泼妇
    我拿起我的洗脸毛巾沾了点水,帮辰辰把前襟上白色的牙膏沫擦掉。在我做这件事的时候,辰辰仍然在不厌其烦地刷着牙。
    按理说,牙齿就是要这样反复地刷,才能够刷干净。因为牙齿并不是靠牙刷的力度来起到清洁作用的,而是靠牙膏长时间的浸泡牙垢,使得牙垢软化后,从而使其脱落下来,达到清洁的效果的。所以说辰辰这样长时间的刷牙其实是很正确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至于是什么,此时我还弄不清楚。
    那对母子的刷牙拉锯战持续的时间可谓不短了,小孩子倔强得很,就是不合作。而他的妈妈很显然是个极富耐心同时也是极具原则性的人,她使尽一切办法希望他的孩子更够接受刷牙这件事,但是好像并没有奏效。
    当糖果、玩具失去诱导作用时,她把眼光锁定在了辰辰的身上。她发现辰辰的年龄与她儿子的年龄相仿,而辰辰却能够老老实实地刷牙。瞧人家的孩子怎么那么懂事呢?
    这位妈妈不知抱着的是什么心态?也许是恨铁不成钢的动机?总之她指着辰辰,数落着自己的孩子,“你瞧瞧人家,人家怎么就能好好刷牙呀?你怎么就这么拧呀?”
    这实在是一幕发生在身边的轻喜剧。此时我似乎明白了,我想辰辰不停地刷牙,应该是在下意识中给这位小朋友做榜样吧?毕竟同龄人之间的影响是不可限量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非但不再担心,相反倒饶有兴趣地当起了观众,我倒要看看这对母子最后谁为赢家。
    然而旁观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当着当着,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被卷入其中,而之后是喜剧还是悲剧,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位妈妈越数落越来劲,越说越重,越说越离谱,我想大概是因为她越说越来气吧?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倔头呀?”
    “你个榆木疙瘩,怎么就不开窍呀?”
    “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我要这个小朋友啦。”
    “呜呜。”那个小男孩委屈地大哭起来,我认为这位妈妈做过分了。
    她犯了一个错误,她无意之间让孩子感觉到,她喜欢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而是那个行为规范都达到了一定标准的理想中的孩子。
    我不能再做旁观者了,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要为她的孩子讨个公道,“你的孩子多好呀,怎么能说不要他了呢?”
    她绝没有想到,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居然来干涉她教育儿子,她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敌意,或许是她把怒气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吧?
    “关你屁事?你年纪轻轻的,却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私生子吧?”我感到天旋地转,我还从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呢?虽然她口中所说都是无稽之谈。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按捺着心头的怒火,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严肃地警告她。
    “呵,说到你痛处了吧?急赤白脸的干吗?”这时我才真正理解了泼妇这个词汇。我开始可怜她的孩子了。
    “看在你孩子的份上,请你住嘴吧。”我严厉地喝道。
    273 交锋
    273交锋
    “你是哪门子神仙啊?管起别人的孩子来了?还是管管你自己的孩子吧。”她的嘴里仍然喋喋不休、骂骂咧咧。
    我不准备再跟她口角了,决定就此打住,不再发言。我想对于这种极富挑战性的人,采取冷淡的方式比较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忍了算了。
    我转身搂着辰辰,似乎要用自己的身躯来挡住闲言碎语似的,但是我的努力失败了。虽然我不再回嘴,但是她的口并没有封住,她仍然在肆无忌惮地信口雌黄着。
    “瞧你那傻样儿,整个一个呆子。”我不知道她这话指的是谁?如果她在侮辱我,我可以忍,但是如果她侮辱辰辰的话,我绝不答应。
    “你说谁呢?”我要问问清楚。
    “谁吃心就说谁呢?”见我被激怒了,她很是得意呢。
    我圆睁着双眼,瞪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的态度令她敬畏,她害怕了。这种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型的,见我真的动怒了,她马上就软了。
    “谁说你了?我说我孩子呢。”她话锋一转,又拿自己孩子开涮了,“瞧你那傻样,连个刷牙都不会,笨死算了。”
    我强压住胸中的怒火,心想天下之大,居然还有这样为人母的,好像天生就是要跟孩子过不去似的,把孩子往死里整。我忍不住又给了她一句,“也请你尊重你的孩子。”
    这回她不说话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告打动了她的内心?但愿吧,但愿她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尊重他人的同时也就是尊重了自己。
    我们各自帮助自己的孩子搞好清洁,在这点上,应该说绝大部分的母亲都能够做到,她也不例外。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与孩子心灵的沟通才是最重要的。
    在她即将要带着孩子离开盥洗室的时候,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个小祖宗。”她用手指戳着她儿子的小脑袋,又在数落自己的孩子了。
    我的同情心又一次被激发了,我忍不住要替他的孩子说句话,“他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他是一独立的人。”
    她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拉着孩子走出了盥洗室。她的孩子在走出房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向我张望了一下,我想他也明白我在为他说话吧?
    目送走了这对冤家般的母子,我将眼神重新又收回到辰辰的身上。辰辰一直呆呆地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虽然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我仍然感到他的内心是不平静的。这完全是凭着一种感觉,一种心灵交融的感觉。
    如果孩子出现了问题的话,孩子是无辜的,责任在我们大人身上,我是这样认为的。虽然目前我尚未为人母,但是通过自身的经历和与辰辰相处的这几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说,责怪孩子是无能的表现,打骂孩子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我在心里暗下决心,我永远不会打骂辰辰,我永远不会对辰辰恶言相加。
    “妈。”一声稚嫩的然而却是清晰的呼唤使得我浑身的细胞都震惊了起来。
    274 君然的胃口好极了
    274君然的胃口好极了
    我不知道读者有没有体会到过真正激动的感觉,那种感受我终身都不会遗忘。当我确信这一声呼唤来自辰辰的小口时,一股热浪迅速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我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视线由于眼泪的关系而模糊不清了。
    虽然这不是辰辰第一次叫我妈妈,但是这一次的认可却是不同寻常的。上一次应该是辰辰的一种神经上的错位现象,在类似的时间和情形之下,错把我认成妈妈了,虽然他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妈妈。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辰辰是在感受我发自内心的关爱之后,主动发出这一至关重要的称谓的。也就是说他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可以信赖和爱戴的母亲了。我能不激动吗?得到一个人的真心,那种感受美不胜收。
    “哎。”我答应着,我心想:辰辰你别急,过两天,我就可以真的当你的妈妈了。“我的好孩子,来,让妈妈亲亲。”我动情地在辰辰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虽然辰辰仍然表情木然,但是我感到辰辰在笑呢。
    “刚才怎么了,好像在吵架似的?”伯父从卫生间里出来,向我问道。
    “哦,没事,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在训他的孩子呢。”我故意简单地回答道。
    “训孩子?也不必这么恶狠狠的啊。”伯父也很反感这种做法。
    “嗯,但愿她有所悔悟。”这是我的真心话,不为别的,至少为了那个孩子。
    “辰辰没事吧?”伯父用他那只大手在辰辰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辰辰倒也不躲,任由爷爷用他的方式爱抚着。
    “没事,他一直在刷牙呢,很乖的。”我夸奖着辰辰。
    “这两天生活不规律,肠胃不太好。”伯父试图在解释着他在卫生间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要不要看看医生?”我关心地问道。
    “哦,不用,老年人的通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伯父大概跟伯母一样是便秘吧?
    说着,我们全都洗漱完毕,准备打道回府了。这中间,辰辰一直静静地站在边上等着我们,他的神情像极了一只乖乖的小绵羊,那么温顺,那么可爱。
    当我们回到病房的时候,伯母正在点餐呢,“回来得正好,我点了小米粥、牛奶、豆浆、蛋卷、花卷、油条、烧饼、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你们看还要加点什么吗?”伯母点的已经够丰富的了,还能再加什么呢?我们赶紧点头首肯,表示不用再加什么了,这就足够了。这就是贵宾病房的好处,家属也可以点菜,食堂照样送餐,只不过饭费另算,不按照病号的标准。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提供了方便。
    当早餐送来的时候,君然正好醒来。我们笑称他是闻着香味醒来的,馋猫一个。君然的肚子正饿得慌,在食物面前,心情格外的舒畅,甚至附和着我们笑了起来。整个房间充满了久违了的欢笑声。
    君然的胃口好极了,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其实话说回来,他也差不多是三天没怎么正经吃饭了。他的吃相让人联想不到他是一个刚刚做过大手术的病人。人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啊,一个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打到的。我似乎看到君然又站起来了。
    275 豆腐脑
    275豆腐脑
    “辰辰还没醒吗?”君然没有听到辰辰的声音,以为儿子还在睡懒觉呢。说来惭愧,大家光注意君然的状况了,把辰辰倒给忽略了。此时的辰辰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安静地等着什么,不吃也不喝。
    我赶紧回转身跑到辰辰的身边,充满了歉意地问他想吃什么。当我把所有的食品都指了一遍后,发现辰辰对什么都不敢兴趣,没有他想吃的东西。难道他不饿吗?不可能呀,睡了一夜,大早晨的,不饿才怪呢。
    我听到伯母安慰君然的声音,“辰辰在吃早饭呢,有雪儿陪着,你放心。”
    我百思不得其解,辰辰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闹绝食吗?没有理由呀。问他也不说,完全得靠我猜,真把我急死了。
    突然,我的眼前灵光一闪,辰辰是不是想吃豆腐脑呢?那顿可口的豆腐脑在辰辰的脑海中一定占据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给他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记忆。因此一到吃饭的时候,辰辰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豆腐脑Qī.shū.ωǎng.,且大有非它莫属的架势。我想我的猜想没有错。
    “伯母,”我轻轻唤着伯母,“我去买点豆腐脑来。”
    “怎么了,辰辰没事吧?”君然警觉地感到辰辰出现了状况。
    “没事。”伯母哄着君然,“辰辰想吃豆腐脑,雪儿带他出去吃。”
    伯母的话提醒了我,不能把辰辰一个人留在这里。为了不让君然担心,我提高嗓门冲着君然喊道,“这里的食堂豆腐脑做得很好吃的,要不要给你带一碗?”
    “好啊,豆腐脑,听起来就让人那么想吃。”君然来者不拒。
    “好,那你留点肚子,我去去就回。”我边答应着边拉着辰辰出了房门。
    果然不出我所料,辰辰心里想的就是豆腐脑,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盛豆腐脑的大碗给亮了底牌,同时还不忘了捎带上两个小包子。
    我又买了一份豆腐脑,用塑料袋盛好,准备带回去给君然尝尝。
    真是父子连心啊,辰辰喜欢的君然也不例外。吃过早饭的君然,居然把一碗豆腐脑又全都干光了。君然的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这么具有伸缩性。
    “辰辰呢?怎么总听不到他的声音呢?”君然着急的问道。大凡自己看不见的人,对周围事物的猜测却往往是准确而恰当的。君然敏感地觉察出辰辰的异常反应,但是为了不致产生难堪的现象,他还是决定采取装傻充愣的策略。
    “辰辰没事的,他这两天乖得很,挺懂事的,你就放心吧。”我话里有话,希望君然能够听得出来。因为我们夜里探讨过辰辰的问题,所以此时君然不再多问什么,他完全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会很好地处理辰辰的事情。君然的信任更增添了我的责任感。
    “雪儿,时候不早了,你带着辰辰回家休息去吧。”伯母担心我的身体,关心地说道。
    “是啊,雪儿,这儿有爸妈呢,你赶紧回家吧。在伯父伯母面前替我带个好。”君然巴不得雪儿赶快睡个好觉,于是他附和着说道。
    “嗯,那伯父伯母您们受累了。”我顺应了大家的意思,准备带辰辰回家去。
    276 带辰辰回家
    276带辰辰回家
    跟大家道别后,我带着辰辰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一件事,该怎样跟妈妈说辰辰的事呢?我这么突然带着一个小孩子出现在妈妈的眼前,跟她说这是君然的儿子,是我未来的继子,我很快就要做他的后母了,妈妈她能接受吗?
    但是现在事情顶在这里,必须要面对。既来之,则安之,该怎样就怎样吧。想到这里,我反倒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我牵着辰辰的小手,慢慢地爬着楼梯。边走边跟他闲扯着,什么我有一个大毛毛熊啦,什么我有一把小手枪啦,什么我有好看的小人书啦。总之,尽量不给辰辰精神压力,不去告诫或教导他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我本能地想,如果事先嘱咐来嘱咐去的,那无异于在给辰辰制造紧张空气,于事无补不说,还会适得其反。所以我绝口不提见了我妈妈该如何如何,不给辰辰画圈圈。
    我的良苦用心应该说还是起了效果的。从后来辰辰与我妈妈的良好关系上看,当初我没有过早地给他限定一些条条框框,还是明智之举的。
    拿着大包小包辰辰的换洗衣服以及玩具什么的,我腾不出手来掏钥匙,索性按响了门铃。心想郝阿姨快来帮我提东西吧,沉死了。
    “等一下。”里面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怎么?郝阿姨不在吗?
    不一会儿,门开了,妈妈坐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她一定没有想到会是我,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雪儿,回来了,快进屋。”
    说着妈妈让开了一条道,我侧着身赶紧进屋,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了沙发上,手指勒得好疼。“妈,怎么你一个人在家啊?郝阿姨呢?”
    “哦,她出去买菜去了,你爸爸回来了,做点好吃的。”看来平时她俩能凑合就凑合。
    我看到妈妈的眼神跟着辰辰来回走着,不等她发问,我赶忙跑到辰辰的身边,搂着辰辰的小肩膀细声细气地说道,“妈,给你介绍一个小朋友,辰辰,他可乖了。”我故意暂且不提辰辰是君然的儿子,我想先夸奖夸奖他,好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然后我又跑到妈妈的身边,同样搂着妈妈的肩头对辰辰说道,“辰辰,这是我妈妈,她可好了。”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就要要求小孩子快叫“奶奶”什么的,好显得有礼貌些。但是我不这样做,因为辰辰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至少现在不一样。我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也不会用一些人为的框框来框住他。此时的辰辰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做声。
    妈妈却发话了,“他就是君然的儿子吧?”奇怪,妈妈她什么都知道!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妈妈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在心里迅速做着分析。是爸爸,一定是爸爸告诉妈妈的,看来昨天夜里,他们俩就我的事情进行了长谈。
    妈妈将轮椅推近辰辰,以好在近处看得更加分明些,“多好的孩子呀。”妈妈的赞叹声使得我心中的天平恢复了正常,不再来回摇摆了。因为我知道妈妈她已经接受了辰辰。
    277 小哑巴
    277小哑巴
    “吃过早饭没有?”由于轮椅问题,妈妈没有办法太靠近辰辰,而这也正好救了辰辰的架。妈妈这句话又像是问辰辰,又像是问我。我赶紧抢过来答道,“吃了,在医院吃的。”
    “瞧你累的,脸色可不太对啊。”妈妈心疼地说,“妈这里有阿娇枣,你们拿去吃几颗。”
    经妈妈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得开始吃药了。但是我并不打算让妈妈知道,否则的话,我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了。而现在应该保护的不是我。
    “嗯,辰辰来,这枣可好吃了。”我一边招呼着辰辰,一边用牙签扎起一颗阿胶蜜枣放进辰辰的嘴里。辰辰对于我给的东西从来不拒绝,他顺从地张开小嘴吃下了这棵枣。我也放了一颗在自己的嘴里,此刻我正需要它呢。
    “雪儿,你困不困?看你眼圈都黑了。”妈妈的话充满了心疼的味道。
    “现在还好,刚才睡了一觉。”我的确不太困,但是我却感到很累,有点体力不支的意味。我想是由于我体质太弱的原因吧?说实话,我很想躺一躺,但是在没有安顿好辰辰的情况下,我怎么躺得下来呢?
    “现在是伯父伯母陪着君然?”妈妈询问着。
    “嗯,他们白天陪,我带辰辰晚上陪,已经分工好了的。”我想我应该把作息时间告诉妈妈。
    “君然的情况你爸爸昨天晚上回来都跟我说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慢慢恢复体力。”妈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好迎接下一个手术的到来。”
    妈妈真不愧是医生出身,不用了解病情,就猜出了大半。接下来,君然至少还有两次关于眼睛的修复手术,一个是泪腺修复术,另一个则是安装义眼。
    “嗯,我知道了。”我答应道。
    这时门开了,郝阿姨拉着一辆小车回来了,里面盛满了各种蔬菜和水果。
    “呦,雪儿回来了?”郝阿姨惊讶地大声喊道,“正好,阿姨才买了菜,中午好好吃一顿。”
    “谢谢郝阿姨,我最爱吃你炒的菜了。”我这可不是嘴甜,郝阿姨做的饭菜的确是令人赞不绝口的。
    受到称赞的郝阿姨,备受鼓舞,“好,阿姨马上就给你做去。”正说着,她忽然看见了面前还站着一位小朋友呢。她也不问辰辰是谁,的确辰辰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对于我家里的人她都无条件地接受。
    “小朋友,你想吃什么呀?”郝阿姨和蔼地问道。
    辰辰不做声,只拿眼睛看着郝阿姨,把郝阿姨都看毛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呀?不会是。。。。。。”我知道郝阿姨要说没说的话,应该是“不会是个哑巴吧?”
    “他很正常,就是有点不爱说话。”辰辰以前是爱说爱笑的,我相信他会恢复正常的。
    “雪儿,你不是有很多小人书吗?可以拿出来给辰辰看呀。”妈妈的提醒正中我的下怀,我飞快到房间里将盛小人书的箱子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辰辰来。”我大声呼唤着辰辰,辰辰很配合地走进了我的房间。当他看到满满一箱子小人书时,自动坐在我找来的小板凳上,开始一本一本地翻起来。
    278 苦与乐
    278苦与乐
    小人书是我们那个年代特有的幼教产品,虽然它的图画是黑白的,但是却不乏生动有趣,且画工严谨细腻,深受孩子们的喜爱。看着辰辰那专注而投入的神情,我心想:这小家伙真是块读书的料啊,这么小的年龄,能够如此被书吸引的,为数不多。
    为了不打扰辰辰,也为了要去安慰可怜的妈妈,我悄悄退出房间,回到客厅,我要跟妈妈好好待上一会儿。这些天,我光顾着君然的事了,把妈妈冷落了。
    “妈。”我柔柔地叫了一句,无论孩子有多大,也无论孩子有多能干,在与自己的妈妈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未免会露出孩童般恋母的倾向。此时的我就是这样,在撒娇呢。我从沙发上拿了一个垫子放在轮椅前面的地上,跪在上面,将自己的脸埋在妈妈的双腿里。这是我经常会做的一个动作,通过这个亲昵的接触,我感受到妈妈那温暖的体温,这一刻是多么的甜蜜啊,令人回味。
    妈妈用她那温柔的双手不断地捋着我的头发,“看,头发都打绺了,该洗了。”妈妈心疼地说。
    “妈,”我抬起头来,向上看着妈妈的脸,“您怪我吗?”我指的是我没有尽早把君然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妈妈。
    妈妈摇摇头,我知道妈妈是不会怪女儿的,即便有足够的理由。
    “雪儿,告诉妈妈,你觉得苦吗?”妈妈的神情之中充满了无奈。
    这回轮到我摇头了。
    “你觉得幸福吗?”妈妈又问道。
    我点头,虽然很轻,但是很肯定。
    “雪儿,人一生当中会碰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是不由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妈妈语重心长地说,“而怎样对待你所遇到的不幸,选择这个态度的权柄则完全握在你的手中。”
    我理解妈妈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面对人生旅途中不可避免的艰难困苦时,你是选择笑着面对?还是选择逃避现实?你的态度决定了你的结局,也就是说决定了你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在这点上,妈妈堪称我的楷模。妈妈在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却遭受到了意外,成为了瘫痪。这对于视事业为生命的妈妈来讲,该是一次多么大的打击啊。可是我没有见过妈妈为自己而流的眼泪,她的乐观精神影响着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生命存在,就不会没有希望。”这是妈妈常说的一句话,也正好适用于我现在的情况。
    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妈妈,等待着下文。
    “所谓苦与乐,也是相对的概念。”妈妈接着说道,“物质上的满足只能使人得到暂时的快乐,并得不到永久的。而精神上的富足则会让人拥有持续的快乐,因为崇高的情操是快乐的源泉。”
    妈妈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感觉出我将要成为一个出嫁的闺女,而抓紧时机再教诲我一番,免得以后没有机会了?妈妈,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女儿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心中这样想着。
    “雪儿,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以苦为乐?或者换句话说,在别人看来是很痛苦的事情,而在你却是乐在其中呢?”妈妈说到了点子上,的确如此。
    279 这条路充满了荆棘
    279这条路充满了荆棘
    我意识到这将是我作为成年人跟妈妈之间的一次谈话,在我将要为人妇的时候,妈妈已经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她要跟我交流的是心灵层面上的东西了。
    “妈,何谓苦?何谓乐?”我抓紧了妈妈的双手,继续说道,“您说爸爸是苦还是乐呢?”
    我看到妈妈的眼帘忽闪忽闪的,似乎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面噙着。“孩子,”妈妈深情地说道,“能够为所爱的人付出,是一种幸福啊。”妈妈这发自肺腑的话语,不仅感动了我,同时也感动了妈妈自己。她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这泪水中饱含了多少幸福的温馨感受,只有妈妈自己最清楚。是啊,付出是一种幸福,受者更是沉浸在幸福当中,只要你珍惜这份幸福,它就会属于你。
    从爸爸妈妈的身上,我懂得了相濡以沫的真实含义。我希望我与君然也是如此,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将不离不弃,永结同心。
    “傻孩子,想什么呢?”见我半天不说话,妈妈忍不住问我道,“你看妈妈说得对不对?你在为君然付出着,所以你感到很幸福。”
    “嗯,”我点头称是,“妈,一个人让他所爱的人幸福了,同时他自己也就得到了幸福,您说对吗?”我将问题又交还给了妈妈。
    “我的好女儿,你长大了,成熟了,妈真高兴啊。”是啊,通过这几天的经历,我确实长大了不少,我学会了替别人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关键时候要敢于担当,我学会了怎样去传播爱。
    “妈,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我想我该把辰辰的事情跟妈妈和盘托出了。
    “嗯?”妈妈显然不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
    “我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我点明了主题。
    “哦,孩子,你的心里还不能够释怀吗?”妈妈担心地问道。
    “不是的,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安慰着妈妈,我不想让妈妈有丝毫的愧疚感,但是我必须要把辰辰的状况告诉妈妈,于是我接着说道,“但是对于辰辰,却是现在时。”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妈妈也一定听懂了。妈妈缓缓地然而却是极其郑重地说道,“孩子,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很不好走,你要有所准备啊。”妈妈知道我的性格,认准的事情,是不会变的。所以她并没有问我准备好没有,而是提醒我要有所准备。由此,我感谢妈妈,因为她彻底地理解我。
    “妈,当一个人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没有考虑余地的,对不对?”我抬头仰望着妈妈那张慈祥的面容,“就像您当年对我一样。”
    此时的妈妈已经热泪盈眶了,她一把搂住我,在我的发际上亲吻着,“我的好女儿,妈妈相信,你的善良会溶解一切的冰霜。”说着妈妈捧起了我的脸,仔细端详着,“只是苦了我的好宝贝。”
    此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当初我的异常情况给妈妈带来了多么大的压力和痛苦啊,要不是此时我身临其境的话,恐怕我永远都不会去感受妈妈当年为我所承受和付出的心酸和汗水的。
    280 用爱去感化他
    280用爱去感化他
    “妈,”我用半嗔怒半撒娇的语气喊了一声,“我才没觉得苦呢。”
    妈妈笑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道,“哎,我们家都是一个脾气啊。”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知道妈妈指的是我们家人都有着同样的一个拧脾气,即如果认准了一件事的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辰辰的情况吧。”妈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辰辰原本是个爱说爱笑的孩子,自从君然出事以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对外界的感觉似乎很漠然,好像有意回避一样。表面上看来呆呆的,但实际上他心里什么都明白。”我向妈妈叙述着辰辰的状况。
    “嗯。”妈妈若有所思,并用眼神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辰辰这孩子很可怜的,三岁多妈妈就得病去世了。他跟君然可说是相依为命,感情特别深。”我继续介绍着辰辰的情况。
    “可就在前两天,当他在公司的舞台上玩的时候,舞台中央的大吊灯突然掉了下来。君然为了救辰辰,在跑过去的过程当中,正撞上了一面玻璃,玻璃被撞得粉碎,而君然则受了重伤。”说到这里,我难过得说不下去了。我不忍心再把君然被迫做眼球摘除术的事情复述一遍,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每每想到,都会在心里再难过上半天的。我想辰辰的感受和我此时的很类似吧?这是心中的一块痛处,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黯然神伤的。
    “辰辰错误地认为君然的受伤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他不能够原谅他自己。他在自责,虽然他还很小,但是人类的情感模式是相通的。即便他不是有意识的,更不是自觉的。但是他却是在懊悔着,他的心灵在受着煎熬。这就是他不愿意言语的原因。”妈妈的一席话正说到了问题的本质上,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我是多么幸运啊,如果当初的我没有得到这位智慧妈妈帮助的话,那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急切地想从妈妈那里讨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种事情不能急的,你要有耐性等。”妈妈的这句话我似懂非懂。
    “等?”我疑惑地反问道。
    “对,等。”妈妈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他自己没有走出沼泽地的愿望,你就是费尽心机也是没有用的。”
    “那他怎样才能有走出沼泽地的愿望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很简单,用你的爱,用爱去感化他,去除他心中的芥蒂,让他放下包袱,轻松地走人生的路。”妈妈当初就是如此行的,妈妈的爱我永远铭记于心。
    “我会爱他的。”爱心我从不缺乏。
    “嗯,我想你会的。”妈妈轻抚着我的面颊,“孩子,你记住,对这样的孩子,你一定要沉得住气。一件事情,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再不行,就再来。你要把希望永远地寄托在下一次上,那样你就会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和信心了。因为也许就在下一次,他真的会“醒”过来的。”
    妈妈的话让我倍加感到了当初的妈妈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妈妈的手背上。
    281 你的眼泪太多了
    281你的眼泪太多了
    “孩子,你的眼泪太多了。”妈妈的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暗喻我遇到的难事太多了,过去很多,现在很多,将来也会很多;另一方面则比喻我的翅膀还很稚嫩,尚需要磨练。
    “妈。”我只叫出了一个字,但是仅这一个字就饱含了千言万语所不能够包含的内容。俗话说,不为人父母不知父母恩。现在我即将为人母了,虽然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是我仍然感受到了作为父母所特有的那一份牵挂和操劳。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温存了好一会儿,我们在享受着来自对方那真诚无比的爱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无言的相依,我留恋这种无语的境界。在真情流露的时候,语言不仅是多余的,更是最笨拙的表达方式,因为很多美好的感受恰恰不是语言所能够胜任的。
    “哎呦,”这是郝阿姨的声音,“瞧瞧,子女是冤家不?不见又想,见了就哭。真是上辈子欠了的,这辈子来还啊。”虽然郝阿姨不住地唠叨着,但是我知道她没有恶意的。
    我直起身来,本能地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要去看看辰辰。
    “郝姐,什么事?”妈妈在身后问着郝阿姨。
    “哦,那个,那个鸡是清炖还是红烧?”郝阿姨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清炖,鸡的营养全在汤里,中午吃不完,晚上忠国回来,热一热还可以再吃一顿。”妈妈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妈妈的治家能力是我的追求目标,我缺乏的就是这一点,对于家务事,往往捉襟见肘,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见我走进屋了,郝阿姨压低嗓门跟妈妈耳语了一些什么。虽然我不屑于扒门缝去窥探别人,仅仅凭着感觉,我就知道他们在暗地里商讨着什么事情。即使她们尽量将音贝放得最低,我却仍然能够隐隐约约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郝阿姨无非是对辰辰很好奇,或者对我的选择很不解,再或者是对我的身体很担忧,还能有什么呢?哎,关心我心领了,但是请别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让人感到很别扭。
    辰辰的注意力还在小人书上,这么长时间专注于一件事情,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实属难得。我并不想打扰他,就在靠近窗台的写字台边坐了下来,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
    这是一本关于物种起源的书,其中有这样一段话,我认为写得极佳。人活着,就是有许多细胞,大家搭伙在一起共事,共同形成了这个人。而一旦这个人死了,就相当于这些细胞之间解除了合同,散伙拜拜了。然后各自再去参与其他的生物活动,所以对于分子来言,无所谓生死,有的只是重组而已。此话极是,我不由得拍案叫绝,想通了这一点,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也许是用脑的原因,大脑有点缺氧吧?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其实根本的原因是我太缺觉了,一旦放松下来,睡意马上就来了,挡都挡不住。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却是躺在床上的,身上还盖着毛毯呢。
    282 艰难地醒来
    282艰难地醒来
    我这是在哪儿呢?忽然间我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这些天变化太大太快了,经过睡眠的整理后,我反而找不到自我了。我试图把自己的思维集中到一起,但是人一旦放松下来,再想短时间内集结起来,谈何容易?在试了几次无效之后,我索性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干,独自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暂时的慵懒,倒也有几分的惬意。
    窗外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天空,只听得“呜呜”的风声在空中盘旋着,这世界怎么变得如此的萧索、如此的凄凉呢?
    我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累呢?为什么我连起床的劲都没有了呢?我很想坐起来,可是我的身体就像不是我的一样,我支配不了。我很着急,潜意识当中,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但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好似被夹在一个夹板中间,往前什么也做不了,往后什么也记不起,成了真空状态了。我就这样游离于一个空灵的状态,恍恍惚惚的,飘然不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似乎听到呼唤我的声音,“雪儿,雪儿。。。。。。”,我很想答应,“我在这里。”但是我的嘴张不开,我拼命想要发出声音来,却都无济于事。我想我是废掉了,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难道我死了不成?
    可我明明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我有思维,我看得到自己,但是我的确又不能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雪儿,雪儿。。。。。。”,同时伴随着推搡,我睁着眼却看不到对方的脸,我想君然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听到亲人的呼唤,却看不到他们的面容。想到这里,我难过极了。我的心情就像那窗外的秋景,凄凉、伤感。
    “雪儿,雪儿,快醒醒,雪儿,雪儿。。。。。。”,那股推搡我的劲越来越大,我不得不从夹缝中动弹起来,就像是蚕蛹羽化一般地,从一个状态换到另一个状态。
    我终于醒来了,彻底醒来了。
    当精神重回到体内的时候,同时也感到了力量的存在,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几点了?”我脱口而出。窗外昏暗的光线告诉我,天色已晚,别耽误了去医院,我在心里焦急地想。
    “雪儿,好孩子,别着急。”是妈妈的声音,“两点,下午两点,还早呢。”妈妈安慰着我。
    “两点?我一直睡到两点?”我在脑子里粗略地回忆并计算了一下,“这么说我睡了5个小时?”
    “哎呦,看你累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郝阿姨的嗓门向来很大,“瞧你瘦的,郝阿姨一拎就把你拎到了床上。哎,可怜见的。”
    “谢谢郝阿姨。”原来是郝阿姨把我抱到床上的,我很感谢她。
    “瞧你说的,我们早都吃完午饭了,要不是担心你的肚子,还真不想叫醒你呢。”郝阿姨爽快地说道。
    “是啊,雪儿,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太差了。”妈妈也不无担心地说道。
    “辰辰呢?”我猛然想到了辰辰,怎么没有看见他呢?
    283 我的体力得到了恢复
    283我的体力得到了恢复
    “放心吧,孩子,他很好,在睡午觉呢。”妈妈宽慰我道,“中午还吃了虾,喝了鸡汤呢。”
    “真的?”我欣喜地问道,“他跟您说话了?”
    “还没有,暂时还没有,但是他很听我的话,我相信他迟早会跟我说话的。”辰辰不跟妈妈见外,我听了很高兴。
    “妈,您说他会很快恢复正常的吧?”虽然我坚信这一点,但是我仍然很想从妈妈的嘴里听到来自妈妈的肯定话语。
    “会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妈妈语气坚定,给了我莫大的鼓励。然而妈妈随后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要有耐心,不可操之过急。”
    “此话怎讲?”我不解地问道,“什么叫操之过急呢?”
    “你先起来,我们边吃边谈吧。”妈妈建议道,看来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
    我顺从地翻身下床,站起身来的一瞬间,的确感到肚子空空如也,着实很饿了。
    郝阿姨已经到厨房热菜去了,我推着妈妈的轮椅走出房门。当我们到达客厅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在了餐桌上了。
    我迅速跑到妈妈的房间门口,轻轻打开门向里张望了一下,见辰辰躺在妈妈的床上睡得正香,我放心地回到了餐桌旁。
    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难得正正经经地坐下来吃顿家常饭,感到很愉快。郝阿姨的厨艺不错,至少很合我的胃口。午饭很丰盛,看来她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我先盛了一碗猪血菠菜汤,咸淡适宜,暖胃补血,正适合我,这道菜应该是在妈妈的倡议下做的,我喝得津津有味。
    “留点肚子,还有罐子鸡汤呢。”郝阿姨提醒我道,然后她又解释说,“阿姨还做了油焖大虾呢,可是你妈妈说你海鲜过敏,就没热。辰辰爱吃,晚上热了给他吃。”
    “嗯,这汤真好喝。”我夸奖着,我知道做饭的人最高兴的就是别人爱吃她做的饭,这是对她最好的奖赏。对于赞美,我从不吝啬。
    “这个栗米糕,加了枣泥的,可以当主食;还有这个,松仁玉米,你很爱吃的;还有这个,白菜炖豆腐,你最爱吃的;还有这个,拔丝山药,要趁热吃。多吃一点,吃胖点,白白胖胖的多好。”郝阿姨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恨不能我把这桌子上的菜全都吃光才好呢。
    为了不拂郝阿姨的好意,我准备对每道菜都不客气,好给她的劳动成果一个很好的交代。
    我口味清淡,喜甜不喜咸,郝阿姨做的几样菜都很随我的口味,我吃得很开心。妈妈在一旁看着,心里一定充满了喜悦。我想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应该包含有以下这一件,那就是当妈妈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美美地吃顿饭。这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但却是再美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为了不影响我进食,妈妈不说话,只在一旁看着我。郝阿姨不失时机地在给妈妈按摩着双肩。而我不仅为饥饿所驱使着,更为了讨妈妈的欢心,和肯定郝阿姨的劳动,我尽量吃得很香,也尽量吃得多一些。我就这样边吃边看着妈妈和郝阿姨,一家人别提多开心了。我感到我的体力得到了恢复。
    284 导火索
    284导火索
    “再吃点,再吃点。”郝阿姨殷勤地劝了又劝。
    “实在不行了,真的吃饱了。”这顿饭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消化能力,我的胃大概会很奇怪,今天主人是怎么了?这么玩命地往里划拉东西,都没地儿放啦。
    “晚上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做去。”郝阿姨真把我当成了食物搅拌机了,刚吃了上顿,下顿就排上了。
    “什么都行,郝阿姨做的什么都好吃。”我不忍扫了郝阿姨的兴,反而用鼓励的话语来回应她,可以想象郝阿姨受此鼓舞将会折腾出多少花样来。
    “瞧我们雪儿的小嘴就是甜,说得阿姨我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郝阿姨很喜欢听赞美话,这也是人之常情。
    “其实中午剩下的热热就可以了。”我怕郝阿姨太累,想给她减轻负担。
    “那怎么行?晚上你爸还回来吃呢,一家人难得团聚,一定要丰丰盛盛的。”听说爸爸会回来与我们共进晚餐,我开心极了,好久没有和爸爸一起吃顿饭了。可是这只是小型的家庭团聚,因为两位哥哥都还没有回来呢。人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各忙各的,要想大家凑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呢。
    郝阿姨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