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峰哥的人看到,真是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
打断了陆一水的哼唧,王淑秀口气不好的质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陆一水脖子一梗,“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眼瞅着王淑秀脸色不好马上要飙,陆一水突然口气一软,哀求了起来,“小花我错了,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赌是王八蛋。峰哥这次是真的要我的命啊,他说了我要是不还钱就把我送到西北去挖矿,你忍心看着我被峰哥逼死。小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再救我这么一次吧。”
陆一水说的可怜兮兮,王淑秀冷笑起来,“再赌是王八蛋?老娘听你这句话都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峰哥就该把你送到西北煤窑里面,省的出来祸害了。我告诉你陆一水,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娘一分钱不会给你出,不仅不出,老娘还要跟你离婚。”
王淑秀以前一直不离婚是因为陆凌西,可这次陆凌西受了那么重的伤,人都差点没了,陆一水还是泡在赌桌上连个面都没露,王淑秀就彻底死心了。哪怕陆凌西以后恢复了记忆跟她闹腾,这次婚她也离定了。
王淑秀一提离婚,陆一水立刻炸了。“什么离婚,谁要和你离婚?小兔崽子,儿子,你要看着这个家散了吗?”
这句话是陆一水的金句。也许是陆一水小时候给陆凌西讲了太多他从小没父亲,跟着妈长大受过的苦,陆凌西对他们的离婚十分的敏感。每次只要王淑秀一提,陆凌西就各种反对。陆一水习惯了拉着陆凌西做同盟,却忘了现在的陆凌西已经不是以前的陆凌西了。
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陆凌西认真的看向了王淑秀,道:“妈妈要是想离婚就离吧,我以后会照顾你的。”
虽然陆一水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但陆凌西醒过来算上这次拢共也才见过他三次,一次比一次掉人品,对陆一水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他不知道这具身体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选择,但他现在是陆凌西,他心疼王淑秀,希望王淑秀能摆脱这种生活。
“小兔崽子你……”陆一水扑腾的要打陆凌西。
他刚一起身,大黑猛地直起身体,冲着他低低的吼了一声。大黑的吼声勾起了陆一水不好的记忆,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坐了下来。
“离婚就离婚,不过……”陆一水眼珠一转,“小花你把房子卖了替我还了峰哥的钱,我就和你离婚。”
“呸,想得美!”王淑秀大怒,“这套房子是我儿子的,陆一水你TM别想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那我就不离!”陆一水无赖道。
王淑秀气死了,恨恨的四处看了一眼想找个什么趁手的东西打陆一水一顿,转头看到大黑,顿时指着陆一水道:“咬他。”
大黑听懂了王淑秀的话,抖了抖毛慢慢的站了起来。
“王小花你别过分啊……哎哎,死狗你别过来啊……”
陆一水没以为王淑秀当真,可大黑看着却是当真了。当下他再顾不得什么,连滚带爬的拖着伤腿拉开门就跑。大黑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门口虚张声势的叫了一声,就听到陆一水在外面“哎呦”一下,估计是摸黑跑不知道撞哪了。
吓唬完了陆一水,大黑从容的走了回来,蹲在了陆凌西的脚边。
陆凌西:“……”
王淑秀本来气的要死,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笑了。“这就是你说要养的狗?”王淑秀关上门,冲着陆凌西问了一句。
陆凌西紧张的点点头。
王淑秀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挥挥手,“算了,老娘本来还以为小混蛋你要养的是京巴之类的小狗,没想到居然这么大一坨。看在他咬了老混蛋一口的份上,大就大了。”
陆凌西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大黑的头,夸赞道:“大黑很聪明的,又懂事又能干。喜欢它的人很多,还有人和我抢着要养大黑呢。”
王淑秀表情古怪起来,就这么一条土狗,还有人抢着养?小混蛋现在真是连骗人都不会骗。她心里不以为意,脸上就带了出来,随意道:“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对,大黑是条好狗。”
陆凌西看出了王淑秀的敷衍,心里有些替大黑委屈。他想到了颜越,明明就是喜欢大黑的人很多,颜越就喜欢大黑。颜越也想收养大黑的,他还天天去看大黑呢。
“行了行了,快去睡吧。”王淑秀请假赶了回来也就懒得再回去上班了,看看时间不早了,小混蛋还有继续夸奖大黑的意思,赶紧催着陆凌西去睡觉。
陆凌西还有些担心陆一水赌债的事,他还记得上次那个叫峰哥的男人,有些担心陆一水不还钱,峰哥找王淑秀的麻烦。
王淑秀摆摆手,“放心,峰哥人还行,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要逼也是逼陆一水,从不牵连家属。至于陆一水怎么找钱,他就不管了。
陆凌西放下了心,准备回屋睡觉,大黑自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回后院的意思。
陆凌西笑了起来,挠了挠大黑的下巴,“你要和我一起睡?”
大黑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蜷缩起了身体,趴在了陆凌西的床头。
一夜好眠。陆凌西第二天要上班的时候,王淑秀执意要陆凌西带上大黑。她了解陆一水,老混蛋肯定不会死心,还在打房子的主意,指不定在哪等着陆凌西呢。王淑秀恨恨的对大黑道:“还记得昨晚那个老混蛋吗?看到他就咬,千万别客气。”
陆凌西:“……”
一人一狗溜达到了微园艺,大黑似乎很喜欢待在微园艺里面,仍凭陆凌西怎么哄都不肯去对面的宠物店。好在它不乱叫,也不捣乱,只是团着身体缩在门口的藤椅下面睡觉。有顾客来了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店里还有条狗。偶尔有顾客看到大黑想要逗逗它,大黑连眼皮都不掀,换个方向继续睡。
因着老韩卖力的宣传,微园艺最近的生意有些火爆。陆凌西忙忙碌碌一上午,正打算趁着中午没人带着大黑去对面的宠物店吃饭,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请问……”
“苏爷爷?”陆凌西转身微楞,门口的顾客是苏朗的爷爷苏韦正。之前他住院,苏韦正还去医院看过他几次。
“小西,你怎么在这里?”苏韦正十分意外。
陆凌西解释道:“我在这里工作。”
“哦。”苏韦正恍然大悟,笑眯眯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小伙子。”
陆凌西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心虚起来。他在医院第一次给绿萝浇水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是苏朗指点他该如何浇水。转头没几天,他就成了众人口中很厉害的人,苏爷爷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陆凌西心里打着鼓,苏韦正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笑呵呵的把怀里抱着的花给陆凌西看,“正巧,小西你帮我看看,这盆花怎么老是长叶子不开花啊?”
苏韦正说的是他怀中抱着的紫罗兰。他在一旁解释道:“前段时间以前的学生送了我这么一盆花,一直长的很好,说是过几天就开花了。可这都快秋天了,还不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提到正事,陆凌西摒除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扫描过紫罗兰,白色的面板浮现了出来。
植物名称:紫罗兰
植物需求:春化处理
植物成活度:高
所谓春化处理,原指为了促进花芽形成,对发芽的种子给予一定时间的低温处理的行为。由于低温处理带来了春天,因此这个行为叫春化处理。后来,不止对发芽的种子,还指对生长期的植物给予低温处理进而促进花芽的形成。
眼前的这盆紫罗兰是二年生栽培作物,估计是送给苏韦正的学生不懂这些,没有进行过低温处理。
陆凌西这段时间恶补花卉知识,他尽量说的通俗易懂,苏韦正很快就明白了。
“那怎么办?”
紫罗兰的开花受温度的影响很大,有许多人工的手段可以调节紫罗兰开花的时间。陆凌西详细的给苏韦正讲了一遍,具体怎么做就要看苏韦正了。
苏韦正退休后就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平时遇到能说到一起的都是老头老太太,难得遇到陆凌西这么一个年轻人。小孩长的养眼声音又好听,讲起花花草草来表情柔和。老爷子以前就对陆凌西印象很好,如今这么一看,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陆凌西是他亲孙子。
一老一少说的热络,苏韦正一高兴就约着陆凌西明天一早和他去花卉市场。
“小西我跟你说,那个花卉市场离这里不远,就在后面没多远的那条河边。夏天早晨六点就开市了,里面各式各样的花卉都有。小西你真该去看看。”
陆凌西被苏韦正说的心动,他算算时间,早晨六点去了的话只要赶在九点之前回来就行,完全来得及。
“行,那苏爷爷您说个时间地点我去找您。”
“这么着吧,明天早晨六点,咱们就在这个街口见如何。”
陆凌西点了点头,“没问题。”
苏老爷子抱着花满意的离开了,陆凌西招呼大黑,“走了,去吃饭了。”
大黑甩甩尾巴站了起来,出门的时候突然站住不动,朝着左边呲了呲牙,低低的吼了一声。
“怎么了?”陆凌西顺着大黑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只白色的小京巴被大黑吓得一个哆嗦扒着主人的腿死活不走了。
陆凌西无语,屈指在大黑头上弹了一下,“又吓唬别的狗?”
大黑委屈的甩甩尾巴,低低的呜咽了一声,跟在了陆凌西的身后。
左边的路口,陆一水抹了把汗,差点被那条死狗发现了。想到那条狗,他就觉得右腿隐隐作痛,昨晚被咬的伤口还没好。那条狗等着,别被他抓到,抓到就把它卖到火锅店里去,陆一水恨恨的想着。
今天是没办法了,那条狗跟在小兔崽子身边,他是不敢露面了。陆一水一瘸一拐的正要离开,扭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不远的街边,顿时眼前一亮,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离婚
颜越停车的地方离微园艺并不远,左拐一个弯前面就是微园艺那条街。他刚过来没多久,没有了大黑,他需要另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出现在陆凌西的面前。
盛夏的正午阳光酷热,马路上的沥青似乎都要被晒化一般。顶着烈日奔波的行人往往都面带燥意,路过颜越停着的车时,或多或少都会好奇的看他一眼。
车内冷气开的很足,颜越却觉得他比外面的行人更加的燥热。这股燥热并非来自身体,而是心底最深处无法满足的渴望。他想要立刻出现在少年的面前,却是顾忌着少年会有的反应。习惯了每天中午打着探望大黑为借口待在少年的身边,感受着少年身上舒服的气息,偶尔少年会冲他笑笑,笑颜干净清澈,他内心一直翻腾不休的暴躁情绪就如微风吹拂下的大海般慢慢的平静下来。如今习惯乍然被打断,颜越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就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一样,疯狂的渴望着一汪可以救命的清泉。
轻轻的敲了敲方向盘,颜越踩下了油门。他准备去宠物店给那只蠢狗买点狗粮,借此见少年一面。
颜越的车刚发动,路过的一个男人突然一个踉跄,撞在了颜越的车头摔倒在了地上。
“撞死人了!”不知道谁这么高喊了一嗓子,宛如在油锅中溅下了一滴水,原本在酷暑下蔫头巴脑的行人刹那间沸腾起来。
颜越脸色难看反应极快的踩住了刹车。如果他看的没错,是男人主动撞到了他的车上,不可避免的他想到了碰瓷。冷着脸推开门,颜越一步迈下了车。短短一分钟之内,周围的行人已经将两人一车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颜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神色冷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正是陆一水,眼角余光扫到了颜越下车。他立刻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抱着头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没有死。”
路边有人接口,“你这人怎么说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陆一水把头撞在了颜越的车上,大声道:“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老婆孩子,我把家里的钱全输光了,我没脸活了。”
他这样一说,周围人看热闹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起来。
“你死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就是,男人怎么能没担当,你是一了百了了,你让他们母子怎么活?”
纷纷攘攘的劝阻声中,陆一水偷偷的看了颜越一眼,神情愧疚的捂住脸,“我没用,我没钱,我把儿子上学的钱都给输光了,他才18岁,因为我早早出来给园艺店打工,我对不起他!”说到这里陆一水似乎说不下去了,哽咽道:“小西,爸爸对不起你。”
园艺店?小西?
这两个名字足够引起颜越的注意,他目光微冷的看向了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这一番唱念做打落在旁人的眼中无非是看个热闹,但落在颜越的眼中却是别有用心。他并没有怀疑陆一水的话,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赌徒常见的那种没脸没皮的无赖气息。他没有想到那般风光霁月的少年会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如果说一开始男人撞上来让他觉得有些蹊跷,以为对方是故意碰瓷的话,那么现在他大概猜到了男人的心思。他不知道男人从哪里知道他和陆凌西相识,甚至男人到底知道多少?但他千万不该借着陆凌西搭上来。他今天能利用少年一次,以后就能利用少年无数次。
颜越压下了眼中的厌恶,“你是凌西的父亲?”
陆一水心中大喜,果然这个男人认识陆凌西。他状似诧异的看向颜越,“你认识我儿子,他……”
颜越打断了他的话,“我和小西是朋友,我先送你去医院。”被众人围观这么久已经是颜越的极限,尤其是这里离着微园艺不远,他不想把少年牵扯进来。
陆一水状似艰难的扶着车站了起来,感激的朝着颜越点点头,推拒道:“其实不用,我没什么大事。”
“走吧。”颜越打断了陆一水的话,率先上了车。
陆一水压下了脸上的喜色,小心翼翼的跟着上了车。他还从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一时有些胆怯。但转念一想,他快要被峰哥逼死了。反正他也是碰运气,万一能从这个冤大头手里搂点钱呢?搂点是点,怎么着都有陆凌西在,父债子还不是天经地义嘛。就算搂不到也就是丢点脸的事,一张脸能值多少钱。
陆一水抱着这个念头,在去医院的过程中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做了错事后悔,想要弥补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男人。他的老婆要和他离婚,他的儿子不肯原谅他,他心灰意冷之下想到了自杀。而且他还有点小私心,想要靠着死替家人讹一把钱,算是尽到他最后的责任。
陆一水说到这里忐忑不安的看了颜越一眼,“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是小西的朋友,我……”
颜越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冷淡道:“你刚刚说小西希望你和他妈妈离婚?”
陆一水不知道颜越的用意,谨慎的点了点头。
颜越一脚踩下了刹车,陆一水没有防备,直接撞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你……”陆一水撞得不轻,含糊的问道。
颜越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眼神轻飘飘的在陆一水身上扫过。不知为何,陆一水突然从心底泛出了一股冷意,仿佛他所有的念头都被对面这个年轻的男人看透。
“你欠的这笔钱我替你还,你和小西的妈妈离婚。”颜越冷淡道。
陆一水吃惊的看着颜越,彻底的不明白颜越的意图了。
颜越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径直道:“明天这个时候,就在刚刚的那个街口,你带离婚证过来,我把钱给你。”
“真……的?”陆一水有些不敢置信道。
颜越打开了车门,一副不打算再说的样子,“你可以走了。”
陆一水犹自不信的下了车,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整个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他还没有打出最后的苦情牌。更让陆一水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年轻男人的条件,他和王小花离婚和还钱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难道……陆一水首先想到的是王小花给他带了绿帽子,但心里又觉得不像。这个男人真不像是能看上王小花的人,那是为什么?
陆一水虽然心里打鼓,但这个机会难得,他实在不想错过。不就是离婚嘛?离就离,就算离了,王小花也是他老婆,陆凌西也是他儿子,他老了他们还能不管他不成?他心里惦记着男人说的事,急急地招了一辆车就是往家里赶。这个时候王小花肯定在,两人今天先把手续办了,明天情况不对复婚也是几分钟的事。
陆一水一走,颜越就给叶康打了一个电话。
“叶三哥是不是在凤城?帮我查一个人。”
不等叶康多问,颜越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把陆一水的名字和住址都发了过去。相信以叶三哥的实力,今晚就能看到结果。像陆一水这种赌徒颜越见的多了,输红了眼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和他们纠缠下去的结果无一不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颜越想到陆凌西,少年天真又心软,他不该有这样的父亲。
隔着一条街发生的热闹,尚未传到陆凌西的耳朵里,他依然按部就班的工作着。摆弄摆弄花花草草,接待接待顾客,没人的时候看看书,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中途的时候,陆凌西曾接过王淑秀的一个电话,说是陆一水突然同意离婚了,他们现在正在民政局。不等陆凌西表示惊讶,王淑秀自己就有点不敢相信。
“老混蛋这次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居然什么都没要,也没提房子这茬事。”
陆一水的人品实在太差,王淑秀担心陆一水背后有什么算计,可离婚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作假,王淑秀当机立断的跟着他一起去了民政局,先把婚离了再说。
陆凌西心里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但不管怎么说王淑秀总算是摆脱了陆一水。他能听出王淑秀语气中的解脱,心里也为王淑秀高兴。没有了陆一水拖累,他现在也工作赚钱了,王淑秀身上的负担减轻了很多,就可以不用再去KTV上班,而是换一个轻松点的工作了。王淑秀年纪不小了,总是这样日夜颠倒身体根本受不了。
陆凌西的话还没说完,王淑秀就粗鲁的打断了他,“老娘才四十,哪里老了,再说不得给小兔崽子你攒钱娶媳妇啊。”
陆凌西:“……”
“行了行了,晚上早点回来。跟老混蛋离婚怎么也是个大事,晚上给你炖个鸡吃庆祝庆祝。”
陆凌西哭笑不得,只能乖乖的嗯了一声。王淑秀满意了,心情舒畅的挂断了电话。
七点的时候,陆凌西收拾好了店里的东西,牵着大黑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天下来,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才意识到今天似乎没有看到颜越。大黑养病的这几天,每天中午颜越都会来看看大黑,好像都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
陆凌西有些歉疚,颜越是真的很喜欢大黑呢,他今天肯定是以为大黑被自己留在家里了。摸了摸大黑的头,陆凌西随口道:“大黑你记得颜越吧,他今天没来看你,你想不想他啊?”
陆凌西说的不经意,大黑却是突然停住不走了,转身朝着后面低低的叫了起来。
陆凌西跟着转身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大黑的反应有点像昨天,但又没有昨天那么激烈,可惜他听不懂大黑的叫声,不知道大黑到底什么意思。
“别看了,不然回家没有鸡腿吃了。”
鸡腿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大黑马上转过了身,拉着陆凌西小跑了起来。
“等等等等,跑慢点。”陆凌西被拽着小跑了几步,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自然之力
王淑秀晚上喝了点鸡汤就走了,炖了一整只鸡都给陆凌西留了下来。陆凌西胃口不大,也就撕着吃了一点肉,两条鸡腿都进了大黑的肚子。吃饱喝足,大黑满足的眯了眯眼,溜达的去了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的西红柿才栽种了两个星期就已经开始结果了。虽然现在结出来的西红柿只有小孩玩的玻璃珠大小,还是青青的一团,但这个速度已经让陆凌西很惊讶了。正常的西红柿从栽种到结果起码需要两个多月小三个月。好在王淑秀对此并不上心,只是某天随口提了一句,后院的西红柿长的有些快,其他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上次易航帮着找了一些简易棚围着栅栏挡了一圈,现在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了。陆凌西颇有些心虚的想,幸好王淑秀和易航都心大,看到了最多也就是嘀咕那么一两句,不会多想。也不知道这些西红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能吃吗?会长的奇奇怪怪吗?面板奖励的种子总会和普通的种子有些不一样吧?
例行的给西红柿浇水之后,陆凌西坐在阳台点开了白色的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面板上的植物之心已经是248∕1000(1阶)了。248看着是有点多,但距离1000升级还是遥遥无期。陆凌西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加油。他有些想知道面板再次升级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功能出来。这次是精神扫描下次呢?
因着第二天要早起,陆凌西看了会书洗了个澡就早早的睡了。大黑又一次抛弃了后院的小窝,赖在了陆凌西的床头。陆凌西挠了挠大黑的下巴,默认了大黑的行为。
“早知道就不辛苦给你搭窝了,直接买个垫子方便多了。”
大黑凑过来亲昵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陆凌西的手指,陆凌西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它的头,“睡觉。”
陆凌西晚上睡得挺好,颜越却是又一次失眠了。若是一直失眠也还好,颜越毕竟已经习惯了。可他前几天因着陆凌西的缘故睡得不错,好日子没过两天,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凌晨两点,颜越冷着脸坐在电脑前。电脑的另一端是颜越的助理安杰。安杰是颜越大学的同学,毕业后一直跟着颜越,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这次颜越回国特意把安杰留在了国外替他坐镇和普集团海外的分公司。
跟着颜越时间久了,安杰已经可以从颜越细微的表情中判断出他此时的心情。例如现在,尽管隔着屏幕,安杰似乎也能感受到弥漫在颜越头顶的低气压。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颜越失眠的事安杰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也不是没见过颜越半夜工作的样子,但总觉得之前的颜越顶多是暴躁,此时就像是濒临喷发的火山。
在汇报完近期的一些事务之后,安杰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关切的看了颜越一眼,“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颜越回国前曾提过他大概会在国内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今马上就一个月了,可颜越一点回去的动静都没有,安杰就有些担心了。
提到回去,颜越微微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想到了陆凌西。
“我有点事,回去的事再说吧。”
颜越毕业后一直是待在国外,他的发展重心也在国外。比起国内乱七八糟的这些所谓的家人,颜越更喜欢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国外。在颜越的计划里,颜世辉起码十几年内都不会放权给他,这段时间他会全力发展国外的事业,为以后做个准备。颜越的人生如同一辆目标明确的列车,目的地在哪里,中途又会停靠哪几个站台,他事先都有缜密的规划。唯一的例外就是陆凌西。
遇到陆凌西之后,颜越突然想要全盘推翻过往的安排,他的目的地已不在是之前规划的那样,他只想待在少年的身边,亦或者把少年绑在他的身边。
颜越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短时间内少年肯定不会跟他出国,只有他留在国内。这样一来,有些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安杰隐隐从颜越的神情上看出了什么,尽管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老大此时心情不好难道是为情所困?这个结论颇为惊悚,安杰马上心里呵呵两句,绝不可能。
两人说完了正事,安杰总算记得国内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催促着颜越早点休息。关掉了视频通话,颜越还是没有什么睡意,随手拿起之前调查的陆一水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上显示陆一水十分的好赌,陆陆续续有十年的时间什么都不干,就是辗转徘徊在各个牌桌和地下赌场。这些年,陆一水有输有赢,但基本是输多赢少,外面欠了不少的钱,一直靠着老婆王淑秀的收入养家和还债。
最近的一次是在一个月前,陆一水在赌桌上输了有小二十万。他不死心借了高利贷翻本,结果又输了,一个月下来利滚利已经滚到了四十多万。这笔钱对颜越来说不算什么,但像陆一水这种赌徒就是狗皮膏药,贴上就撕不下来。颜越顾忌的不是陆一水贴上他,而是陆一水缠着陆凌西和王淑秀不肯放。
习惯性的敲了敲书桌,颜越修长的手指停在了资料显示的另一个名字上,肖峰。
肖峰这个人很有意思,今天四十岁,单身。他来凤城也就十几年的时间,从一个小混混混到了现在,手下有两家棋牌馆,也兼职放放高利贷。陆一水的钱欠的就是肖峰的。这些不是颜越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肖峰做事十分的出人意料。他有个哥哥在西北老家,承包了一个私人的小煤矿,矿上有大概四分之一的工人是欠肖峰钱的人。这些人肖峰包吃包住,工资也从不克扣按月发放,只是工资每次发到手里也就是捂个热乎,很快就又得还到肖峰的手里。什么时候还完了欠肖峰的钱,什么时候就能从那里离开了。走之前,肖峰还送一笔路费外加半个月生活费,确保这个人不会饿死在路上。
私人小煤矿?颜越勾了勾嘴角,倒是个好地方。
凌晨五点,陆凌西就起床了。昨晚他睡得早,精神还算好。简单的收拾了收拾,陆凌西就带着大黑出门了。他和苏爷爷约的时间是六点,吃个早点溜达过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王淑秀还没下夜班回来,陆凌西在客厅给王淑秀留了一个字条。最开始王淑秀对陆凌西的工作并不看好,总觉得小混蛋吃不了苦,估计没几天就会辞了工作回家。可半个月过去了,陆凌西工作的居然有滋有味,更是买了不少的书,每天都看到深夜。
王淑秀前天给陆凌西收拾屋子时还吓了一跳,原先空荡荡的书柜里面居然摆了十几本书。虽然都是关于养花和种地的,可王淑秀不在乎,甭管看什么,小兔崽子知道看书就行。她算了算这些买书的钱,约莫着陆凌西估计是把饭钱省出来了。当即打电话骂了陆凌西一顿,当天晚上又给陆凌西多留了二百块钱。
通过这件事,王淑秀是死心了,小混蛋估计是真不愿意回学校读高一。算了,学门手艺也好,实在不行她以后带着小混蛋回老家种地,总是饿不死人。
王淑秀没再提上学的事,陆凌西反而心里不踏实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王淑秀说说。他也知道初中的学历是有点低,想着以后攒点钱去报个夜校读个成人大学什么的,专业就选园艺或者农业,也算是学以致用。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陆凌西胡乱的想着,牵着大黑直奔小区门口的包子铺。
看到陆凌西过来,包子铺的老板,胖乎乎的田军冲着他笑了笑,“哟,小西今天起这么早啊。”
“田哥。”陆凌西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还是两个肉包子?”田军一边拿包子一边问了一句。
陆凌西摸了摸大黑的头,“这次要六个。”
田军看了一眼大黑明白了,随口道:“诶呦,这狗够能吃的啊。”
陆凌西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
眼瞅着陆凌西走远了,田哥摇摇头感叹一句,王小花算是苦尽甘来了。都是一个小区的,谁家什么个情况大家都知道。王小花性子要强,一个女人撑起了一个家,偏偏陆一水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有个儿子,可以前陆凌西什么样,根本指不上。谁想陆凌西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脱胎换骨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现在说起来,大家都说陆凌西失忆的好,千万别想起以前的事来。还有几个开玩笑的,哪天自家的小兔崽子也失忆一把才好。
陆凌西不知道田哥的这些感叹,他正蹲在马路边喂大黑吃包子。吃了两个之后,大黑就扭开头不肯吃了。
“怎么了?不好吃?”陆凌西觉得奇怪,大黑的饭量是四个包子,两个根本吃不饱。
大黑拿嘴拱了拱包子,示意陆凌西包起来。
陆凌西看着它的行为,突然想起了田哥之前的话,哭笑不得的看着它,“是不是因为田哥说的那句话啊?”
大黑委屈的呜咽了一声。陆凌西实在忍不住了,一个人蹲在马路边笑的止都止不住。
大黑更加的委屈了。
陆凌西赶紧摸着它的头哄道:“田哥是开玩笑的,夸你能吃说明你身体好啊。我希望大黑吃的多一点长的壮一点,这样以后就可以保护我了。”
哄了半天,大黑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理由,舔了舔陆凌西的手指,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吃了。陆凌西眉眼弯弯,好笑的看着大黑,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多夸夸大黑,保护大黑敏感的小心灵。
一人一狗吃完了包子,慢慢的溜达到了园艺店的街口。
“小陆,这里。”苏韦正似乎是刚过来,一边走一边朝着陆凌西招了招手。
“苏爷爷。”陆凌西牵扯大黑跑到了苏韦正的身边。
苏韦正笑眯眯的看着陆凌西,“走吧,就在河那边,咱们溜达一会就到了。”
花卉市场离得园艺店这条街并不远,说是花卉市场其实不对,更像是一个花卉爱好者的交流地。里面确实如苏韦正所说的什么花都有,大部分是附近的农家自己养的用于出售,少部分来自凤城周边的几个大型的花圃。陆凌西听苏韦正说这个花卉交易市场最开始只是由一些花卉爱好者聚集而成,后来出名了慢慢的来的人就多了,规模也就越来越大。凤城的一些养花爱好者基本都知道这里。
苏韦正拉着陆凌西兴致勃勃的看着,时不时还点评几句。这家的花养的好,那家的花开的不旺。陆凌西刚看完一本花卉图鉴,一路精神扫描下来,花卉图鉴上的花起码认识了一多半。
两人一狗正看的热闹,拐弯处,几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
“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苏韦正人老心不老,拉着陆凌西就凑了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拐弯处的角落里堆了不少已经烂掉的花花草草。估计都是从周围的摊位上清理出来的。几个和苏韦正年纪差不多的老者蹲在那里,满脸可惜的挑挑拣拣着。
“看这个,品相真不错,可惜根全烂了。”
“那个绝对养不活了,必死无疑,但凡有一丝可能,那些人也舍不得扔。”
“你们看这个,这是株少见的野生兰花吧。到底是谁去采的,不会采就别碰,你们看根全断了,真是暴殄天物。”
“这个是有点可惜,品相比刚刚那个还好,养好了这个数绝对不止。”
说话的老者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三字。
陆凌西脑子里在三千到三万之间打了一个转,苏韦正看他听得认真,跟着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养到开花三十万不止啊。”
陆凌西:“……”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凌西放出了精神扫描,白色的面板浮出。
植物名称:野生春兰
植物需求:无
植物成活度:已死
陆凌西看到已死心中惋惜,正要收回精神扫描,白色的面板下面突然浮现出了一句话。
“植物已死,是否消耗一点自然之力救活?”
陆凌西:“……”
☆、救活
自然之力,当初救治大花君子兰时面板给予的奖励。陆凌西为此还研究了半天,想要搞清楚自然之力到底是什么。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现自然之力的用途。
对着面板上的提示,陆凌西没有立刻给出选择。是否要救治?当然是,可他不敢现在救治。他对面板会如何救治不了解,万一动静太大,春兰被救活了,他估计也被当做怪物拉去研究了。
就在他迟疑间,地上蹲着的几名老者挑挑拣拣,带走了几株看起来似乎没有完全“死透”的植物。那株断根的兰花他们并没有捡走,显然对它能否救活完全不抱希望。
苏韦正也饶有兴趣的蹲下翻捡起来,一边翻捡还一边跟陆凌西说着:“别看这些花有些看着不行了,遇到高手幸运了也能被救过来。小陆你也来看看,有些真的挺可惜的。”
陆凌西听话的蹲在了苏韦正的身边,注意力一直放在了之前断根的那株春兰上。
苏韦正很快注意到了陆凌西的视线,笑了起来,“怎么?小陆想试试?”
陆凌西点点头,小心的捧起了这株春兰。
兰花这种植物生命力顽强,是有时候断根了也能重新养出新根。可这株兰花看着悬,不然前面那几个人也不会丢下它不捡。不过陆凌西年少气盛,苏韦正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孙辈一样,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说泼冷水的话,反而是打趣道:“小陆有志气,要是把这株春兰养活了,可得让老头子我好好看看,我也跟着长长见识。”
陆凌西认真的点了点头。有面板的提示,应该肯定能养活吧。
因着这株春兰,陆凌西的注意力也就不在花市上了,心中想着早点回去救活春兰。可苏韦正约着他来逛花市,两人才逛了一半,陆凌西又不好意思现在就说走。苏韦正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呵呵的提议两人今天先就逛到这,他人老了有些走不动了,下次继续接着逛。
陆凌西有些不好意思,“苏爷爷……”
苏韦正笑笑,“走走,现在我回去还能赶上苏朗那个臭小子没出门,正好给他带点早点吃。”
陆凌西已经有段时间没想起苏朗了,一直以为苏朗回了中京,闻言有些奇怪,“苏医生没回中京吗?”
苏韦正摇摇头,“臭小子辞职了。现在加入了一个什么白血病的义工组织,天天外面跑着不着家。”虽然语气似乎是埋怨,但其实苏韦正心里挺高兴。以前苏朗在中京,祖孙两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现在苏朗留在了凤城,虽然天天外面跑,可晚上没什么意外多晚都要回家,祖孙两人几乎天天见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辞职了?”陆凌西听出了苏爷爷挺满意苏朗现在的工作,但他奇怪的是苏朗为什么辞职。陆家势大,当初他和哥哥住院的时候,医院为了表示慎重,特意安排了一个专家团全程负责哥哥的治疗。苏朗就是其中之一。陆凌西曾听小护士私下提过,苏朗虽然资历浅,但他有着国外留学的经历,很受医院的看重,属于医院重点培养的对象。把他安排进专家团也是为了以后的发展铺路,这么好的前程为什么要辞职?
苏韦正想起苏朗辞职的原因,叹息一声,含糊道:“他手下的一个病人出了点事故,他受了影响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也就不干了。”
“哦。”陆凌西看出了苏爷爷不愿意多提,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倒是没把这件事联系到自己身上,只是觉得苏朗挺可惜的。
两人在花市门口分开,苏韦正的家和微园艺不在一个方向。陆凌西一直看着苏韦正走远了,才带着大黑一路小跑回到了微园艺。关好门,陆凌西小心的把断根的春兰放在了桌子上。
白色的面板再次浮出。植物已死,是否消耗一点自然之力救活?
陆凌西正要点是,突然想到大黑。万一面板动静太大吓到大黑怎么办?他低头看向大黑,大黑正蹲在脚边安静的看着他。陆凌西在是否把大黑关在门外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几秒,蹲下身体摸了摸大黑的头,认真的叮嘱道:“乖乖地,躲在我的身后,待会可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不要怕。”
大黑不知道是否听懂了陆凌西的话,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低低的叫了一声,安静的趴在了地上。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慎重的对着面板选择了是,随即他的心就提了起来。面板会如何救活这株春兰?是像科幻片中那样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吗?还会眼前的春兰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就已经长好了根?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在陆凌西的脑海闪过,可现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凌西:“……”
他盯着春兰看了半天,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白光、绿光任何光,春兰也没有突然消失。他不死心的再次扫描过,面板上关于这株春兰的信息发生了变化,陆凌西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
植物名称:野生春兰
植物需求:生根
植物成活度:极低
陆凌西的视线在植物需求和植物成活度上扫了一圈,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似乎应该就是这样。他发现面板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还是搞不清楚面板到底是什么,但大概也有过一些猜测。面板的根本还是辅助,不会功能太过逆天。结合之前的那句话,陆凌西想面板所谓的救活大概就是春兰重新有了生机,不再是已死的状态,但能否最终养活过来,还是要靠他的努力。
想清楚了这件事,陆凌西很快忙碌起来。兰花断根虽然严重,但只要有生机就还有一线希望。他记得一般情况下,兰花根少或者断根不要太严重,有一种专门“引根”的方法。首先要把兰花清洗干净,尤其是根部的地方一定要彻底消毒。消毒之后要把兰花的断根部位包裹水苔,为兰花的根部营造一种清洁、通气、滋润、无肥的环境。这些弄完之后把兰花放在避光通风的地方,过一些日子兰花的新根就会慢慢的长出来。根系长好了,犹如人的吸收功能调养好了,再逐步的给予养分,兰花也就彻底的养活了。
无论是消毒的清洗液还是水苔,微园艺里面都有。陆凌西首先按照合适的比例调整好了消毒液,随后把干燥的水苔浸泡在清水里,等它彻底的吸饱水。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后,他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清洗兰花。
到了九点微园艺开门的时候,这株断根的春兰已经被陆凌西仔细的包裹着水苔,放到了门口不远的地方,确保它照不到阳光,但又可以通风透亮。
白色的面板很快浮现,救治野生春兰成功,奖励植物之心+1。
只是植物之心没有自然之力,念头闪过,陆凌西不由失笑觉得自己太过贪心。上次误打误撞救活了大花君子兰得到了一点自然之力的奖励,又发现了自然之力的功效如此特殊,这次他忍不住也期待起来,想想真是太贪心了。对他而言,能把这株野生春兰救活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陆凌西一直记着苏韦正的那句话,这株春兰养好了,养到开花能值三十万。
三十万……以前的陆凌西对于钱完全没有概念,他不需要花钱也没有花钱的地方。重生过来的这段经历,陆凌西已经认识到了钱的重要,三十万对现在的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园艺小店,白天开店,晚上去报一个学习班。王淑秀也可以辞了工作,不用这么辛苦。或者他们还可以卖了房子,去其他的城市,不用再担心陆一水以后输了钱继续找上来。
陆凌西盯着春兰畅想了一番美好的前景,转头看到大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大黑要看好这株春兰,以后你的鸡腿全靠它了。”
大黑眯了眯眼睛,往前挪了几步,趴在了放着春兰的桌子脚边。
陆凌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凌西把大黑的趣事讲给董志听,尤其是早晨的包子事件。他自己还没说完首先笑了起来,大黑在他身边的这几天真的带给了他很多的欢乐。
陆凌西笑的正欢,颜越推门走了进来。第一眼,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陆凌西的笑容所吸引,浑身的燥意瞬间消失不见,仿佛是一汪清泉从头而下,全身清凉通透。
“颜先生。”
坐过颜越的一次车,陆凌西跟他也熟了起来,当即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陆凌西的这声招呼简直就像是北欧神话中海妖魅惑的歌声,颜越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心中拼命的叫嚣着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在他仅存的自制力控制了两条腿的行为,颜越在距离少年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你是来看大黑的吗?”陆凌西没有意识到颜越怪异的行为,弯了弯眼睛问道。
离得近了,少年的视线专注的落在他的身上。颜越从少年乌黑清亮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身影,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起来。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听清少年的问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少年。
“大黑!”陆凌西歪头叫了大黑一声。
一直趴在门口被颜越彻底无视的大黑摇了摇尾巴,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到了颜越的面前蹲下。
颜越此时才回过神来,一人一狗对视半晌,大黑低低的冲着颜越叫了一声。
颜越的嘴角无意识的勾起,蠢狗。
见过了少年,耐着性子同大黑对视了半小时,颜越实在找不到理由继续待下去了。他这边刚走,董志犹豫的看着陆凌西,想起了昨晚在附近吃饭时听到的一则传闻。
☆、欠条
“小西。”
“嗯?”
董志其实不确定传闻是否和陆凌西有关,但传闻中的几处关键点都和陆凌西对上了。园艺店、名为凌西的儿子,最关键的是颜越的出现让董志想起传闻中那辆撞人的车。他犹豫的把这件事和陆凌西讲了一遍,闹市中突然自杀的中年男人,因为赌钱妻离子散,儿子在园艺店打工,最后被撞人的年轻车主带去医院,还有那辆撞人的捷豹。如果说一点是巧合,这么多都对上董志就觉得不是巧合了。
董志讲完陆凌西也愣住了。他自己听了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传闻中的那个中年男人太像陆一水了。听董志的意思是怀疑被讹诈的车主是颜越,可要是颜越他刚刚为什么不说?联系到昨天陆一水突然答应离婚的事,陆凌西心中有些不踏实,想着给王淑秀打个电话问一句。
“董哥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陆凌西匆匆道别,他这边一走,一直懒洋洋趴着的大黑立刻站了起来,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陆凌西回到微园艺,拿着手机迟疑着怎么和王淑秀说。陆一水闹市自杀他是不相信的,对方要是真心后悔就不会无赖的要挟王淑秀卖房子抵债才肯离婚了。可董哥描述的太像陆一水,尤其是车主问的那句“凌西的父亲”,这附近还有谁在园艺店工作也叫凌西吗?
他正犹豫间,王淑秀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王八蛋没去找你吧?”王淑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问。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陆凌西仍旧得花个几秒消化一下老王八蛋这几个字。“没有,怎么了?”
“老王八蛋不知道从哪搞到的钱把欠的赌债都还清了。”王淑秀刚从峰哥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怀疑陆一水是不是背着她去找陆凌西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陆凌西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条传闻,轻声问道:“很多钱吗?”
既然陆一水没去找陆凌西,王淑秀也就不在意了,随口道:“四十万吧。行了,老混蛋没找你就行了,就算他发财了也和咱们没关系,咱也不惦记他的钱。我就说那个混蛋昨天离婚怎么那么利索,感情是发了财怕我们娘俩沾光啊。”
王淑秀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陆凌西却是被这个消息砸的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如果董哥说的那个男人真是陆一水,被讹诈的车主真是颜越,那陆一水还赌债的钱从何而来也就不言而喻了。这个可能让陆凌西坐不住了,他很快从手机里找出颜越的号码打了过去。
手机响起的时候,颜越正待在离微园艺不远的地方等着陆凌西下班。他从没想过活了27年会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化身变态的潜能。连着将近一个礼拜,他每天都徘徊在这条街的附近,偷偷摸摸的看着少年。等着少年下班,再鬼鬼祟祟的跟在少年的身后,护送少年回家。
他不能自已的想要见少年,控制不住的想要出现在少年的身边。他甚至会嫉妒那只天天跟在少年身边的蠢狗,想象着某一天他能取代那只蠢狗的位置。
电话的声音让颜越有些烦躁,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他随手拿起手机就要挂断,却在看清来电人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最初的不敢置信后,席卷全身的是无法言说的激动和喜悦。
“喂。”颜越怕被少年听出异样,压抑着情绪故作冷淡道。
“颜先生你好,我是陆凌西。”少年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软软的,带着一份拘谨的客气。
“有事?”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几秒,而后试探的响起,“你现在讲话方便吗?我有事想问你。”
颜越几乎脱口而出“方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有点事,这样吧,你在店里吗?我办完事去找你。”
“嗯,在。麻烦你了。”少年客气道。
颜越心中大喊“不麻烦”,嘴上还是淡淡道:“没事。”
挂断了电话,颜越很快意识到少年要问他什么,多数是关于陆一水。事实上这件事他也没想着瞒过少年。毕竟人人都爱八卦,闹事自杀这种事传到少年的耳中不过是时间问题。至于他给陆一水的钱说法可就多了,依着陆一水的性子肯定不会说出真相,等再过几天他想说也没机会说了。
颜越开车在附近绕了几圈,看时间拖了有半个小时了,才做出一副刚刚赶到的样子,出现在了陆凌西的面前。
在颜越来之前,陆凌西一直在想这件事。他虽然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但一件事想多了,总是能看出些什么的。他现在基本已经笃定那个男人就是陆一水,而且陆一水一定是故意撞到颜越车上的。甚至他一定是事先知道颜越和自己认识,才故意提到自己的名字。
陆凌西想到颜越,有些愧疚起来。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对颜越的印象十分不错。从颜越雨夜救治大黑就能看出颜越心地很好。陆一水在颜越面前又打苦情牌,又闹着自杀,颜越为什么会借给他这笔钱也就说的过去了。也许这笔钱对颜越来说不算什么,但陆凌西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陆一水是打着他的名义接近了颜越。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上午救治的那株春兰一眼。陆一水从颜越手里骗走了四十万,这株春兰以后大概能卖三十万,算起来他要是想补偿颜越的损失,还缺了十万块。
陆凌西咬着唇,无意识的摸着大黑的头,低声道:“看来大黑你的鸡腿要没了。”
大黑的耳朵嗖的竖了起来,警惕的看向了前面桌子上的春兰。
颜越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对着桌上的一株兰花发呆的情景。当然陆凌西是发呆,大黑则是警惕的守护了。
看到颜越进来,陆凌西不好意思的回神。
“颜先生你来了。”
颜越不动声色的朝着陆凌西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既不会惹得少年反感但又能最大程度靠近少年的位置,状似随意的点点头。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招呼颜越坐下,去给颜越倒了一杯水。
颜越的视线一直跟着少年的动作,等到少年弄完看过来时,立刻扭开头装着在欣赏墙角摆放的那盆花。说来,这是颜越第一次进到微园艺,许是少年在的缘故,他意外的觉得这些花花草草看着也还挺有趣。尤其眼前的这盆花开的奇奇怪怪,就像是一堆蘑菇挤在一起。
陆凌西把水放在了颜越的面前,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昨天我……爸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少年的直接出乎了颜越的预料,他微一沉吟就点了点头。
陆凌西认真的看着颜越,道:“他是不是讹你钱了?”没等颜越回答,陆凌西已经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我都听我妈说了,我爸今天把赌债还清了,一共四十万。这些钱是他从你那里讹的对不对?”
说到这里陆凌西有些尴尬,忐忑的看着颜越道:“这些钱我会替他还的。不过我现在没这么多钱,我能不能先给你打个欠条。”为了防止颜越不相信,陆凌西小心的把桌上的春兰捧给他看,“苏爷爷说这株春兰养好了能卖三十万,你给我点时间等这株春兰长大一些,卖了钱我一定还你。”
陆凌西一动那株春兰,大黑立刻直起了身体,视线跟着陆凌西转到了颜越的身上。
颜越根本没在意这只蠢狗的反应,事实上连少年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也完全没听进去。他看着少年认真而忐忑的脸,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少年的唇上。少年的唇形十分的好看,颜色也是透着健康的粉色。某个疯狂的念头跳出了脑海,颜越忍不住想,不知道亲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这样有些过分,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能等等吗?”陆凌西窘然的解释着。
颜越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还。”
陆凌西:“……”
颜越强迫自己从陆凌西的脸上移开视线,沉声道:“是我撞了你父亲,那些钱是对他的赔偿。”
“可是……”
“真不需要!”颜越重复了一遍。
陆凌西咬咬唇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张白纸,认真的写下了一张四十万的欠条,然后签字递到了颜越的面前。
颜越本来不打算接,可对上少年坚持的眼神,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他心想也就是一张纸的事,只要他不提还钱,这张欠条就是一张废纸。再加上少年的字神韵超逸,最下面颜越和陆凌西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颜越有些舍不得丢弃了。
接过欠条的瞬间,颜越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中触碰到了少年的手指。少年的手指十分的漂亮,白皙而修长,指甲红润修剪的整整齐齐,就像是最完美的工艺品。他只觉得少年的手指微凉,触摸的感觉像是上好的玉器,润泽滑腻。他看着少年松开手,心中有些恋恋不舍。
一直到颜越收下欠条,陆凌西才松了一口气。他一再的认真保证道:“我一定会还你钱。”
颜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意识到只要他不说话,少年就会主动和他说话。他喜欢看着少年专注的看着他和他说话的样子,视线不自觉的又落在了少年的唇上。
陆凌西不知道颜越的这些想法,在他的眼中,颜越虽然看着有些冷,但其实心地很不错,这次陆一水的事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他摸着大黑的头心想,颜越真的是一个好人呢。
☆、谋划
颜越在微园艺待了多半个小时就打算离开了,尽管他内心想要死皮赖脸的继续待下去,但仅剩的理智提醒他过犹不及。比起前几天每天只能打着见大黑的旗号偷偷的关注陆凌西几眼,今天已经是额外多赚了。
颜越要走,陆凌西客气的送他到门口,再次感谢道:“颜先生,谢谢你。”
陆凌西神情诚挚,眼中满满都是信任和感激。颜越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心情激荡,偏偏还无法表现出来,只能压抑着情绪,微微的点了点头,神情淡淡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颜越就行。”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嘴角上翘,乖乖道:“颜大哥。”
少年声音清亮,这声颜大哥就像是小猫挠抓一样挠到了颜越的心里。他心中痒痒,恨不得少年能多叫几声。好在他还没昏了头,对上少年澄净剔透的眼神,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从颜越起身要走到陆凌西送他到门口,大黑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颜越。等到颜越两手空空的离去,大黑扭头看了看桌上的那株春兰,重新趴在了地上。
陆凌西送走颜越转身蹲在了大黑的身边,屈指在它的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亲昵道:“小坏蛋,别以为颜大哥没看到你的反应。”
大黑委屈的呜呜两声,陆凌西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这株春兰养好了卖了钱是一定要还颜大哥的。现在还缺十万,还有大黑你的鸡腿,明天我们继续去那个花市看看,说不定还有今天的好运气。”
大黑眯着眼睛在陆凌西的掌心蹭了蹭,低低的叫了一声。
颜越离开微园艺并没有走多远,重新将车停在了路边。他想起少年最后叫的那声颜大哥,嘴角无意识的翘了起来。放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颜越心中的旖旎。他不耐的皱皱眉,看到是安杰的名字时压下了心中的不耐,接起了电话。
“喂?出什么事了?”这个时间点,安杰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没有急事他不会半夜找过来。
“老大,苏珊教授的办公室刚刚失窃了。”安杰没有废话,上来就扔了一个炸弹。
颜越虽然不怎么喜欢看心理医生,但他的问题并不是靠自己调节能解决的。有时候失眠的情形太过严重,他不得不去找苏珊教授。听了安杰的话,颜越眼神变冷,冷笑起来,“失窃的一定是客户资料。”
“不错。”这正是安杰担心的一点。
安杰自小生活在国外,对于看心理医生这件事视为平常,谁还没个心情不好需要开导的时候?但华国国情不同,许是人们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心理疾病更多的被渲染为类似于精神病。再加上安杰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推动,很是担心颜越的处境。
颜越眼中的冷意加深,苏珊教授那里有他过去的咨询记录。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颜海也好,殷雅也罢,他们总算是聪明了一把。不过……这件事也算是歪打正着,他还想着如何能长期留在国内,这件事倒是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
习惯性的敲着方向盘,颜越沉声道:“这件事不用管,由着他们去。你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处理,重点放在德智投资上面,过段时间回国来找我。”
德智投资是颜越私下全权控股的一家投资公司,颜越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初具雏形。等他毕业执掌合普集团海外分公司后,借着合普集团的势趁机将德智投资发展为一家颇具规模的投资公司。说颜越对颜世辉没有信任也好,他从不放心把自己的未来交在其他人的手里,更相信自己的打拼。
这件事里苏珊教授办公室的失窃只是第一步,相信很快他有精神问题的传言就会传遍合普集团。整件事最关键的是看外公和父亲的态度,而最后父亲会派谁去国外将决定了他的下一步。
颜越把整件事想的通透,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只是觉得可笑。虽然他刚刚从少年那里离开,此时却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少年了。这股情绪太过激烈,若是平时理智还能控制,但此时,颜越有些不愿意压抑了。
颜越的去而复返让陆凌西十分的惊讶。
“颜大哥?”
这声颜大哥宛如一抹春阳,颜越心中无意识堆积的冰霜刹那间土崩瓦解,融化的干干净净。
“怎么了?”陆凌西神情不解,疑惑的看着颜越。
颜越有些尴尬,他担心陆凌西会误以为他是牵挂欠条的事。迟疑间颜越瞥了一眼地上那盆奇奇怪怪的花,立刻从容开口:“刚刚走了之后想起一件事,我外公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想买一盆送给他。”
陆凌西笑了起来,“颜大哥想买什么样的?”
颜越定定的看着陆凌西的笑容,意有所指道:“你挑的都好。”
陆凌西没听出这句话的潜含义,认真的给颜越讲解着,养不同的花会对人产生不同的健康效果。有的花香味清淡,摆放在卧室能缓和紧张安神镇定,有利于帮助失眠入睡。有点花香能清热祛风,平肝明目,对一些老年的慢性病有镇痛安静的作用。除了花香不同,花朵的颜色不同,效果也不同。颜色艳丽的花朵会让人心情振奋,颜色清雅的花朵能给人舒适清爽的感受。送花看着简单其实是一门大学问。
陆凌西讲的认真,提起花花草草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柔和。颜越入神的看着少年的侧脸,目光逐渐变得炙热起来。等到陆凌西回头,他才掩饰性的移开了视线,回想着少年刚刚的话,开口道:“那就一盆针对失眠一盆颜色清雅一点吧。”
陆凌西仔细的替颜越挑了一盆天竺葵和一盆虎尾兰。他特意叮嘱颜越,天竺葵能抚平焦躁沮丧的情绪,舒缓压力,对失眠的效果很好。
颜越点点头,决定把这盆花养在自己的卧室里。
这天晚上,陆凌西是坐颜越的车回家的,颜越打着咨询如何养好花的旗号在微园艺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晚上执意要送陆凌西回家以示感谢。
陆凌西拒绝不了,答应了下来,心中对颜越的印象越发的好了。
回到家时,王淑秀已经去上班了。陆凌西进门时,先拉着大黑擦了擦它的四个爪子,随后蹲在地上摸着大黑的头开玩笑道:“欠条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我们两个知道就好。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小秘密,来,递爪。”
他说完就伸出右手,大黑蹲在他的面前,很快抬起左爪放在了他的手上。这是陆凌西和大黑新发明的小游戏。陆凌西笑着拉着大黑毛茸茸的狗爪子摇了摇,认真道:“大黑你答应了啊,要是反悔就罚你一个月不许吃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