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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之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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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回家 (9)
    过是在臆想罢了。
    “不是的,是真的。”我强辩道。
    “好好,真的,真的。”君然的态度就像是在逗弄小孩子。
    我不说话了,但我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去。
    “生气了?”君然试探地问道。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我假装嗔怒道。
    “那你能继续吗?后来怎样了?”君然以为在听说书呢,且听下文分解。
    “我生下来后脚后跟落不了地,长很大了还不会走路。”这是我我听妈妈讲的,我一直不理解我居然有过不会走路的历史。
    “真看不出来,你曾经是个小笨丫。”君然调侃我道。
    我并不理会君然的取笑,继续往下说,“后来好不容易学会走路了,又发现我过了说话年龄,却还不能开口讲话。”我想这下君然大概要说我是小笨熊了。
    “噢?看不出你不会的事情还很多呢。不过,好像你小时候不会的事情,现在倒都很在行啊。”君然说得很轻松,全然不知道当初我妈妈为了我是多么的操劳。
    “我妈妈看我的手很灵巧,就培养我拉小提琴。”提起小提琴,我仍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会与小提琴终生为伴的。
    “你也喜欢音乐?”君然这样问,说明他也喜欢音乐。我们真称得上是志同道合了,兴趣爱好越来越合拍了。
    “嗯,我一听音乐就有种想参与的感觉,因此后来我又学习了芭蕾。”提起我这两样尘封已久的爱好,我仍然激动不已。
    “看你的身材像是个跳舞的料,”君然赞美我道,“雪儿真是多才多艺啊。”
    “如果没有发生那两次意外的话,也许我会成为艺术家呢。”每每想到此,我的心都会很痛。
    “两次意外?”君然诧异地问道。
    “在玩双杠时,被一个小胖墩把脚踝压骨裂了,承重受到了限制,不能跳舞了。”我说的遗憾,君然听得也遗憾。
    “真可惜。”君然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后来在学校换教室的时候,被铁柜砸断了手指,不能再拉琴了。”说起这些往事,我的鼻子不免有些酸酸的感觉。
    “雪儿,看不出你受到过这么多的磨难。”君然不禁对我另眼相看了。
    “真正的磨难又何止于此呢?”想起那些已经久远的往事,我仍然心有余悸。
    “雪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柔弱的女孩子,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君然感慨地说道,“难怪你在我的事情上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气度和气魄呢。”
    “人生当中谁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和磨难,但是只要坚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鼓励着君然,我相信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强。
    303 谈恋爱的感觉
    303谈恋爱的感觉
    “雪儿,听你的语气,你受到的磨难远不止这些,你能说说吗?”君然的声音有点压抑,也许他在悲叹我不幸的命运?“不过不勉强的。”君然很体贴我,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我的眼睛也受过外伤,是被鞭炮炸的。”我说这话时,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君然的手,我们俩在这件事上可谓同病相怜,只不过我比他幸运,至少保住了眼睛。“现在右眼的视力只有0.1。”
    我感到君然的手使劲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虽然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小动作,但是也足以让我揣摩出君然此时的心情了。他一定联想到了自己的状况,进而想到当初的雪儿也曾经历过他此时的痛苦时,他一定激动万分。得此知己,又复何求?
    “雪儿,你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很斯文、很雅致。”我不知道君然这是在安慰我,还是他真的这样认为。
    “你可真会说话。”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是真的,我喜欢文静秀气的女孩子,就像你这样的。”君然说得我心里就像开了一朵花一样,我喜欢这种被人爱的感觉,尤其是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
    “我也喜欢你这样的,沉稳、刚毅。”我们俩就这样相互欣赏着,相互赞美着,我想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吧?很美好的。
    “雪儿,没想到你有着那么多的痛苦经历,”君然抚摸着我的手,心疼地说道,“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真正不容易的事情并不是这些,”既然开了头,索性我就把话说到底了,“在我15岁的时候,由于一件意外的事情,我迷失了心智,差点被送入精神病院。”痛苦的回忆使得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着,“那段时光才真正是痛苦难耐的。”
    “你的故事如果写出来,一定能够打动人的心。”君然并没有追问我是什么事情,也许他觉察出我的痛处所在,不想揭我的伤疤吧?
    “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故事,这些故事必定都会是精彩的。”我话锋一转,对准了君然,“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好吗?”
    “我的故事很一般,我的人生轨迹一直比较顺,出生、上学、留学、工作,包括结婚,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我只不过是照着行事的一个棋子罢了。”君然说得很平静。
    “能说说你的婚姻吗?”我对辰辰的妈妈很好奇,很想多知道些她的情况。但是我又吃不准说起这些往事,会不会给君然来带痛苦的回忆?所以我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儿,就像她的名字‘白如云’一样,飘逸、轻灵,就像你一样。”君然把我跟她放在一起,我不仅不觉得反感,相反反而感到很亲切。
    “对不起,我总是把你跟她相比较。”君然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她是辰辰的妈妈,我也快成为辰辰的妈妈了,你拿我跟她比,我一点都不觉得别扭。”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我的心目当中,我把她看成是一位姐姐,虽然我们不曾谋面,但是由于辰辰的原因,我们之间的距离很小很小。
    304 我心足矣
    304我心足矣
    “在辰辰三岁半的时候,她得了鼻癌。”君然的声音低沉压抑,我感觉得到他的心痛,他的心在淌着血。
    “君然,”我不忍让他再继续回忆下去,我知道翻开痛苦的一页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于是我试图阻止他,“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是那么坚强,治疗的过程极其痛苦,可她从来没有为此掉过一滴眼泪。”君然并没有理会我的建议,他继续深情地说着,“化疗后头发都掉光了,可她依然微笑着,那种美无以伦比。”显然君然已经沉侵在对已故爱人的美好追忆当中了。
    “君然。”我只能重复着君然的名字,我想现在只能安静地听君然往下讲,没有什么这样做更能够安慰他那颗伤感的心了。
    “到最后,由于癌细胞的扩散,她的脸整个肿了起来,让看到的人没有不想落泪的。”君然的手握我握得很紧很紧,似乎他的灵魂又回到了当时那痛苦的时刻。
    我想多说无益,只好反手将君然的手握得更紧,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一般。
    “她死的时候是很安详的,安详得近乎悠闲,她是在不知不觉之间静静地离去的。没有临终的抢救,也没有临终的遗言,一切就像她的名字那样,如同一朵飘来飘去的云,就这样飘走了。”君然把如云姐姐的死形容得如此之凄美,简直令我有种效仿的冲动了。我私下里想到,如果将来我能够死得像君然所形容的那样洒脱的话,那我死而无憾。
    “她带走了所有人的爱,她是富足的。”君然的唇边浮出了一丝笑容,“同时她也把爱无私地留给了我们,尤其是对辰辰。她给辰辰写了很多封信,针对辰辰不同的年龄阶段,她都有心里话说与辰辰听。这就是一个做母亲的心。”君然的话语里充满了无限的哀思,这无疑是一封封的绝笔书呀。我被如云姐姐那深厚的感情所感动了,我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想将来辰辰看到这些信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能否体会到一位垂危母亲的心意?他能够从这一封封绝命书的字里行间中体味出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吗?辰辰前面的道路还很长很长,他会碰到很多很多的暗礁险流,他能否顺利地通过去?我感到我肩上的责任重大,我必须带领辰辰走过一个又一个人生的沟沟坎坎,只有顺利地到达彼岸,他才能够真正读得懂他亲生母亲用血泪书写的字字句句。
    “这是个十分感人的故事,如果写出来,一定会感动很多人的。”我想有朝一日我一定将它写出来,在感动我自己的同时,也感动那些阅读的人。
    “嗯,的确如此。”君然同意道,“那段日子,她没有像一般的癌症患者那样绝望消极,而是用她的所作所为给大家做出了一个榜样,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死也是可以战胜的。”君然的言语里充满了崇敬,看来如云姐姐在君然的心目中真正占据了十分可敬的地位。做人做到如云这样,我心足矣。
    305 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子
    305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子
    “辰辰是怎样看待如云姐姐的离去的?”我很关心这件事,我要搞清楚辰辰现在的心理状况,以便对症下药。
    “他似懂非懂,潜意识当中也知道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是在现实中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他渴望着有一天妈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你的出现,让他终于实现了这个夙愿。”我很荣幸地成为了辰辰心目当中的一个美好憧憬的再现。因为我的缘故,使得辰辰减轻了许多心理上的痛苦和负担,我感到很高兴。即便我的身份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也许就让他这样误解下去会比较好。”我指的是将错就错,把我看成妈妈这件事。
    其实在辰辰的心里,十分清楚我的身份,他知道我并非是他的真妈妈。但是由于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他在心里早已认可我了。因此他的情感发生了转移,以假乱真,干脆把我当成真妈妈了,更何况我跟他的妈妈又有着极为相似的外形呢?我很乐意帮助辰辰走出这情感的漩涡,不管怎样,辰辰的情绪得以控制,是一件好事。等他将来长大了,他必定会正面面对这个问题,到那时他的羽翼已丰,自我的成长定会抵御生活的不如意。
    “雪儿,碰到你,是我们父子俩的福气。”君然由衷地说道。
    “碰到你们,也是我的福气。”我尾随其后说道。
    “此话怎讲?”君然故意想听我的解答。
    “我从两手空空到一下子拥有了老公和儿子,你说我的运气有多好?”我开着玩笑说。
    “雪儿,你可比如云调皮多了。”君然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逗我?也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那你讲讲如云是怎样的?”我很想知道如云在君然心目当中的状况。
    “如云啊,她多才多艺,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君然忽然不往下说了,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奖另外一个女人,一般女人是接受不了的。君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即使刹住了车。
    “怎么不说了?怕我会嫉妒吗?”我半开玩笑似地说道,“我哪有那么小气啊,会跟一个已经作古的人争风吃醋。”我说出这种话,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争风吃醋在我的字典里还不曾发明出来呢。
    “不,不,”君然连连说道,“我只是觉得她的这些优点放在你的身上,也十分的适用。”君然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也是这样看待雪儿的。
    我不由得羞红了脸,“我有那么好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君然肯定的话语给了我无穷的信心。人就是这样,受到表扬后,往往会朝着受表扬的方向去努力,这就是鼓励的积极作用。
    “那你再说说我是怎样的?”我步步紧逼,君然没有招架之势,只好老老实实地往下说。
    “你呀,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子,表面上文文弱弱的,但骨子里却刚强得很。”君然看得很准,雪儿的确是这样一个女孩子,由于她的特殊经历,她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毅力和耐力,这是一般女孩子所不曾拥有的一种特质,这也是雪儿最吸引君然的地方。
    306 你忘了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306你忘了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了翻身的声音,我和君然都听到了。君然催促我道,“快去看看辰辰,是不是要小便什么的?”我心想君然还真心细,是个好爸爸的料。
    “辰辰,要不要上个厕所呀?”我小声地问着辰辰,辰辰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刚好是晚上23点整。
    我帮辰辰披上一件外衣,扶着他下了地,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卫生间,趁他小便的时候,我赶紧将毛巾沾着热水给他擦了把脸,又倒了一杯热水,好歹让他漱了一下口,就又返回到沙发上去了。
    在辰辰疲软的身体即将倒下去之前,我顺势将他的小夹克衫退了下来,在他躺下之后,又将外裤脱掉,盖上被子。当一切安顿好以后,再看辰辰,已经进入梦乡,接着做他的梦去了。
    “这孩子。”我像所有喜爱孩子的妈妈一样,含着喜悦说出了这三个字。
    当我重新回到君然身旁的时候,君然说出了一句话,差点把我给乐喷了,他说,“麻烦你,雪儿,现在我想干一件跟辰辰一样的事情。”
    “好,等一下。”我马上明白了君然的意思,从床下拿起便壶帮助君然解决了问题。当我把便壶清洗干净,放回原处,在君然的身边重又落座的时候,我把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的事情说了出来,“君然,我们过两天就结婚吧。”
    “过两天?”君然显然感到很意外。
    “嗯,我想我们俩结婚是迟早的事,不如早点办了得了,我也好方便一些。”说实话,每次给君然接小便的时候,我还真有点难为情呢,我所说的方便其实不过是心理上的方便罢了。
    “难为你了,雪儿。”君然说道,“婚礼对于女孩子来讲是一辈子最难忘的事情,我能力有限,不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甚至连最最普通的都谈不上。雪儿,让你受委屈了。”君然总是对我抱着一种歉意的心情,让我觉得很不自在,结婚是双方意愿的归宿,不存在谁欠了谁的,因为婚姻本省就包含有责任在内。
    “再不要说我受委屈这样的话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受委屈。我嫁给你,是嫁给你这个人,而不是嫁给什么其它的东西。婚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们的婚礼将是一个特殊的婚礼,这个婚礼同样令我回忆终身。”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越说越激动,嗓门也大了起来。
    “说说你的计划。”君然被我的热情所感染,不再缠绵于无谓的问题上了。
    “你看过外国电影里的婚礼场面吗?”我的问话令君然摸不着头脑。
    “你指的是什么?”君然饶有兴味地问我道。
    “我指的是新娘穿着婚纱,由父亲领着送到新郎的手里,然后新郎新娘互设誓言,交换戒指,成为夫妇。”在我的心目中,这才是步入婚姻殿堂的正轨途径。也许是一个少女把对婚姻的憧憬浓缩在了婚纱里吧?总之我很向往这样的婚礼,虽然简洁,但是却不乏庄严和神圣。
    “傻孩子,你所形容的是教堂婚礼,你忘了最为关键的一个人,那就是主礼人,也就是牧师。”君然老练地称我为傻孩子,我的心里反倒很受用呢。
    307 雪儿做到了这一点
    307雪儿做到了这一点
    “总之我喜欢这种气氛,你喜欢吗?”在我的心里,我固执地认为白色比红色更能够表达出婚姻的含义,因为婚姻是神圣而纯洁的,不光是喜兴和热闹的。
    “我喜欢,我也向往这样的婚礼,因为我是基督徒。”君然的话让我感到很意外,基督徒?对于这个名词我还不太了解,但是因为婚礼的原因,我对基督教存在着很大的好感。
    “那我们就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来一次那样的婚礼好吗?”我的天真把君然又一次弄得哭笑不得。
    “好啊,不过,傻孩子,那要找个牧师才行啊。”我发现君然被我弄得没办法时,就会叫我“傻孩子”,从此这个叫法就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惯例了。
    “到哪儿去找牧师呀?”我对于基督教知之甚少,一时间竟没了主意,“那可怎么办呀?”
    “我是基督徒,我当然希望能够在教堂结婚。你能等我一两个月吗?到那时我应该可以自由活动的。”君然诚恳地说道。
    “可是。。。。。。”我支吾着。
    “傻孩子,可是什么呢?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呢?”君然笑着问道。
    “我不要等,我想过两天你做完泪腺修复术时,就跟你结婚,就在这里,在病房里。”我想我的样子像足了一个耍赖要东西的小孩子,我想君然一定被我弄得无可奈何了。
    “我的好雪儿。”君然张开双臂做拥抱状,虽然他看不见我,但是他一定知道,我会马上扑向他的怀抱的。就这样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拥抱。我生平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地接近,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感受到了他脉搏的跳动。他是我一生一世的归宿,是我将要倾注一生来爱的人,我不禁将他越抱越紧。
    在君然看来,雪儿就是上帝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在他人生如此艰难的当口,是雪儿那无私的爱,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一个人眼睛看不见没有关系,因为这只不过是眼前一片黑暗而已。最为可怕的是心灵上的黑暗,如果一个人因为没有希望而陷入了绝望时,那才是最为可怕的,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个道理。
    君然在遭受如此打击后,要说没有心灰意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会出现继续谈笑风生的场面的。如果一夜之间,你的后半生将注定在黑暗中度过的话,那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伤心、痛苦、绝望都会来到你的身边,你无法阻挡。
    然而如果有一位天使出现在你的身旁,跟你一起承担这一切,跟你一同经历这一切时,你就会觉得光明回到了你的生活里面,因为你的心是温暖的,是光亮的。此时的君然就是这种感觉,雪儿是他那黑暗生活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了她,他就不再是瞎子,就不再是残废,他不再痛苦,不再悲伤,他是快乐的,是幸福的。
    而这正是雪儿处心积虑要尽早嫁给君然的原因,非如此不能使他尽快地走出阴影。雪儿做到了这一点。
    308 这场雷雨来得很奇怪
    308这场雷雨来得很奇怪
    我将头躺在君然的臂弯里,我喜欢这种感觉,他将是我一生的避风港湾,我珍惜他,我依恋他,我的这种感情对于君然来讲是非常可贵的,因为这让君然意识到他的对于我的重要性。
    我将手臂弯过来搂住君然的脖子,像小孩子一样地依偎着他。我感到君然的喘息声厚重了起来,他侧过脸,将嘴唇凑过来。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有点心慌,呆呆地待在那里不知所措。
    由于几天没有刷牙,君然的嘴里有一股味,但是我并不反感,就像喜欢烟草的人不会反感雪茄一样,我没有躲开的意思。
    很容易君然的嘴唇就找到了我的脸颊,然后顺着脸颊滑向了我的唇边。我的心脏怦怦地跳得很猛烈,肺部在不断地上下起伏着。文学作品中初吻的场面这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旁,我感到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然而当君然的嘴唇接触到我的嘴唇的一刹那,我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主动迎了上去,进行了爱的最好的表达。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光划破了夜空,它的强光将房间照得雪亮,我惊得睁大了眼睛。但是君然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并没有让我们等多久,只一两秒钟的时间,一声巨响震得人心直发慌。秋天的天气真正是变化多端、难以捉摸,上午阴,下午晴,夜里雷阵雨,变化之快,让人瞠目。
    一阵阴风刮来,窗帘飞起老高。下午的燥热使得伯母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然而就是这细细的一条缝,竟刮进这么强的风,就足以见得外面的风有多么巨大了。
    我赶紧跑去将窗户关上,再去看看辰辰,还好,目前睡得很沉,并没有被那声惊雷吓醒。
    这阵风雨来得蹊跷,尤其是那个闪电,怎么那么巧,就发生在我跟君然亲吻的瞬间呢?君然看不见,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实实在在地看到了。鉴于我与阴间灵魂之间的关系,我很自然地将此事与阿峻哥联系了起来,难道是阿峻哥借此在表达他的心情?
    容不得我多想,我必须赶快回到君然的身边,我要保护他。没有什么时候比我此时更具有侠客精神了,我要充当保护君然的角色。我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跟我们做着对。
    “辰辰没事吧?”还没等我发问,君然先开了口。
    “没事,他很好。”我答应着,宽慰着他。
    “下雨了?”君然又问道。
    “嗯,又变天了。”我心事重重地说道。
    “要不要加件衣服?别着凉了。”君然关心地问道。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会照料自己的。”我应付着君然的问话,仍然想着自己的心事。
    “怎么了?雪儿,你有心事?”君然的感觉没有错。
    “哦,我在想这场雷雨来得很奇怪。”我实话实说。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自然现象而已。”君然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不知道的。。。。。。”我欲言又止,怎么跟君然说呢?怎么才能跟君然说清楚呢?恐怕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连我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呢,还是留待以后慢慢再说吧。
    309 她要继续致雪儿于死地
    309她要继续致雪儿于死地
    窗外顿时间风雨交加,硕大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砰砰作响。令人不解的是,自从打了那个惊雷后,就不再打闪打雷了,好像这个惊雷只是开幕的讯号一样,一旦序幕拉开,它则销声匿迹了。整个夜里大雨磅礴,狂风不止,但是却没有再听到过雷声了。
    我和君然并不说话,只是仍然像刚才一样相互搂抱着,好似在人生道路上,我们必要相扶着前行一般。我们从对方的气息当中吸取着能量,又将自己的精气传染给对方,彼此安慰着,心中无限温馨。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秋雨愁煞人。我心中的愁事一件件涌上心头,使得我应接不暇。我本能地在想,如果这声惊雷是阿峻哥的怒吼的话,那么就是说他不祝福我跟君然的相爱,气愤于我跟君然的初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心中很感不安。我既不能责备阿峻哥的举动,也不能给君然任何的保护。因为阿峻哥历经三百年找到我,却与我擦肩而过,他有理由生气,我不怪他。然而,他可以迁怒于我,却不能因为而去为难君然,否则的话,我不会原谅他的。而如果一个鬼魂想致一个人于万劫不复的话,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最糟糕的是,我作为一个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阿峻哥,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就冲着我来吧,千万不要伤害君然,他已经够不幸的了。”
    渐渐地,风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好像风婆婆也刮累了,海龙王也下够了,刚才的倾盆大雨,现在已经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再也听不到风声夹杂着雨声的咆哮了,一切似乎就要趋于平静了。
    自然界的变化,让我更加相信于自己的判断,我确信这场奇怪的瓢泼大雨以及震耳欲聋的一声惊雷都是阿峻哥所为,而现在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那是因为他听到了我心声的缘故。
    然而,雪儿大错特错了。这场怪异的大雨的确不是自然界自然形成的结果,是因了一个灵魂的参与而造成的。但是这个灵魂不是阿峻,而是佛灯火芯。她不能够容忍雪儿得到爱情,甚至不能容忍雪儿得到爱。在雪儿的童年和少年阶段,她无数次地搅扰过雪儿,把许多的苦难强加在雪儿的身上。她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要向雪儿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人间不可能得到真爱。
    雪儿作为一个再世投胎的人,已经无法理会灵界的玄妙了,她懵懵懂懂地走着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为了她来到世间的初衷而无怨无悔地行走在人世间。她默默地付出,同时也丰丰富富地收获。她把爱给予她身边的人,与此同时她也得到了来自本是受体的他们的爱。在外人看来,似乎雪儿的命运很悲惨,但是于雪儿自己,她却乐在其中。因为她注重的是心灵层面上的得失,而不是表面上的利弊。
    当她得到了君然发自内心的爱情时,佛灯火芯惊愕了,她不能容忍雪儿得到爱,她要继续伸出她那双足以致雪儿死地的手来最大限度地伤害雪儿,从而让雪儿对爱彻底绝望。
    310 这似乎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310这似乎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然而这些雪儿哪里会想得到呢?虽然雪儿朦朦胧胧之中也感觉到了有一个灵魂总是在与自己做着对,甚至连对方是谁也能够说出大概其,但是雪儿却不能够肯定对方的身份,一切都只是感觉和猜测而已。
    说来很有趣,雪儿与佛灯火芯也算得上是仙界的同僚了,她们同为观音菩萨身边的物品,一个是拯救万民的玉净瓶仙水,一个是佛祖长明灯中的火芯,按理说她们同为佛中神物,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才对。
    但是鉴于幻化成雪儿前身的那滴仙水,私自下凡到人间寻求爱这件事,使得佛灯火芯十分地气愤。她认为爱只有在仙界才能够拥有,这种爱是一种博爱,就像观音菩萨一样,拯救万民于水火当中。而人间则是充满了私欲,怎么可能有真爱呢?更何况雪儿要寻求的爱还包含有爱情在内,这就更加令佛灯火芯气愤不已了。她长年驻守于佛界,早已对情爱有了不同的认识,她认为所谓的情爱其实都是过眼烟云,是虚幻的,是假相,情欲就是一种诱惑,同时也是万恶的根源。所以她对于为了追求情爱而放弃千年道行的这滴仙水深恶痛绝。她发誓非要教训这滴仙水一番不可,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滴仙水后悔自己的行为,改邪归正,放弃初衷,抛弃所谓的人世间的爱,重返仙界。
    不承想,那滴水真是死心眼,几百年了,她找到了,又失去,失去了,还不罢休,再找,再失去,如此反复。她为此付出了数不清的代价,历经多世,却始终痴心不改,初衷不变。这令佛灯火芯十分不解,也十分烦恼。
    本来她以为那个小丫头片子撑不了多久,伤心了,自然会乖乖地重返天府的。但是她发现她错了,这滴水就像上紧了发条一般,虽然受尽苦难,但是却乐此不彼地继续寻找下去。这除了让她大惑不解外,更加令她气愤不已。她感到她的心血一次次地付之东流,都是因为那个小丫头片子的死脑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鉴于她的这份坏心情,她决定狠狠地教训一下这滴不知天高地厚的仙水。然而正当她要行使手中的生杀权柄时,另外一个灵魂的参与粉碎了她的计划。那个灵魂就是刚刚苏醒的阿峻。
    阿峻在上次为雪儿输入精气后,一直潜心练功,再聚体内真气,在经过了三天的调理后,他基本上复原了。当他感知佛灯火芯要加害于雪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赶来,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在阿峻的参与下,雪儿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为了这次的营救,阿峻又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精气消耗殆尽,竟至奄奄一息。在阿峻的保护下,雪儿得以度过人生当中又一次的难关。
    至此,这三位主角的精湛演绎,令佛灯火芯也惊叹不已,这使得她不得不暂且放弃了加害于雪儿的计划,因为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天蒙蒙亮了,房间里静悄悄的。雪儿仍然呈现着跟君然相互拥抱的姿势,君然的臂弯充当着雪儿的枕头,他们那安详的神态,让人想起了卡西莫多和埃斯美拉达,这似乎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311 雪儿的脸凉凉的
    311雪儿的脸凉凉的
    辰辰是这个房间里第一个醒来的人,当渐渐发亮的天色充斥着四周的时候,辰辰睡足了觉,睁大了双眼,彻底脱离了梦乡。
    但是他并不就此起床,他在等,在等着一个面孔的出现。这个被他期盼着的人,在他那幼小的心灵当中,其实就是妈妈的角色。
    他的妈妈走得太早了,以至于他对于妈妈的记忆是那么的模糊,竟至在他的意识里,妈妈这个概念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美好标志罢了,那是她内心当中一个神圣的盼望。他始终不能够接受妈妈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事实,他固执地认为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看望他的。
    直到雪儿的出现,让他实现了这个似乎是难以实现的夙愿。雪儿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辰辰妈妈的位置,而由于雪儿的善良,以及对待辰辰的尽心态度,从而使得辰辰在内心深处已经把她当成了妈妈。雪儿彻底占据了辰辰心里那块空缺出来的妈妈的位置。
    他想开口喊一声“妈妈”,他试了几次,均没有成功,所以他也就放弃了努力,索性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等待着妈妈的出现。他知道妈妈迟早会出现的,然而可怜的辰辰,他哪里知道,这一次他差点又失去了他最为亲爱的人。
    门口照例现出了嘈杂的声音,那应该是人们忙着洗漱,买早餐,以及医生护士查房的走动声。
    有人敲房间的门,“当当当,”没有应答。君然由于跟雪儿进行了大半夜的长谈,此时疲乏地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听到敲门声。而雪儿,她此时是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的。唯一听到的是辰辰,但是他腼腆地不敢出声,更不敢起身去开门,因为在遭受到这么多苦难之后,他变得很敏感,对外界有一种本能的抵御态度。
    敲门声又进行了几次,在确认里面的人不会出来开门后,就不再坚持,于是重又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不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这应该不是例行的查房,因为并没有医生同行。从门外推送餐车的人向里张望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他把护士喊来的。
    护士进来后,看到君然跟雪儿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丝毫没有觉察出有外人进来,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两个情侣服毒自杀了,真不知道她是推理小说看多了,还是爱情电视剧看多了,总是她的警觉性不可谓不敏感,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
    她一个箭步跑上前去,将手指放在君然颈部的脉搏上,还好,还有脉搏。再去测边上那位小姑娘的,怎么找不到脉搏呢?她换了个位置,还是没有,她慌了,伸手去推雪儿,没有动静,她推的幅度更大了,还夹杂着呼喊声,“喂,醒醒,醒醒。”
    她这一通折腾,倒把君然弄醒了,“你是谁?你在干什么?”君然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很不解。
    “快去喊医生来。”护士并不搭理君然,她冲着门口向里张望的送餐人大喊,“快去。”
    “雪儿怎么了?”君然的感觉是对的,是雪儿出现了问题,他拿手去捧雪儿的脸颊,雪儿的脸凉凉的。
    312 原来死也无非如此
    312原来死也无非如此
    “雪儿,雪儿,”君然眼睛看不见,摸不清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就是雪儿的确出了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因为任凭他怎么呼唤,雪儿就是不答应,仅凭这一点,君然就断定一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在雪儿的身上了,“护士,雪儿她怎么了?请你告诉我。”君然命令般地吼出了这句话。
    “你先别急,”护士的声音颤抖着,“她,她,她昏过去了。”其实在护士的思维里,雪儿已经死了,因为她摸不到雪儿的脉搏。但是她却不能贸然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一来医生还没有最后确诊,不能乱说;二来面前这位焦急的询问者是一位重症病人,说了恐怕他会受不了。因此护士支吾着编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
    “昏迷了?昨天夜里还好好的,怎么会?”君然回忆着夜里跟雪儿度过的甜蜜时光,一觉醒来,雪儿怎么竟会昏迷不醒了呢?雪儿到底怎么了?君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等一下医生来了就知道了。”护士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推到了医生的身上。
    辰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爸爸急切的叫声让他想起了当初对妈妈的呼唤,也是这样的急切。辰辰静静地待在原地,不哭不闹不言语不动弹,他的内心似乎又在经历着那撕心裂肺的分离场面。然而表面上他却很麻木,麻木得什么想法和表情都没有。他将面临着又一次失去的痛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医生护士来了好几位,他们手里拿有各种急救用具,一个护士还推有一辆急救车。大家飞奔到了君然的床边。
    当医生看到一个大活人趴在病人的身上时,一下子就明白谁是抢救对象了。大家七手八脚地将雪儿抬离地面,移至到旁边的沙发上,躺平,并将一个垫子从中间折叠起来,垫在她的脖子下面,使得雪儿能够有一个比较畅通的呼吸。
    接着,量血压、做心电图、抽血、还有脑电图,甚至人工呼吸,一时间雪儿都领教了。此时的雪儿虽然生命指标几近等于零,但是目前所经历的一切,她却都十分清楚。她感到身体极度的虚弱,虚弱到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程度。她想睁开眼睛,但是她的眼皮就好像有千斤的重量一般,任她怎么努力,都是枉然。她也曾想开口说话,但是自己那张嘴好像已经不属于她一样,她根本支配不了。
    几经努力无果之后,她放弃了挣扎,干脆老老实实地被面前这些医生护士们摆布,自己则在一旁冷眼观看着。
    突然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死也无非如此,似乎并没有什么痛苦,只不过不能够与那些现实世界当中的人自由交流罢了。
    她的面前有一个圆圆的拱形的通道,通道里面很亮很亮,亮得足以吸引你想往里走。雪儿很想进去,很想到那发出亮光的光源里面去。正当她要迈腿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君然那喃喃的呼唤声,“雪儿,雪儿,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雪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那发出挽留声音的方向。
    313 医生深感此事匪夷所思
    313医生深感此事匪夷所思
    我望着君然的身影,心想:这个人是我将要托付终身的人,他在呼唤我,他需要我,我不能走,我还要与他共度一生呢。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迈向光圈的脚步。
    但是我仍然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包括应答君然的呼唤。我感到我的血液贫乏得很,好像已经停止了流动似的,我不能够随意支配身体上任何一个部件,包括大脑神经,连想问题都觉得很吃力。
    虽然我睁不开眼睛,但是我却真真切切地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我的身体明明躺在沙发上,但是我的灵魂却升到了天花板上,我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我就这样轻飘飘地悬挂在空中。
    我看到君然焦急地侧耳倾听着抢救的动静,他一定极力揣摩着我的情况。我还看到辰辰睁圆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可怜的孩子,这么小的年龄,总是要经历生离死别的场景。最后我的眼光落在了那些忙碌着的医生护士们身上,他们迅速为我做着各种检查,判断着我的病情状况,从他们的态度上看,我的情况很特殊、很怪异、很令他们费解。
    “奇怪,心脏严重衰竭,心电图指标几乎等于直线,但是脑电图各项指标却很正常。难道是。。。。。。”医生摇了摇头,深感此事匪夷所思。
    “就是啊,连血压都测不出来了,这不就是。。。。。。”护士附和道,她本想说“这不就是死亡了吗?”但是鉴于隔墙有耳,她欲言又止。
    “医生、护士,雪儿到底怎么了?”君然简直要急死了。
    “别着急,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呢。”一位护士过来安慰着君然。
    “她的情况很糟糕吗?”君然明显觉察出雪儿的严峻状况。
    “嗯,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护士答道。
    “怎么会这样?”君然不再询问,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这个神态曾经在哪儿见到过?想起来了,是出事那天,君然也曾经像现在这样仰望着天空,嘴里也是在喃喃自语着,那神态是那么的虔诚。当时君然的样子令我十分的感动,那一刻的情景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永久的记忆。然而此时的君然今非昔比,他的脸上缠满了纱布,他无奈而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但是即便如此,他在我的心目中仍然是充满魅力的,这种神韵来自于君然的骨子里,这就是君然让我倾心的缘由。
    “打强行针。”医生命令道。我想医生对于我大概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在我的大脑死亡之前,要赶紧恢复脏器的功能,否则的话,如果连大脑都开始衰竭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我就这样任由医生护士们折腾来折腾去的,一会儿用仪器检查,一会儿抽血检验,一会儿打针,一会儿输液,总之没有消停过。
    我在空中俯视着这些忙碌的人们,心想,人生大概就是这样的,出生的时候,往往是在医生护士们的忙碌中来到这个世界的,而死的时候,往往又是在医生护士们的忙碌下离开这个世界的。真可谓圆满地划了一个圆啊。
    314 我继续在鬼门关前徘徊
    314我继续在鬼门关前徘徊
    “有一点脉搏了,但是仍然很微弱,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护士担忧地询问道。
    “下病危通知书,转急救病房。”医生干净利落地吩咐道。在注射了强心针剂后,我的心脏被迫恢复了运转,但是由于血液严重匮乏,以至于心脏得不到充足的血液而处于疲软状态。
    护士推来了移动病床,大家把我抱到上面,于是一行人像一阵风一样地迅速转移了阵地,将我安置到了急救病房。
    此时的君然静静地听着身边忙碌的声音,他知道多问无益,于是也就免开尊口,只是仔细地鉴别分析着所听到的一切。从医生护士的谈话里,他得知雪儿的心脏已经开始跳动了,但是并没有脱离危险,仍然有性命之虞。
    鉴于身体状况,君然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起床去看看雪儿都做不到。这一对鸳鸯就这样被冷冰冰的水泥墙隔断了联系,而如果雪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则是要被鬼门关所隔断而天各一方了。想到这里,君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啊,求你救救我的雪儿吧!”他虔诚地向上帝祷告着。
    我的病可以说给了辰辰又一次沉重的打击,他刚刚才有从阴翳的坏情绪中走出来的意识,不曾想却被我这一记“闷棍”打得头晕眼花,瞬间又回到了原先神情呆滞的状态。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就是连君然也顾不上辰辰了。
    君然满脑子全都是雪儿的音容笑貌,他不能没有雪儿,他不能失去雪儿。同样,辰辰也不能没有雪儿,也不能失去雪儿。
    然而雪儿此时怎么样了呢?
    “什么,血色素只有三克,赶快输血。”医生查看着化验单据,神色凝重地命令道。
    “前两天她犯过一次,也是贫血性休克,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的血色素没有这么低。”一位小护士回忆着两天前的情景说道。
    “她应该是慢性贫血症的急性发作,这种病很麻烦,弄不好就要复发的。”医生如此诊断着我的病情。
    我看到鲜红的血浆顺着塑料管流进了我的血管里,我想我会像上次一样,慢慢恢复体力,慢慢好起来的。我蜷缩在高高的墙角上,只等着活力重新回到床上躺着的那个躯体上,到那时我就可以将这漂流在外的灵魂再回去注入到它所依托的那个主体内了,我安静地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然而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一袋血浆输完了,仍然没有丝毫的起色。我的各项生命指标继续在鬼门关的前后徘徊着。
    “通知她家里人了吗?”医生无奈地问着护士。照这样下去,我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画上休止符。
    “打了电话,可是她父亲的秘书说他父亲在开会,不能接电话。她家里的电话又没人接,通知不到她母亲。”这个电话应该是上次看病时留下来的。听说妈妈不在家,我倒担心起妈妈来了,妈妈会上哪儿去呢?
    “人命关天,开什么会这么重要?连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医生气愤地说道。
    这怎么能怪我爸爸呢?他连电话都还没有接到呢,又怎么能说他不管女儿呢?我看是医生被我的怪异状况气糊涂了吧?
    315 我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例
    315我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例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例呢。”医生摇着头不可思议地自语道。
    “是够奇怪的,”护士接着下茬道,“表面上看去似乎已经接近死亡了,血压极低,血色素极低,脉搏极弱,心脏呈现出衰竭的征兆,但是她的脑电图却十分正常。难道说她看上去处于休克状态,但是实际上她却在正常思维着?”护士一语道出了关键,我的确在正常思维着,只不过我的思维暂且脱离了我的躯体罢了。
    “难道说。。。。。。”医生又是欲言又止,他抬头向上方看去,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又似乎只是一个盲目的动作,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他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有着太多离奇的地方,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该用的药物也都用了,该进行的治疗一样也不少,按道理说,我应该有所好转才对。但是我既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得更差更糟糕。我就这样维持着现状,既不好也不坏,好像那些治疗和药物根本不起作用一样。医生对此茫然不知所措,感到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才好?
    时间似乎停止了,至少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实际的概念。我的身心就像是踩在一块大大的棉花上一样,软软的,飘飘的,成不了型。然而这种状态非但不可怕,反而倒让我有一种舒适的感觉,我身边的一切都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我就像是处在一个真空状态中一般,漂浮着,静止着。我想如果死是这样的话,那倒不失为一件美事呢。
    我就这样混混吞吞地度着时光,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在离我远去一样。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才把我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了出来。[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
    门开了,一个护士探进头来,“张医生,201房的病人剧烈呕吐。”201房,那不就是君然吗?这个消息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我忽然想起来,我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我还有许多的亲人,他们会因为我的安危而牵肠挂肚,会因为我的离去而悲痛欲绝,我不能就此沉沦下去,我要抗争,我要争取,我要回到我所爱的人们的身边。
    生的欲望占了上风。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当你想放弃的时候,你真的就会觉得不行了;而当你奋起反抗的时候,你真的就会觉得充满了力量。此时的我就是这样,我的愿望化成了一股热浪,植入我的躯体内,我很想早点清醒过来。
    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我没能成功,我仍然是呈昏迷的状态,我的功力只起到了一些改善的作用,这从护士的惊呼当中可以得知,“快来看,心电图有好转了。”在护士的招呼下,大家一起凑到心电图仪前观看着,除了那位医生外,因为他到隔壁君然那里去了。
    心电图仪上的线条不再是一条只有很小起伏的小波段了,取而代之的是具有上下较大幅度的跳跃着的曲线了。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我的心脏开始比较正常地工作了。
    “血压也上来了。”又是一声惊呼,大家兴奋地几乎抱在了一起。
    316 爱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角度出发来考
    316爱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
    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说明我不再向着鬼门关前行了,我的脚步收住了。但是即便我的情况有所好转,我却仍然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我的意识与我的身体还在分着家,我的情况不容乐观。
    如若想真正地清醒过来,必需要得到一个“人”的帮助才行,这个“人”就在前两天已经帮过我一次了,他就是阿峻哥。只有他的精气才能够使我脱离游离的状态,因为我的气血运行需要强有劲的动力。
    阿峻此时在哪里呢?其实他一直就在雪儿的身旁,只不过雪儿尚未进入阴间,看不到而已。
    那么这次阿峻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呢?原因很简单,如果雪儿真的死了,不就可以与阿峻在阴间相会,共续前缘了吗?这就是阿峻心中真实的想法,所以他一直在做一个旁观者。
    他看着雪儿越陷越深,越走离鬼门关越近,越走离他越近,他甚至有种盼望的感觉,盼望着与雪儿早点相见。牛郎、织女每年在七月初七还能够鹊桥相会一次呢,而阿峻跟雪儿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有可能在阴间会面。
    雪儿的不抵抗态度,使得她越走越远,越来越滑向那不可预知的深渊。也许是雪儿太过疲劳的缘故吧?她居然麻木地在等待着死神的到来,似乎大限式的解脱正是她潜意识当中所追求的东西。直到君然的影子进入她的视线,她这才如梦初醒,怎么能图一时之快,而忘掉自己身上的责任呢?自己的生死存亡牵动着多少亲人的心啊,怎么能轻言放弃呢?至此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占据了雪儿的心灵。而雪儿心理上的这种变化,同样也震撼了一个“人”的心,那就是阿峻。
    爱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否则的话,就根本谈不上是爱。阿峻尊重雪儿的选择,雪儿选择死,阿峻会陪着她;雪儿选择生,阿峻会成全她。这就是爱的力量。
    三天前阿峻拼尽了所有的精气拯救了雪儿的性命,通过三天的调理和修行,他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功力。今天为了雪儿,他又要再拼一次命了。为了雪儿,他什么都愿意做。这种爱是一如既往的,几百年都不曾改变过。
    阿峻深情地看了雪儿一眼,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了。如果阿峻用功过度的话,很容易导致魂飞魄散,要想将精气再聚起来,则比登天还难。阿峻深知这一点,他知道他处境的危险,但是他毫不犹豫地准备把一身的精气全部奉献给雪儿,只图雪儿能够快快恢复健康。
    事不宜迟,他运气将自己的精气全部调动起来,向着血浆发射过去。阿峻的阳气顺着输液管子慢慢进入了雪儿的体内。雪儿的眼睫毛在颤动着,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环视着四周,一脸的惊讶,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
    雪儿的疑问全都写在了脸上,护士赶忙向她解释道,“你因为严重贫血,导致休克,现在正在抢救呢。”
    雪儿并不知道阿峻的存在,然而她从自己瞬间身体情况的好转,分析出了这件事非阿峻哥莫属。
    317 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多年
    317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多年
    “君然怎么样了?”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君然。
    “你就别管别人啦,先把你自己养好吧。”护士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导着我,“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去照顾别人啊。”这倒是对的,很实在的话。
    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也许她们真的不知道君然那边的情形呢,还是等医生回来再说吧。
    蒙蒙胧胧之间,刚才的事情我还是有一些记忆的,虽然不那么深刻,但是却是真真切切的。比方说君然剧烈呕吐一事,我记得很分明,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我心想十有八九是真的。我很担心君然,但是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进一步的情况都无从知晓。我只能耐心地等,等了解情况的医生或护士回来再去询问。
    人的大脑只要没有什么毛病,就不会停止转动,思维活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挡也挡不住。此时的我没事就在胡思乱想着。
    我记得我曾经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上向下俯视着大家,看着医生护士们在为我忙碌着。还有一个很亮的通道,很吸引人,我差点禁不住诱惑而深入其中。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我就像是被谁推了一把一样,把要去迈向通道的那条腿抽了回来,随后就醒了。我感到我似乎到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又回到了阳间。我猜想这个推我的“人”必定是阿峻哥无疑。
    我很想捋清思路,但是总感到力不从心,无从下手。以阳间的思维来揣摩阴间的事情,当然文不对题,无所适从了。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是阿峻哥又一次救了我的命,这应该是第八次救我的命了。这一切让我感到了一份真挚的情意,这就是爱,这份爱穿越了时空,跨越了阴阳界,超越了时间,我感激他,然而我却无以回报,只能寄希望于来生再报答他了。
    我的这些心理活动说出来没有人会理解,弄不好还会被人认为是臆想症或者是狂想症呢。所以我对别人只字不提,只是把这些想法深深地埋在心里,独自一人承受着。有时我会感到压力很大,因为没有人真正地理解我,除了我妈妈部分地理解我外,再没有人知道我的心迹了。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多年,直到有一天,我将它告诉了君然,我们大家才真正地解脱了。阿峻哥的怨气散尽,重新投胎;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不再背负着这个“十字架”;君然对我由深度的了解到深度的爱,我们在理解的甘甜里度过了我们的后半生。
    在我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伯母急火火地冲了进来,“雪儿,你怎么样了?”看到我睁着眼睛,伯母的声音很大。
    “伯母,君然怎么样了?”我没有回答伯母的问话,反倒将心里憋了半天的问题先问了出来。
    “他还好,早晨肠胃有点问题,吐了,这会儿止住了,放心,已经不碍事了。”伯母介绍着君然的情况,安慰着我。马上话锋一转,又落到了我的身上,“你的身体这么虚弱,还硬扛着,真是个傻丫头。”伯母的话语里充满了慈爱的成分,让我感到十分的温暖。
    318 我怕哪一天我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318我怕哪一天我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辰辰怎么样?”对于辰辰,我由衷地挂念着。
    “他还是老样子,不言不语的,小家伙像变了个人,也真是难为他了。”伯母心疼地说道。
    “伯母,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我郑重其事的态度让伯母深感意外。
    “什么事?”伯母追问道。
    “我,我想跟君然结婚。”我想世界上像我这样由准儿媳跟未来的婆婆提出结婚的为数不多。
    “雪儿,在我的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儿媳了。”伯母肯定的话语给了我无穷的安慰。
    “我想这两天就举行结婚仪式。”我进一步说道。
    “为什么那么急呢?等你们的病好了,出了院,再结也不迟啊。”伯母对于我的想法不甚理解。
    “我,我怕哪一天我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找了这么个理由,不过话说回来,连续发生了昏迷事件后,我倒真是对自己的身体缺乏信心了。
    “好孩子,不要这样说,你还年轻,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我想伯母大概误解了我的意思,认为我会失去生活的信心吧?所以她如此这般地规劝我。
    “可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很不好走,所以我想与君然结伴同行,可以相互扶持、相互鼓舞。”我想结婚成家这件事对于君然而言,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就像重新获得了新生一般,可以令他对生活产生美好的向往和憧憬,而不致产生沮丧甚至颓丧的情绪。
    “君然知道这回事吗?你跟你的父母提过吗?”显然伯母对于结婚的事情已经认可了,她要再看看另外几个当事人的意见和反应。
    “昨天夜里我跟君然说了,他愿意。”我把君然放在前面,因为他是伯母的儿子,也是这个婚姻的主角。“昨天下午回家的时候,我也跟我父母提过此事,他们听凭我自己的安排。”在这点上,我很感激我的父母,他们给了我充分的自主权。
    “既然如此,那伯母也没有什么异议。在伯母的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一家人了。”伯母这番话令我感动万分。
    “我也是这样,在我的心目中,无论是君然也好,辰辰也好,您和伯父也好,都好像是一家人一样,我想这是命中注定的,是上帝的安排吧。”我知道君然一家人都是基督徒,都是信奉上帝的,所以脱口而出最后这句话,也算是从他们的角度来想问题吧。
    “你也信上帝吗?”伯母惊讶地问我。
    “还没有,不过我想迟早会的。”所谓爱屋及乌,君然喜欢的我同样会喜欢。
    “信仰是自由的,伯母不强迫你,一切由你自己来定。”伯母实在是一个很明智也很理智的人。
    “嗯。”我嘴里应承着,心里则在思讨着信仰的问题。上帝是神吗?上帝创造了一切吗?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空间和时间,是不是只有我们地球上才有呢?这是不是上帝的安排呢?一系列的为什么充斥着我的心,我想以后慢慢再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吧。
    “孩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呢?总要举行一个仪式吧?”伯母引来了一个很实际的话题。
    “我想要一个穿婚纱的婚礼。”我说出了我心中的向往。
    319 我就是现在真的死去了也毫无遗憾
    319我就是现在真的死去了也毫无遗憾
    “婚纱?”伯母重复着我的话。
    “是啊,就像外国电影中那样,”我想起君然跟我说的话,所以又加了一句话,“也就是教堂婚礼。”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伯母这样说,大概是因为像我这样要求的女孩子为数不多的原因吧。
    “我喜欢那种神圣的感觉,这是我从小的梦想。”由此可以说启蒙教育是多么的关键,儿童时期的想法有时候会贯穿人的一生,影响人的一生的。
    “好,这个不难,我们在香港有很不错的牧师朋友,可以请他来一趟,作为你们的主礼人。”请牧师这件事对我来说很新奇。
    “谢谢伯母!”我感激地说道。
    “还叫我伯母?该改口了吧?”伯母笑着说道。
    “嗯,妈。”我顺从地改变了称呼。
    “你的父母同意举办这样的婚礼吗?”伯母想的很周到,我的确还没有问呢,但我想他们会同意的。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对于自己的父母有着足够的信心,他们是开明的父母。
    “那你想安排在哪一天呢?”伯母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在家有好父母,结婚有好公婆,他们这样宠着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君然做完泪腺修复术之后,您看行吗?”我提出了我的想法。
    “好,我去安排。”伯母一口答应,随后又嘱咐道,“你要好好养病啊,配合治疗,把身体搞好,听到没?”伯母对我说话随便了许多,让我有种自家人的感觉。
    “嗯,听到了,您放心吧。”我痛快地答应着。
    这时伯母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说道,“我要回去了,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君然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伯母说这话,与其说是在乎君然的态度,不如说是在讨我的欢心。
    我的心里忽然有种很有趣的想法,同情弱者真是一个万古不变的真理,我的柔弱倒成了一个难得的通行证了,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出奇地顺利。我的不切实际的奇思怪想反倒都得到了同意和拥护,他们太宠我了。难道他们这样做,旨在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
    哎,不去多想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总是他们都是爱我的,而这就足够了。我就是现在真的死去了,也毫无遗憾,因为我满载了爱。
    窗外阳光明媚,看来今天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由于夜里下过雨的原因,空气当中仍然弥漫着水汽,全然没有秋天特有的干燥感觉。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的心情格外开朗。因为我将要有一堆新的人生角色要去扮演,我将要成为妻子、母亲、儿媳,我对这些新的头衔充满着幻想和憧憬。我期待着新生活的到来。
    这么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