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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之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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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回家 (6)
    道。
    “如果需要的话,护士会找我的。您放心,我感觉很好,一点都不晕。”我说的是实话。事实上,输完血后,我的血色素上升到了8克,虽然仍然不高,但是比起之前的我,强多了。
    “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啊。”伯母嘱咐道,然后转向了辰辰,“辰辰乖宝宝,吃得开心吗?”伯母试图逗逗小孙子。
    辰辰不言语,不点头也不摇头,还直往我的身后躲,只拿眼睛看着伯母,似乎有点畏惧似的。自己的奶奶,怕什么呢?
    249 倍感好奇
    249倍感好奇
    伯母既尴尬又难过,辰辰从小跟她最亲,奶奶奶奶的叫个不停,现在则是这样一副拒绝的态度,怎能不让老人家伤心呢?
    “别着急,伯母,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辰辰一时接受不了,给他一些时间吧。”我赶忙安慰伯母道。辰辰的异常现象肯定与君然的意外有关。但是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尚还需要细细的揣摩,才能彻底了解他的心境,也才能够做到对症下药,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伯母无可奈何,但是却报以宽容的微笑,她一定很想抚摸一下辰辰的头,但是手到空中又停了下来,让人看了很心酸。
    “雪儿,这些天你也累坏了,瞧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你跟辰辰到阳台沙发上睡一会儿去吧,这里有我和你伯父呢。”伯母的体谅让我倍感温暖。
    “好,那您们也多注意身体啊。”我顺从地带着辰辰休息去了。说实话,我的确感觉有点累,很想躺一下的。
    辰辰到底是小孩子,玩累了,不用多关照,自己就睡着了。
    虽然是深秋时节,但是午后的阳光仍然很炽热,晒得人懒洋洋的。
    我躺在沙发上,感到浑身软绵绵的,有种胳膊腿不知道放在哪儿才好的感觉,似乎它们已经不是我身上的物件,不怎么听我的使唤。我试图用翻身来缓解一下,找找支配它们的感觉。但是无济于事,我仍然感到周身燥热难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自发涌动着能量,把我控制起来一样,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行,得想办法改变一下,我翻身下沙发,想通过在阳台上来回走走,来使身体得以舒展舒展,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站起身来,我习惯性地往屋里看了看,惦念已经成为一种自然了。
    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了新大陆。
    我看到伯父伯母端坐在椅子上,我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趁君然沉睡的时候,自己也眯上一觉?至少是躺一躺养养神也好啊?但是他们却端坐在椅子上。难道是君然又出现了什么新的状况?
    我将脸贴近窗户玻璃,使劲定睛看去,君然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异常啊,他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跟我走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啊。那伯父伯母这是干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呢?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睡意全无。
    我赶紧戴上眼镜,准备仔细观察伯父伯母一番,分析一下他们到底怎么了?在干什么呢?
    伯父伯母的神态很安详,好像心很定的样子。如果身边没有躺着他们受重伤的儿子君然的话,谁也想不到他们心中正在承受的多么大的伤痛。为什么他们竟能够如此的镇静呢?由此,我敬佩两位老人家,一定是他们一生当中丰富的阅历造就了他们此时泰然的神态,我要想做到,还差得远呢。
    二老如同打坐一般,双目紧闭,旁若无人,似乎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因为隔着玻璃,我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只是凭着感觉,感到有话从他们的嘴里说出。
    在这前伯父伯母也应该有这种现象的,只是因为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君然身上,没有注意到罢了。今天偶然发现,倍感好奇。
    250 血常规
    250血常规
    我正在观察着,思索着,忽然看见病房门徐徐地打开了,给我输液的那个小护士探头探脑地往屋里张望。
    我知道她必定是来找我的,就用手臂使劲大面积地挥动,以求让她能够注意到我。
    果然奏效了,在没有惊动两位老人的情况下,她用手势示意我跟她走,而我也明白了她的意图,点头称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辰辰,睡得正酣,于是我放心地拉开了阳台门,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你一上午都到哪儿去了?让我找你找得好苦。”护士见了我就劈头盖脸地责备我,“你不要命了?血色素那么低,还往外跑,晕在外面怎么办?”她似乎越说越来气,她的气愤态度让我怀疑她是否因为我的事而遭到了护士长的斥责?
    于是我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带孩子出去了,这孩子现在只认我,我也没有办法。”为了宽慰她的负罪感,我赶紧又加上一句,“我感觉很好,没有问题的。”
    “有没有问题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得看检查结果。”小护士余怒未消,我也只好由着她,跟在她后面走向了抽血室。
    血常规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8克,回升了不少。由此我感谢那个供应血浆的朋友,是他或她的血液把我从危险的境地拉了回来。此时我想,如果将来有机会有可能的话,我也要给别人献血,来尽尽身为社会一份子的责任和义务。这种相互的关爱让我激动了好久。多年以后,一个十分罕见的难得机会,让我实现了这一美好的夙愿。这都是后话
    护士将我带到值班医生那里,听凭医生的发落。
    “你以前是不是有贫血史?”医生的感觉没有错,我这是老毛病了。
    “是的,我从小就贫血。”说完怕医生大惊小怪而小题大做,赶忙追加一句,“后来好了。”
    “什么时候好的?”医生追问道。
    “大约15岁的时候。”那时我的状况的确很好,经过了妈妈多年的精心调养,我几近正常了。
    “知道当时的血色素是多少吗?”医生的话很专业,但是我答不出,自己的妈妈就是医生,我怎么会去注意这个呢?全都交给妈妈了呀。
    “不知道,但是我妈妈知道,她原来是协和的医生。”我相信妈妈,我认为当时的我,血色素一定超过8克。
    “你妈妈能来一趟医院吗?”医生很负责,要找家长呢。
    “不能。”我的话很干脆,但是却给人以断然拒绝的感觉。
    医生一定是被我说话的干脆劲误解了,他怎样想的我不得而知。但是从他那怜悯的眼神中,我感到他在猜测我在家里是受了委屈的。
    “那好,我给你开点药,你一定要按时吃。虽然现在你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但是这是输血的效果,并不能代表你自身的恢复,你懂吗?”医生的语气极其和缓,他在可怜我。
    “嗯。”我没有多加解释,因为我只想赶快结束这里的谈话,回到君然的病房里去。
    医生不再说话,低头开药。不一会儿,一张药单子放在了我的面前。医生的字向来龙飞凤舞,我竟然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251 我绝口不提自己的事
    251我绝口不提自己的事
    我拿着药单子发呆,都是些什么药,我一脸的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医生看在眼里,凑过身来,耐心地解释道,“这是阿胶补血膏,一次一勺,早晚服用。这是维生素B12,一天三次,一次一片。”
    “嗯,谢谢您!”我感激地说。
    “平时多吃点猪肝,奶制品和苹果。”医生进一步嘱咐道。
    “好的,谢谢您!”我一再地表示感谢,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身后又传来了医生的声音,“如果你妈妈有空的话,带你到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回过头来,再次对医生报以感谢的微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门。
    我没有去药房取药,而是直接向君然的病房走去。
    一路上,我的心里非常难受。医生的话让我想起了瘫痪在家的妈妈,今天的忙碌又使得我忘记了给妈妈打电话,她一定又等急了。
    我在就近的一个公用电话旁给家里拨通了电话,“喂,妈,对不起,现在才给您打电话。”拿起电话先道歉。
    “雪儿,情况怎么样?”妈妈并不责备我。
    “还好,君然已经退烧了,但是伤口很疼,打了镇痛剂,又睡着了。”我绝口不提自己的事。
    “这是必然的,都要经过这一过程,慢慢会好起来的。”妈妈在安慰着我。
    “嗯,您也要多注意休息,我这里很好,您别担心。”我反过来安慰着妈妈。
    我们母女俩真是前世的缘份,相互都深入到对方的心里,交融着,彼此关爱着,从不曾止息过。
    “晚上你爸下班后会去看你们,妈妈不方便,就暂时先不去了。”妈妈的消息让我感到十分的开心,多天不见,我着实想爸爸了。
    “真的?他开完会了?那太好了,我好想爸爸啊。”我们父女也是前世的缘份。在前生,他是国舅,对我帮助不浅;在今生,他是父亲,对我照顾有加。有这样的好父母,我今生没白来矣。而这些详情,是在我结婚之夜才得以重见天日的,此时的我并不知晓。
    “他好像认识陈董似的。”妈妈始终称呼君然为陈董,还不习惯改口呢。
    “真的?怎么会呢?”我又一次惊讶了,我才来公司几天啊?爸爸怎么会认识君然呢?
    “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的,没错的。”妈妈肯定地说道,“他对陈董赞赏不已,夸他是个好小伙子呢。”言语之中充满了自豪之情,好像证明了自己的女儿眼光不错似的。
    “真的?”我第三次惊讶了,而这回我羞得脸都红了,幸好妈妈此时不在身边,否则非要取笑我不可。
    我高兴的是爸爸妈妈都认可了君然,即便现在的君然已经成了双目失明的残废。我为我有如此开通的父母而由衷地感恩,我感谢上苍给了我这么好的父母亲,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每时每刻都得到了他们无私的爱。这份爱我始终珍藏着,并在必要的时候,将它们又反馈了回去,就是孝顺。
    “瞧你高兴的?”妈妈在电话里同样听出了我的欣喜之情。
    “妈。。。。。。”我撒娇地叫了一声妈,心里无比的喜悦。
    “好了,快去照顾他吧,别担心妈妈。”妈妈就是妈妈,始终为女儿着想。
    252 雪儿的宿命
    252雪儿的宿命
    放下电话,雪儿的心里一阵轻松。
    自从雪儿打定主意照顾君然一辈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同意她这样做?
    如果放在一般的父母身上,这事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做无疑是一踏进婚姻的殿堂就背起了十字架,而且是终身不得解脱。
    但是雪儿的父母亲不一般,他们不仅爱雪儿,而且更加理解雪儿。
    由于雪儿特殊的前世身份,她今生的不同凡响将是自然而必然的。300年前,一滴仙水私自下凡,降在人间,贵为公主,演绎人间情爱,最后遁入空门,再世为尼,再演爱情悲剧,直到今生,所遇所求,仍然脱不了一个情字。
    女人是水做的,天生柔情是她们本质的流露。更何况雪儿本就是一滴水呢,而且是一滴不同寻常的水。
    雪儿脑子里的想法,或者说她的人生追求,与世间之人有着很大的差别。雪儿注重的,不在物质上,而在精神上。雪儿不在乎物质上的享受,只看重精神上的收获。
    对于这一点,忠国夫妇十分清楚。雪儿从小对于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很淡然,好也行,次也行,无所谓。但是对于情感的渴求,却是浓烈的。她会为了亲人舒心的微笑而倾其所有,会为了亲人真实的需求而在所不惜。
    雪儿是一个很用情的女孩子。雅芬对此最清楚不过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雪儿的真实身份,雪儿灵魂中不曾磨灭的仙骨成分,使得她的作为必定有别于常人。所以此生她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在雅芬看来,都不为过。所以说,雅芬的理解是深层次的。
    忠国虽然对于雪儿的身世不甚明了,但是冥冥之中,他总是站在雪儿这一边。他无原由地相信着雪儿。在某种意义上,忠国做了雪儿坚强的人生后盾。
    如果用世间的语言来解释这个特殊的家庭的话,也许可以说品高人自清。但是这只是停留在表面上的一种诠释,从深层次上来讲,则是一个“缘”字使然,这才是真正的阐释。
    人的命天注定,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因为事实上,我们的命运并不在我们的手上,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我们身在其中,只能顺其自然,别无他法。
    忠国夫妇尊重雪儿的选择,就是基于这样的理念。在雪儿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宿命痕迹,加之潭柘寺和五台山的两次算卦,更加坚固了他们的感觉。
    当初潭柘寺的卦辞是:人非人来凤非凤,而五台山算命先生对雪儿的判词则是半人半仙。二者如出一辙,这一切不得不让忠国夫妇对雪儿另眼相看。这就为他们从根本上理解雪儿打下了基础。
    雪儿是幸运的,她来到人间,原就是要寻求爱的。她上下求索了300年,为了爱付出了心血,付出了生命,付出了一切。最后她如愿以偿了,在付出爱的同时,她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
    这个爱不仅指情爱,还包含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甚至对敌人的爱。用一个词汇来表达再合适不过了,那就是博爱。这是雪儿来到人世间最大的收获。
    253 例行看望
    253例行看望
    我将药单子折好,放进衣兜里。这些药家里多得是,没必要再去买,我只需重操旧业就行了。由于妈妈曾经的医生身份,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药。再由于我的身体缘故,打小我就是个药罐子,与药为伍,我早已经习惯了。
    为了避免伯母看见药单后的热心,我藏得很隐蔽。心想,等有机会就把它扔到外面去。
    收拾停当,我打开了房门。从开门的这一瞬间起,我马上进入了状态,外界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因为我的思维当中就只有君然父子俩了。我的脑海里迅速翻腾着君然和辰辰的影像,他们怎么样了?我急切地想去了解。在我的一生当中,牵挂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然而映入我眼帘的却是好几个人的身影,我本能地想,是不是君然情况不妙?但是马上这个念头就被否定掉了,因为如果如此的话,那站在这里的就应该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了,而不是这些身着便服的人了。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杨经理等公司里的人,他们集体行动看望君然来了。此时的君然仍然在安静地睡着。
    我的出现,转移了他们的视线。杨总和蔼地向我招着手,示意我过去。然后他拍着我的肩头轻声地说道,“小白呀,伯父伯母年纪大了,你就多受累了,照顾好陈董啊。”言语之中俨然是一位长者在给晚辈派任务。
    虽然我很不习惯打官腔,但是我还是笑着点点头,用一声不冷不热的“嗯”来回应他。
    这时我看清楚了,他们一行共五个人,杨总,高姐,葛助理,司机小牛,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太认识。
    大概在我进来之前,他们已经问候寒暄过了。总之我没有听到那些程式化的关心语言,而此时切入的话题,则也是他们此行的另一个主要目的。
    “伯父伯母,本来小葛应该留下来帮忙的。但是过两天团里要全国巡演,人多事杂,实在是走不开,请您们谅解。”杨总解释道,为了加重语气,又说道,“这个创意是陈董一手策划的,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我很为杨总捏一把汗,他这最后一句话本意是好的,旨在安慰伯父伯母的心情。但是细想起来,却实在有点不妥。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而君然的眼睛却永远看不到了,这很容易让听的人产生凄凉的感觉。
    然而伯父伯母却并没有像我所想象的那样,伤感掉眼泪。
    伯父平静地说,“葛助理每天上午都来看望我们,很感谢。”阴差阳错,我总是没有碰到。
    伯母也接着说道,“工作要紧,我们理解,不必放在心上。”多么通情达理的老人啊,这样的老人并不多的。
    “辰辰呢?”葛助理与我的年龄相仿,稚气未脱,也喜欢孩子,尤其是对辰辰,打心眼里喜爱。
    “哦。”我环顾四周,找寻辰辰的踪影,难道还在睡觉不成?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6 . cO m
    “辰辰在阳台上呢。”伯母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孩子总是沉默寡言的,很让人担心。”
    “我看看去。”葛助理自告奋勇地向阳台走去。
    我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心想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辰辰的情况?
    254 玩具小狗狗
    254玩具小狗狗
    正如我的想象,辰辰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蜷着双腿,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却并没有看着什么,是一种空洞的感觉。
    “辰辰,干吗呢?”葛助理跟辰辰很熟的样子,看来平时辰辰到公司里来的时候,葛助理经常带着他玩。
    辰辰没有做声。
    葛助理走近辰辰,将一个毛茸茸的小狗狗玩具放在了辰辰的身边。
    “辰辰,你信不信,这只小狗狗的眼睛会发亮,还会走路呢。”葛助理眉飞色舞夸张地说道。
    辰辰还是没有动静。
    葛助理并不气馁,她急于要给辰辰演示小狗狗的能耐,似乎相信这一招定能让辰辰兴奋起来。
    她猜对了,辰辰是兴奋起来了,但并非如她所愿,不是高兴,而是惊恐。
    事情是这样的。
    葛助理把小狗狗身上的开关打开,把它放在辰辰能够看得到的地上,好让小狗狗尽情地表演节目,以求博得辰辰难得的笑容。
    说实话,这只小狗狗做得很可爱,明黄色的茸毛,鲜亮喜人,两只眼睛放着金光,炯炯有神,它每走几步,还会站起来作揖呢,嘴里不断地发出“汪汪”的叫声。
    我们都满怀着希望,希望辰辰会起身端详这只小狗狗,更希望辰辰会“咯咯”地笑起来。
    然而这一切的希望都落空了,辰辰仍然无动于衷。
    葛助理还不罢休,她蹲下来,拿起小狗狗,举到辰辰的眼前,左右摇晃着,嘴里学着小狗狗的叫声“汪汪”,把个小狗狗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越摇越靠近辰辰。
    这本是逗弄孩子最常见的一招,因为孩子们常常喜欢变化着的物体。一般来说,他们会很乐意被别人这样逗弄着,往往还会发出“嘻嘻”的笑声呢。
    但那是对普通的孩子,或者说是对正常的孩子,对辰辰则另当别论。因为辰辰的心结还没有打开。
    我们很遗憾地看到如下的场面,辰辰圆睁双眼,辰辰的双眼与小狗狗的双眼,四目相对,在盯视了片刻后,辰辰暴怒地一把将小狗狗抓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谁也想不到辰辰会有这样的举动,我们都惊呆了。
    那只可怜的小狗狗躺在地上不作声了,它的眼睛不亮了,小腿也不动了,只剩下“汪汪”的叫声还在继续着。
    整个阳台上除了小狗狗的叫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种相对的安静比寂静还可怕,因为它暗示着一场风波的存在。
    葛助理尴尬地蹲在那里,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换了谁,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如此激烈的否认。我想此刻她的眼睛里应该浸满了泪水。
    虽然我可怜葛助理,但是还有更需要我的人在等着我,那就是辰辰。因此我顾不上安慰葛助理,上前一步,把辰辰紧紧地抱在怀里。我要用我的体温来解除辰辰心中的寒冷。
    此时多说无益,说什么都没有用行动表明有爱在辰辰的身边来得有用。
    在最初难耐的几秒钟过后,我给葛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不是她的错。
    葛助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那感激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255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拒绝
    255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拒绝
    阳台上摔东西的动静,惊动了里屋的人们,大家纷纷出来看个究竟。
    最着急的要算是伯母了,“怎么了?辰辰没事吧?”伯母压低了嗓门问道。
    “没事,没事。”我边抱着辰辰边摇头,本想表示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的样子却让旁人认定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干吗要那样抱着辰辰呢?
    为了不至于再度惊吓着辰辰,也为了不让葛助理再感到难堪,我用眼神示意大家先进屋去。
    在不知所措的情形之下,最好还是听主人的。很显然,此时我就是这里的主人,因为我跟当事人辰辰离得最近。大家顺从地退了回去。
    辰辰仍然惊魂未定,紧紧地抱着我。我也就顺其自然地由着他在我的怀抱里寻求的安慰。
    我仰起头向屋里望去,只见杨总领头挨个跟伯父伯母握手,我想他们是在道别吧。果然门被打开了,杨总一行人鱼贯而出。房间里又只剩下君然一家人了。
    我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是临近晚饭的时间了。我的心中又萌生了带辰辰出去吃的想法,主要是想让辰辰换个环境,应该对他有好处的。
    伯父伯母同意了我的建议,二老对辰辰实在是爱莫能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了。而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也只有我能够担当起照顾辰辰的重任。
    由于上午的经验,我仍然带辰辰去了那家食堂,至于是第几食堂,我也记不清了。总之点的还是老样子,豆腐脑、小笼包,希望借着重复上午的美好记忆,而使得辰辰心中不安的情绪得以消除。
    辰辰的胃口还不错,食量比中午有过之而无不及,豆腐脑全部干掉以后,还吃了三个小包子。看来小孩子的消化能力真是强啊。
    大概食物可以给人带来愉悦的心情吧?饭后,辰辰的情绪稳定多了,神态也自如多了。下午阳台上那一幕惊心动魄的窘态似乎一去不复返了。此时在辰辰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定不安的踪影了。
    在辰辰进餐的时候,我的大脑可没有闲着,我在仔细回忆着阳台上发生的一切,试图通过缜密的思考来分析出辰辰发脾气的真正原因。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和揣摩,我想我找到了事情的本质所在。
    是眼睛,是小狗狗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这双明亮的眼睛与君然那双刚刚失去光明的眼睛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就是这双耀眼的眼睛,促使辰辰联想到爸爸受伤的事情。而肇事者正是辰辰自己,至少现在的辰辰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辰辰心目中最为伤感的一面,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的事情。所以辰辰发疯般地将那双引发自己痛苦记忆的眼睛从自己的眼前抛走。可怜的孩子,他始终不肯正面接受这痛苦而残酷的现实。
    想到这里,我从心底里怜悯这个孩子。他所遇到的不幸,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所难以想象的;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我们这些健全人所难以理解的。他在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回避着不可预知的进一步的伤害,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拒绝。
    256 心灵传递
    256心灵传递
    拒绝外界,拒绝与外界发生联系,从而减少受伤害的可能。这些就是辰辰这几天来沉默寡言的真正原因。
    如果这一步没有走好的话,那这朵刚刚含苞的蓓蕾,很有可能还没有开花就先凋谢了。那样的话,对辰辰来讲,将是一生的损失。
    我一定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我暗暗下着决心。我必须想办法帮助辰辰走出片人生的沼泽地,我要让辰辰的生命之花照样开得亮丽多彩,美丽芬芳。
    然而,办法在哪里呢?该如何与一个欲将自己心灵之门关闭的幼儿进行沟通和交流呢?说实话,我的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我感到在我的前方浓雾弥漫,我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但是我却知道,我必须往前走,带领着面前这个孩子往前走。
    主意已定,我的心反倒松快了许多。因为我至少找到了要走的路,即使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的道路。记得鲁迅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是啊,路就在每个人的脚下。
    我想至少我得到了辰辰的信任,而信任是一切良好开端的契机。好,就让我们一起来走一条不平凡的路吧。我在心里这样喊道。
    人的思维是什么?它的表象有没有物质的特性?思维活动是否传递着某种能量?也就是说人的思维活动与现实的表象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这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了些许思维与表象之间的联系。
    再者,日本的科学家们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即好几个省的人们约定在同一个时间内,对同一瓶普通的水发出咒诅的讯息或者赞美的讯息。然后分别在显微镜下观察瓶中水分子的形态变化。结果令人十分惊讶。受诅咒的水分子,其样式奇丑无比,显示出极其怪异的样子;而受赞美的水分子则呈现出对称的水晶般优美的形状。这说明人的思维活动能够对现实的物质产生某种影响,从而左右其状态。
    此时辰辰的神态也充分显明了这一推论。他就像读懂了我的心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神绝不是一般4、5岁孩子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信任,写满了期待。似乎他清楚面前的这位姐姐将与他共同度过即将来临的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将与他相扶着走人生的道路。
    他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他在用微笑告诉我,他也做好了准备。我们面对面相视一笑,这一笑当中所包含的是千言万语所不能够表达的情愫。我内心的感受,他全能够感知。我们的默契从这时开始。和辰辰在一起,让我品尝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甘甜。
    饭后,我们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漫步走着。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对行者,必是姐弟无疑。谁能想到,不久之后,这对姐弟居然变成了母子。
    我们仍然默默地,无声无息地走着。我们的手握在一起,虽然没有言语,但是我们仍然挨得很近,是心灵上的贴近。我们靠的就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心灵传递。
    257 爸爸并不知道辰辰的存在
    257爸爸并不知道辰辰的存在
    “滴。”一声清脆的喇叭鸣叫在我们的身旁响起,随即一辆小轿车停在了路边。我侧目一看,小陆叔叔在驾驶座位上正冲着我笑呢,我惊喜地往后排座上看去,兴奋地叫了起来,“爸,爸。”我毫无顾忌地喊着。真是孩子再大在父母面前也还是孩子,虽然我都快要为人妇了,但是在父亲的面前,仍然像个小孩子。
    爸爸打开车门走出来,不解地问道,“雪儿,你怎么在这儿?”言外之意,大概是怎么没在病房?或者牵着的这个小孩子是谁?
    “哦,我带辰辰吃点东西,顺便散散步。”我如实答道,却忘了介绍小梦辰。
    “这孩子?”爸爸的神态让我感到虽然他跟君然认识,也许还比较熟,但是爸爸却并不知道君然的个人生活,也许连君然是否结过婚都不曾知道,更别说有没有孩子的事情了。
    “他叫辰辰,是君然的儿子。”我简单扼要地介绍道。
    爸爸对辰辰投以慈祥的目光,爸爸很喜欢孩子,但是并不会逗弄孩子,在这点上,他可谓笨手笨脚的,往往会把孩子弄哭。因此,在小孩子面前,爸爸一般不敢造次,生怕自己唐突的举动吓着孩子。爸爸的这一缺陷今天倒救了他自己,或者可以说,也救了辰辰。爸爸除了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辰辰外,并没有伸手过来与辰辰亲密接触。所以不曾有不和谐的音符出现。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家,爸爸想跟你好好谈谈。”不用说,我知道爸爸想谈什么。他一定是想确认我的脑筋有没有在发无名热?
    “哦,这个嘛?等我跟伯母商量一下再说吧。”其实在我的心里早有打算,我们几位家属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们得排个班,好让彼此都得到比较充分的休息。否则的话,哪一个累病了,都将是全家的损失。
    “上车吧,带你们一路。”爸爸邀请道。
    “不了,您先停车去吧,等一下在住院楼大厅里见。”我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地给辰辰营造一个放松的环境,而散步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一旦回到病房,恐怕就难以再出来溜达了。所以抓紧眼前的时机,尽可能地让辰辰得到放松。
    爸爸也并不勉强我,回身上了车。几分钟后,我们如约在住院楼大厅里会和了。
    当我推开住院楼大厅的玻璃大门时,看到爸爸斜靠在大厅里的沙发上,似乎睡着了?一缕白发赫然出现在爸爸的鬓角。我不禁伤感地感觉到,岁月不饶人啊,爸爸他的确是老了。他太操劳了,以至于疲劳过早地从他的身上拿走了青春的活力,代之以疲倦伴随在左右。我真不忍心叫醒爸爸。
    小陆叔叔站起身来,迎着我走过来,冲着我摆摆手,示意我到边上走廊里去说话。我顺从地跟着他一路走来,心里想着他要告诉我什么事呢?
    “雪儿,”小陆叔叔一脸的严肃,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爸爸他出了什么事吗?我的预感没有错,爸爸他的确出了不小的事情。“唐叔叔他血压很高,今年体检刚查出来的。唐叔叔不让告诉阿姨,怕阿姨着急。但是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258 爸爸毕竟上年岁了
    258爸爸毕竟上年岁了
    也许是年龄的缘故,步入中年以来,父亲明显地发福了。脸变宽了,肚子也变大了,虽然觉睡得很少,但是身体却不见消瘦,相反反而逐渐胖起来了。这是衰老的症状,内分泌失调的结果。因此,小陆叔叔告诉我父亲血压高,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有没有按时吃药?”爸爸在单位的时间多,小陆叔叔比我们家人还更加了解父亲的情况。
    “嗯,按时吃降压灵。”小陆叔叔安慰我道,“现在稳定多了。跟你说一下,以后多注意点,总没有坏处。”严格来讲我不应该称呼他为叔叔,他只比我大10岁,应该称大哥才对。但是,他毕竟是父亲单位里的同事,所以我还是尊称他一句叔叔。这样就造成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他跟小花姐是夫妻,而我称呼小花为姐,称呼他却为叔,难不成小花姐嫁了一个长辈?尽管如此,虽然有点别扭,但是谁也没有意见,也就这样称呼下去了。
    “谢谢你,我爸爸在单位多亏你照顾。”我由衷地感谢道。
    “哪里的话,应该的。”小陆叔叔爽快地说道,“别忘了,我们还算是亲戚呢。”是啊,我叫小花姐为表姐,那应该叫你表叔喽?我怎么越看越像红灯记呀?然而这只是我的心里活动,一闪念的想法而已。这个时候我可没有心情开玩笑。
    “小花姐还好吗?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孩子还好吧?”人生就是这样,缘份只存在于一段时间之内,时过境迁,也许各奔东西,也许劳燕分飞,虽然伤感,但是却是不变的真理。
    “好,儿子上幼儿园了,小花也老念叨你呢。”一提到儿子,小陆叔叔的脸上就掩饰不住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种平凡而美好的生活也许才是人间最为实在的生活。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我想就是这个意思吧?然而,对于我来说,要想得到这样一份祥和平静的生活,谈何容易呢?难道我今生注定要过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吗?幸福这个词汇在我的生活里将有着新的诠释,这就是我的宿命。
    “雪儿。”是爸爸在叫我,我赶紧答应一声“哎”,迅速来到爸爸的身边。
    “瞧我真是的,竟然睡着了。”爸爸歉意地说道。
    “您太辛苦了,待一会儿,您就赶紧回家休息吧。”我在意的是爸爸的身体,君然什么时候看都行,他又跑不了。为了让爸爸回家的意愿强烈一些,我又加上一句,“还没见妈吧?妈可想你了。”
    提到妈妈,我的心里总有股内疚的感觉,我真恨不能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给妈妈,一半给君然,我有点顾此失彼了,这些天冷落了妈妈,心里感到很过意不去。
    “你妈她知道我来这儿,她来不了,还让我带好呢。”爸爸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我喜欢爸爸雷厉风行的作风,说干就干,立竿见影。说话间,他自己先来到楼梯旁,“几楼?”爸爸问道。
    “二楼,203房间。”我知道辰辰此时一定有点累的,因为我们绕着医院转悠了半天了。
    我很想抱着他上台阶,但是我没有这个力气,也不好请爸爸或小陆叔叔帮忙,怕辰辰不接受。所以我们上楼上得很慢,爸爸不得不时时停下来等着我们。
    259 永不向命运低头
    259永不向命运低头
    当我们到达病房门口的时候,正逢餐车送餐出来,原来他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我将房门开得大大的,好让父亲和小陆叔叔得以顺利地进到房间里来,因为小陆叔叔的手里提满了各式各样的营养品,横向占用面积偏大。
    “伯父伯母,这是我爸爸,来看望君然。”我简洁地介绍道,随后马上面向爸爸,“这是伯父伯母,君然的爸妈。”
    “您好。”
    “您好。”
    双方礼节性地问候以后,小陆叔叔适宜地将所带的礼物放到了茶几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爸爸说着程式性的客套话。
    “谢谢,谢谢。”伯父伯母也程式性地应承着。
    我偷眼往病床上望去,君然真成了婴儿了,一天当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我跟君然在工作当中彼此认识,听雪儿讲他遇到了麻烦,特地来看望他。”这时爸爸的话才开始切入主题。
    “感谢,感谢。雪儿是个好孩子,这些天多亏了她照应着。”伯父伯母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客套话。在这些天当中,我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相互的信任和依赖,俨然一家人一样,不需要用外在的客套来修饰或夸耀。
    “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爸爸的话让我羞红了脸颊,难道他们已经互相认同了亲家的地位?
    “雪儿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伯母发自内心地道出了心中的感受,“可见您这做父亲的教导有方啊。”
    “您过奖了。君然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的才干令所有人赞叹不已。”爸爸的话虽然不掺有丝毫虚假的成分,但是依君然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他的才干将会成为过去式了。因此这句夸奖话让人听来倍加伤感。
    “君然一直没有醒来吗?”我赶紧岔开话题,一方面提出了我一直挂念的问题,一反面转移一下话题,免得出现尴尬的局面。
    “刚才醒了一下,喝了点水,还问起你跟辰辰呢。”伯母答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爸爸关心地问道。
    “术后高烧,已经控制住了。伤口很痛,要靠镇痛药。”伯父简单介绍着君然的近况。
    “总是要有个过程吧,坚持一下会好起来的。”爸爸安慰二老道。
    “只怕过了这个坎,还有更大的坎要过呢。”伯母的话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而痛心。是啊,君然这辈子注定将要跟命运做着无休无止的抗争,他前面的路将会充满了艰辛。这是明摆在那里的事情,任何劝慰都不可能化解它的存在。
    沉默,包含着太多的信息,有惋惜,有同情,有祝福。大家在沉默中彼此依恋着,因为此时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唯一闪现着的都是君然的影子,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呦,你们该吃晚饭了吧?”爸爸猛然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抱歉地说道,“打扰了,饭菜都凉了。”
    “没关系。”伯父真心地说道。对于两位老人而言,诚挚的关心比任何美味都来得重要。
    “谁也说不准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变数,但是有一点却是自己能够把握的,就是永不向命运低头。”爸爸的话铿锵有力,听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爸爸的临别赠语久久地在空中回荡着。
    260 排班
    260排班
    由于辰辰的关系,我没能出去送送爸爸,只有在房门口目送着爸爸远去的身影,直到在楼梯口处消失为止。
    我跟父亲从小就是聚少离多的,很难得有比较整块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闲聊也好,谈天也好,对于我们父女来讲,都是一种奢求。
    我不知道将来爸爸老了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地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要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谁承想就连父亲的撒手西去也是那么的突然,说走就走了,正如他整个人的风格,干脆、洒脱。这都是后话。
    说来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不过是想要过一种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家的生活。安然,舒适,闲暇,一切都十分自然而随意。这样的生活在我的心目当中堪称神仙般的日子。
    可是就连这个最低要求对我来说都难以得到满足。我感到我就像是一叶小舟,被命运的大浪推来推去,由不得自己。
    当父亲的身影看不见以后,我的思维也收了回来。现实当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首先我要去看看君然,抚摸他的脸颊,握紧他的手,我相信君然会感受到我的关爱的。这种爱的传递没有缘由,她存在于一个特殊的空间里。凡来到这里的,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都将体会到爱的存在。我深有体会。
    在一般人看来,我的某些举动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让人不好理解。那是因为他们不曾处在我所处的境遇之中,所以不能够体会出我的心境罢了。
    君然的体温很正常,呼吸也十分均匀。似乎不必担心,只需等药物的力量过后,自然醒来就行了。
    我转头去寻辰辰,他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呢。奶奶给他打开了电视机,这个时候正是放动画片的时候。《变形金刚》是每个男孩子的最爱,辰辰也不例外,看得入迷了。
    伯父伯母的晚饭很简单,稀粥,凉拌小菜,酱菜,主食是中午我带回来的小笼包,由食堂热好了的。晚上我接受教训,没有买一整屉小笼包,而是零着买的,所以没有往回带。
    我觉得趁此机会,有必要跟伯父伯母讨论一下怎样排班的事情,毕竟君然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没有大碍了,大家可以轮流来陪伴他,不用再像这样全都待在这里。
    我话还没出口,伯母倒先说了出来。
    “雪儿,我跟你伯父商量了一下,我们要不要分头来陪伴君然?”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伯母,我也是这样想的。您和伯父有地方住吗?”我很希望伯父伯母能够在床上睡个好觉。
    “有,君然在北京有长租客房,我们可以到那里去休息。”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住的问题就解决了。
    “好的,那你和伯父白天来,我带辰辰晚上来。”我已经把辰辰视为与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真难为你了。雪儿,你带辰辰回家,会不会给你家添很多麻烦?”伯母不安地说,“但凡有一点可能,伯母也不会让你走这一步的。哎。。。”伯母的心思我明白,鉴于辰辰现在的情况,也只有我能够跟他相处。
    “您别担心,没有问题的。”我宽慰着伯母。
    261 君然在我的手里醒来了
    261君然在我的手里醒来了
    方案定好了,早8点到晚8点为交接班的时间,伯父伯母值白班,我带着辰辰值夜班。平时辰辰由我带回家。今天夜里再将就一次。
    “伯母,医生对君然的病情是怎样说的?”这两天医生查房的时候,我都没在场。
    “哦,医生说术后一周拆线,做泪腺修复术,一个月后安装义眼。”伯母简单介绍道,随后又以一种十分郑重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君然的心理状态。”
    我明白伯母的意思,外在的一切都不是问题的根本,内在的心理状况才是重中之重。一个人仅从外面施加压力是击不垮的,而源自内心的放弃才是最可怕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在思考,我在设想着以后的生活,该怎样安排?这件事这两天总是萦绕在我的心头,一个尚不成熟的计划形成了。为什么称之为不成熟呢?原因很简单,我涉世未深,往往凭着想象或者一厢情愿而行事,至于符不符合实际,还要看当时的情形而定。
    我来到君然的身旁,再次细细地观察着这张缠满纱布的脸。我在脑海里极力想象着君然的容貌,他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这点上,辰辰完全继承了他的基因。他的那双眼睛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我还没有看见过它几次,它就永远地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熟悉的是,他的眼睛乃至眼神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成为永远的记忆。我会时时拿出来回忆一下,因此我感到我离它们很近很近。
    我在想象着过两天拆线时的情景,君然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层纱布下的面孔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君然自己看不到的话,也许未必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不会因为看到自己可怕的变化而接受不了。事实上,我错了。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君然是成年人,他不会自欺欺人地生活在假象当中的。因此痛苦是难免的。
    他能经受住这严酷的人生考验吗?他以后将怎样生活呢?我们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以我现有的阅历而言,我的内心很茫然,不知道将来的路在哪里?但是有一点,我却很确定,那就是我要陪着君然走剩下的人生之路。
    我相信心灵感应,我想我内心当中的思维活动影响了君然,他居然在我的手里醒来了。
    “雪儿,是你吗?”君然开口说话了。
    “是我,你醒了?”我赶紧将身体向前倾着,好让他听得清楚些。同时伸手向伯父伯母招呼着,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
    伯父伯母看到我的手势,立刻来到了君然的身旁。
    “我很饿呢?有吃的吗?”感到饿是好现象,只是医生嘱咐过,要先通气,才能进食。
    我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伯母,伯母懂我的意思,解释道,“可以吃的,气已经通了。”然后她转向君然问道,“好孩子,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看来君然是饿极了。
    “冲点芝麻糊怎么样?”伯母继续问道。
    “好啊好啊。”君然急切的心情让人看了心酸。
    “我去冲。”我自告奋勇地说道。
    262 该来的迟早要来
    262该来的迟早要来
    这是两天来君然第一次主动进食,他吃的真香呀,一碗稠稠的芝麻糊几下就吃光了,最后似乎仍然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如果再冲一碗,照样能干掉。
    我有点于心不忍,拿眼睛看着伯母,用眼神在征求她的意见,询问是否再给君然冲一碗?
    “孩子,妈知道你很饿,但是手术刚做完,肠胃还没有调整过来,不好增加肠胃负担的。慢慢来,好吗?”伯母的话很有道理。
    君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呵呵地傻笑着说道,“要是有麦当劳的巨无霸就好了。”
    在他的心目当中,那顿最后的午餐,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一同共进的那顿麦当劳,应该给他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记忆。
    说起麦当劳,我忽然想起了辰辰,赶紧回头朝沙发上看去。可怜的辰辰圆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向着爸爸这边看呢。他似乎有点胆怯,想过来又不敢似的,坐在那里发着呆。
    我的举动引起了伯母的注意,伯母随即也看了一眼辰辰,然后回过头来又和我交换了一下眼色,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把辰辰哄到君然的床边上来?
    我想该来的早晚要来,与其无休止地躲下去,不如干脆面对它,不管结果怎样,这一步必定是要迈出的。
    在受到伯母鼓励的暗示下,我站起身来走向了辰辰。我的心中直打鼓,不断地默念着,辰辰呀辰辰,你可千万别闹啊。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断是正确的,辰辰与君然之间的父子相见是迟早的事情,君然想念辰辰是必然的。尽管君然也曾担心过自己的样子会不会吓着辰辰,但是父亲想见儿子的心情超过了担心的程度,君然很想听到辰辰的声音呢。
    “现在是几点了?辰辰睡了吗?怎么没有听见小家伙的声音啊?”君然想念辰辰的心由此可见是多么的急迫呀。
    “辰辰刚刚睡醒,雪儿去叫他了。”伯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为辰辰如果不合作的话,打下了一个伏笔。
    “现在是晚上8点钟。”伯父补充道,应该给君然一个比较正确的时间概念。
    “这么说,我睡了两天多了。”君然的感觉恍然隔世一般。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伯母的话音都有点打颤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君然险些走在了黄泉路上呢?
    我走到辰辰的身边,伸出双手,一只手臂拦腰抱住辰辰的腰际,一只手臂挽着辰辰的胳膊,将他架起来。我的意愿很明显,辰辰随着我的意思,站起来,走到了爸爸的床边。
    辰辰的小嘴紧紧地咬着,一言不发。虽然他的外表很木然,但是我感到在他的内心当中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此时的辰辰就像雪儿所感受到的,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他很想开口喊一声“爸爸”,但是一种可怕的惯性使得他仍然保持着沉默寡言的状态。他突破不了自己这一关。
    或许我应该帮帮他?这样想着,我蹲下身来,将自己的眼神与辰辰的眼神平齐,我的眼里盛满了期待和鼓励,我相信辰辰必定会感受得到。
    “辰辰,叫爸爸啊。”我温柔地提醒道。
    263 伟大的父爱
    263伟大的父爱
    辰辰张了张小嘴,一声只有我才能够感觉得到的“爸爸”在他的心里叫了出来。
    “是辰辰吗?”君然感觉到了身边的变化。
    我将辰辰的小手拿起来,放在君然的大手掌里。我感到这对父子的手同时颤抖了一下,在君然应该是激动的,在辰辰则应该是惊异的。
    君然用他那只厚实的大手摩挲着辰辰这只稚嫩的小手,万千父爱尽在其中。这爱在这抚摸中传递着,升华着,它使得辰辰那颗渐渐冰冷的心重新又温暖了起来。
    良久的沉默,似乎让君然感到了某种异样。眼睛看不见,感觉器官会更加灵敏。这个现象在君然这里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君然将手伸向空中,他摸索着,终于寻到了辰辰的小脸。这张小脸将是君然对于辰辰的永久记忆。
    真是父子连心啊,君然这样的抚摸,辰辰非但没有反感,反而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君然撒播着父爱。
    “辰辰瘦了。”君然肯定地说道。
    我本想更正一下君然的错觉,但是转念一想,这只不过是君然的想象罢了,大凡做父母的心疼孩子,都会觉得他们瘦了,暂且就由着他这样认为吧。
    “辰辰,别担心爸爸,爸爸会好起来的。”奇怪,君然怎么会知道辰辰因为担心他而精神恍惚呢?
    “等爸爸好了,我们还一起去吃麦当劳好不好?”君然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嗯。”辰辰居然发出了一声应声,这是这两天来不曾发生的事情,尤其对于伯母而言,辰辰曾经多次拒绝过她,让她很是担忧。然而现在辰辰终于对外界有所回应了,这个喜讯令伯母欣喜异常,不由得老泪纵横。
    儿孙们是老人们的希望和延续,世上的事,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像辰辰这样有自闭倾向的嫌疑,怎能不叫老辈们伤心难过呢?
    我也受到了鼓舞,接着下茬说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等爸爸好了,我们去吃巨无霸。”
    君然一听“巨无霸”三个字,笑出了声,“好,我预定两个巨无霸。”
    父亲就像是座大山,他能给你以无穷的力量,他能做你坚强的后盾,他能让你尽情地依靠。此时的君然忍受着自己巨大的痛苦,却在尽可能地减轻着儿子的心理负担,不可谓不伟大啊。
    辰辰的小脸由紧绷的状态舒缓了许多,这是个可喜的现象,似乎迷雾已慢慢散去了。我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第一道关过得还不错,比想象的要好得多。此时房间里洋溢着一种愉快的气氛,伯父伯母那明显疲倦的脸上终于爬上了些许欣慰的笑容。我们大家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与信心。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愿以后我们遇到的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我在心里如此期望着。
    然而事实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我们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我们所遇到的艰难困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生活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生活是每分每秒人生的继续。生活的喜怒哀乐绝不是靠想象来形成的,而是一点一滴经历过来的。没有亲身走过,就没有发言权。
    264 可怜天下父母心
    264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一夜,大家都过得很踏实。君然终于脱离了昏迷的状态,主动进入了梦乡,这是最让人欣慰的地方。辰辰也终于能够面对爸爸,不再选择痛苦的回避。伯父伯母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虽然仍然睡在并不宽裕的沙发上,但是心情一旦愉悦,身体上的不适也就不算什么了。我看到这一家人终于能够拨开云雾,重见光明,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我久久地守护在君然的身旁,在这静谧的夜晚,我丝毫没有睡意。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我在计划着未来的生活,只不过我的计划跟一般人不一样,稍后我会加以阐述。
    此时跟雪儿一样毫无睡意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忠国和雅芬。在他们俩之间进行着一场对话,一场关于雪儿未来的对话。在这里,我又要引用那句老话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雪儿有没有感情用事?”忠国不放心地问着雅芬。
    “不会,”雅芬断然说道,“雪儿这孩子我了解,她看准的事情是不会回头的,然而往往她是对的。”雅芬跟雪儿那是前世的缘份,了解是始于骨子里的。
    “可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作为父亲的忠国,不由得也婆婆妈妈起来了。
    “正因为是一辈子的事情,才更要考虑到雪儿的感受。”雅芬一切都从雪儿的角度出发。
    “说起来,雪儿这孩子也真让人佩服,”忠国的言语之中不乏赞叹之意。
    “是啊,她肯嫁给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雅芬忽然想起雪儿的一句话,“她说她愿意做简爱。”
    “简爱?她的生活将比简爱还要艰难。”忠国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为什么?”雅芬不解地问道。
    “简爱嫁给罗切斯特,但她并没有做继母的命运,虽然事实上她也算是。”忠国的这番话将雅芬坠入了五里雾中。
    “继母?”雅芬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是啊,君然有个4、5岁的儿子。”忠国解释完,又追问道,“怎么你不知道?”
    雅芬的确不知道,倒不是雪儿有意蒙骗她,实在是雪儿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作为女人,天下最难莫过于两件事。一件是婆媳难处,另一件就是后母难当。这几乎是千古不变的两大难事。当妈的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如果当时的雅芬知道那个即将成为雪儿继子的孩子还具有精神病患倾向的话,那她不知要担忧到什么程度呢?
    “你见过那个孩子吗?”雅芬此时关心的是那是怎样的一个孩子?淘不淘气?好不好相处?懂不懂事?总之会不会给雪儿的生活增添麻烦?
    “见过,”忠国换了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安慰着雅芬道,“那孩子看样子很乖的,一直拉着雪儿的手不放呢。”忠国说的不错,辰辰是很依恋雪儿的。不仅因为雪儿长得像他的妈妈,还因为他认定只有雪儿能够理解他,宽容他,不把他看成是“凶手”的缘故。而这层含义,旁人并不知晓,当然包括忠国夫妇。也幸亏他们不知道,否则的话,他们的心就悬得更高了。
    265 我的计划
    265我的计划
    “这都是命啊。”良久,雅芬的嘴里吐出了这句话,显得是那么的无奈与无助。
    忠国经雅芬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当年潭柘寺之算卦与五台山之算命,不由自主地附和着说道,“是啊,都是命。”说完马上觉得自己说这种话似乎很不妥,但是当初五台山的命相解辞现在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你的女儿,她的仙骨未脱,她是半人半仙的状态。”这是算命先生的原话,忠国觉得在雪儿的身上一定存在着什么故事,难道雪儿真的有着特殊的身份?忠国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来越强烈地感到雪儿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命运,至于其中的来龙去脉,忠国就如同面对着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在这一点上,雅芬可谓是幸运得多了。由于她与雪儿不同寻常的缘份,使得她知道了一些关于雪儿的鲜为人知的事情。她知道前世的因缘,会在后世来延续。只不过一般人转了世,就将前世的事情忘记了,因此才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却怎么也弄不清为什么。雪儿前世的情侣阿峻就是一个例子,由于它的阴魂不散,从而使得雪儿得以知晓许多自己前世的事情。然而从雪儿对君然一往情深的态度来看,她与君然的前世之间也必定发生了某些非同一般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的雪儿并不记得罢了。至于雪儿为什么没有与阿峻重修旧好,而是选择了君然,这其中的奥秘,雅芬是想不明白的。但是有一个现象却是明显的,雅芬从今晚的对话起,改陈董的称呼为君然了。
    雅芬对于自己的所知所想,不能也不知道该怎样与忠国说,对此她只好保持着沉默。
    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雪儿呢?虽然雪儿的父母亲呕心沥血地为雪儿打算着,担忧着,但是他们却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因为雪儿的路毕竟得由雪儿自己走。
    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守护在自己所爱之人旁边的感觉。我看着面前这些即将要与我成为一家人的一家人,忽然又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得披挂上场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说到亲人,我又想到了爸爸妈妈。我想他们此时也没有睡着吧?他们会在想我吧?就像我此时想他们一样。事实上,他们果然没有睡,这又是心灵相通的又一个佐证。
    明天上午,我就要带着辰辰回家住了。我在想当我把辰辰介绍给妈妈的时候,妈妈会不会惊讶?能不能接受?还有辰辰对妈妈会不会也产生拒绝的心态?如果是这样的话,双方都将是受害者,于哪一方我都将不忍心。
    这时那个始终萦绕在我心头的计划又占据了我的内心。我的计划虽然很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很困难。我的计划是,我想在君然清醒过来以后与他成婚,就在病房里,不需要任何的排场,只要有双方父母的祝福就足矣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妻子的身份来照顾君然和辰辰了。
    266 很简单:为了爱!
    266很简单:为了爱!
    我知道我这种闪电式结婚会让旁人感到非常的难以理解,如果碰到某些人,也许躲都唯恐不及呢?哪还有像我这样的,自己往“火坑”里跳呢?就是那些竖大拇指的,表面上是赞赏的神情,但是心里却装满了不解的疑问,雪儿这是为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为了爱!
    人间不是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可见在相爱的人眼里,恋爱的对象会被美化,从而符合自己心目当中的美好形象。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爱的力量。
    爱是没有缘由的,爱就是爱,爱了就会为对方付出,自觉自愿地付出,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而这就是爱的真谛,也是爱的魅力所在。
    由于我前世的渊源,对于爱,无论是哪方面的爱,情侣之爱也好,亲情之爱也好,友情之爱也好,我都倍加珍惜,我会倾己所有付出自己全部的爱,然而在付出的同时,我同样也得到了爱的回应,我心满意足。我哪里像别人所想象的那样,生活在悲惨的境遇里呢?恰恰相反,我生活在快乐里,我荡漾在爱河里,我乐在其中呢。
    正所谓人的心境不同,人的感受也会不同。对于婚姻也是如此,我不反对别人铺张,但是我自己绝对不会,不是因为省钱,完全是因为没有必要。感情好不好?怎么能够用金钱来衡量呢?在这方面我有我的看法,稍后在我的新婚之夜,我会详细加以阐述。
    我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后半夜了,白昼的暖气已经消失殆尽,寒气逐渐升了起来,我感到有点寒冷,起身去拿件外套披上。
    我的动静惊醒了君然,他睡得如此之浅,以至于外界有什么响动他都能够感觉得到。他悄声地说道,“是雪儿吧?”
    “嘘,”我迅速俯下身来,在君然的耳边“嘘”了一声,小声耳语道,“是我,你要不要小便?”我知道夜里一旦醒来,必定要小便,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