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田园日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3)
    “快走,绿灯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陆凌西回神,遥遥看了一眼马路对面书店的大字招牌,暂时将心事压了下来。
    陆凌西在书店买了不少的书,大部分是关于花卉种植和农业种植之类的。易航无聊的跟在陆凌西的身后,不知道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
    当天晚上,陆凌西捧着一本关于常见作物种植管理办法的书看的津津有味,里面专门有一章是写西红柿的种植和管理。按照书中写的,正常西红柿的播种分为春播和夏播,春播要等到明年了,陆凌西是有点等不及了,夏播倒是时间正合适。除了播种的时间,书中还着重提到了种子的处理。普通的种子播种前需要进行消毒处理,陆凌西看了看手中的种子。他并不懂怎么看种子的好坏,不过这些种子是上次升级面板奖励的,应该差不了。他决定跳过消毒的这一过程。
    仔细的研究了半天如何播种,陆凌西从厨房接了一根水管出来,认真的把后院的地浇到湿透。下午他和易航拔草的时候已经把地翻过一遍了。陆凌西依着书上讲的,均匀的把种子撒了下去,然后小心的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营养土。
    全部弄完之后,陆凌西飞快的洗了一个澡,晃着两条长腿坐在阳台上,满足的看着他的劳动成果。不知道这些种子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结果?结出来的西红柿会好吃吗?他想象着小小的嫩芽一天天长大,青色的果实结出,然后一天天变大变红,沉甸甸的缀在植株上,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
    离开医院的第一个晚上,陆凌西失眠了。他兴奋的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想着的全部都是又大又红的西红柿,简直恨不得第二天睁开眼后院的西红柿就全部长了出来。
    这天晚上,同样失眠的还有颜越。
    和陆凌西因为兴奋睡不着不同,颜越的失眠已经成为了习惯。凌晨两点,颜越推开窗户,倚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他已经记不清楚过去有多少次晚上睡不着一个人从深夜等着天亮了。叶康说他的失眠属于一种心理疾病,必须要他自己调整过来。颜越表面上对叶康的结论不置可否,但潜意识中他是认同叶康的话的,不然也不会由着叶康这个半吊子心理医生折腾了几年。
    颜越还记得他第一次失眠是在六岁的时候。那天父母先后从颜家搬走,偌大的家中只剩下了他和管家还有几名帮佣。尽管之前父母因为感情不好已经分居,所谓的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只是个形式,但那天晚上,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颜越还是有了一种他彻底被父母抛弃的感觉。整整一夜,颜越都没有睡觉,而是抱着枕头在客厅坐到了天亮,把早起的管家吓了一跳。
    从那天开始,颜越晚上越来越多的睡不着。他习惯于晚上一个人游荡在颜家的大宅,什么时候游荡累了,什么时候再回房间睡觉。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他长大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失眠的事整个颜家只有管家知道。一开始管家担心他怕黑,一到晚上就把颜家所有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到后来管家知道他失眠,一到天黑就恨不得把所有能关的灯全部关上。几年下来,颜家的佣人都习惯了天一黑就睡觉。哪怕是他待在国外的这些年,颜家大宅的这个习惯也没有变。
    ☆、因由
    黑暗褪去,晨光破晓,沉睡了一夜的城市开始苏醒。颜越掐灭了手中的烟,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六点钟的时候,他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楼下餐厅。
    餐厅内,颜越的外公殷永德已经坐在了那里。殷永德是一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也许是年纪大了觉越来越少,他每天五点多就起床了。打打拳养养花,六点准时吃早饭。
    “阿越,睡得怎么样?”殷永德和蔼的冲着颜越问道。
    颜越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很好。”
    殷永德笑笑,招呼颜越坐到了他的身边。
    “阿越,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安排的话上午陪我这个老头子出去走走,下午你妈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颜越神色不变,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殷永德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始至终颜越的笑容都无懈可击,可他在颜越的眼中却没有看到丝毫的笑意。无声的叹息一声,他什么也没说,轻松的将话题转移到了早餐上面。
    殷永德住的地方位于凤城的凤凰山公园附近,他没事就喜欢去爬爬凤凰山。既然要去爬山,颜越身上的衬衫西裤就不合适了。吃完了早餐颜越回房换衣服,殷永德等在了院子里,弯腰看着他宝贝的那几株蕙兰。管家走了过来,将电话递给了殷永德,低声道:“是小姐。”
    管家口中的小姐正是颜越的母亲,也是殷永德的独女,殷晴岚。听说是女儿的电话,殷永德接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殷永德笑道。
    “爸。”殷晴岚如今虽已年近五十,但在殷永德面前还是一副小女儿的样子,“您跟阿越提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了吗?”
    听出了殷晴岚话语中的急切,殷永德以为女儿是关心外孙,心中安慰,语气和缓道:“提了。”
    “那,小雅呢?”
    殷永德的脸沉了下来,“你要带小雅一起过来?”
    “爸,小雅也是您的外孙女,您……”
    殷永德压着怒气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说小雅不是我的外孙女。阿越在,小雅就不要带过来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殷永德挂断了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转头,颜越正站在他的身后。
    “阿越?”
    颜越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神色一如既往。殷永德迟疑的看着颜越,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在颜越似乎什么都明白的眼神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殷家、颜家两家就是一摊烂账。
    二十多年前,殷颜两家联姻,殷家的独女嫁给了颜家的独子。殷永德就这么一个女儿,偌大的家产全部当作了陪嫁。殷家的公司顺理成章的并入了颜家,共同组建了和普集团。两家约定,和普集团日后的继承人只能是殷晴兰和颜世辉的孩子。
    殷颜两家当时预想的很好,无论是公司的合并还是婚前殷晴兰和颜世辉的相处都十分的顺利,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两人会在婚后发现性格不和,从而导致冲突不断。颜越的父亲颜世辉性子冷硬,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颜越的母亲殷晴兰偏偏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性子天真而自我,时时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颜世辉需要的是一个能辅助他打理家业的贤内助,而殷晴兰想要的是一个事事以她为中心的好男人。在这种根本性的分歧下,两人的感情彻底破裂。最先出轨的是颜世辉,殷晴兰在大闹过几次之后也很快去追求了自己的幸福。两人分别在外面有了情人和各自的子女,颜越反而成为了多余的那个人。
    当年颜世辉出轨之后,殷颜两家其实考虑过让两人离婚,各自重新嫁娶。可殷颜两家的公司经过合并的几年,产业全部混在了一起,财产上的分割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殷永德当时和颜越的爷爷商讨过几次如何分割财产,可还没等他们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殷晴兰高调的表示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既然颜世辉能在外面找女人,她也可以找其他的男人。
    殷永德被殷晴兰的行为气了一个半死,本来颜世辉理亏殷家掌握主动,结果殷晴兰这么一弄,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殷永德气归气,殷晴兰终究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她的行为。两家再次商量之后,出于种种考虑默认了颜世辉和殷晴兰保持着婚姻的名分,但私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至于殷颜两家共有的和普集团将由两人的孩子颜越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这些年过来,殷永德对颜越是内疚的。颜越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缺失,固然有父母双方的不负责任在里面,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他和颜越爷爷一个错误的决定造成的。如今颜越年龄越长,和家人的关系越是淡薄。殷永德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叹息着想,这样也好。颜越是颜越,殷雅是殷雅。女儿糊涂了,他还没有糊涂。
    颜越陪着殷永德爬上凤凰山顶的时候,陆凌西才刚刚起床。
    昨晚太过兴奋,导致他睡着的时候都快要两点了,早晨不知不觉就多睡了一会。刚一睁开眼,陆凌西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王淑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起来了,赶紧洗个脸准备吃饭。”
    王淑秀刚下夜班回来,小区门口买了豆浆。她嫌弃炸油条的油不干净,回来自己和面烙的饼。
    陆凌西答应了一声,飞快的洗漱完。他正要帮着摆好碗筷,却在无意中看到后院后,惊讶的合不拢嘴。短短一夜的时间,昨晚种下的西红柿种子居然都发了芽。绿色的嫩芽从土壤中顶出,挨挨挤挤的布满了整个后院。
    陆凌西放下碗筷跑到了阳台,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精神扫描散开,尚未成型的小嫩芽旋转在了面前。
    种植番茄成功,奖励植物之心+50
    面板上提示亮起,陆凌西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额的奖励,心中不由激动起来。原先他看着面板显示升级的0\1000(1阶)还有些担心自己进度太慢升不了级,现在顿时安下了心。
    他在后院待的时间有点长,王淑秀找过来喊他吃饭,看到后院也不由愣住了。才一天的时间后院完全大变样,杂草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地看起了也被翻过了,不知道种了什么。
    种了什么?王淑秀疑惑的看向了陆凌西。
    陆凌西此时也回过了神。关于这些种子他早就想好了借口,就说这些种子是他在医院帮花农的忙,花农送给他的。他觉得好玩,就想着试着种一种。
    陆凌西这样说,王淑秀倒是没说什么。反正这点种子也不值钱,估计对方就是拿着骗骗陆凌西这个傻小子当做劳动力。至于陆凌西种地的事,后院空着长草也是长草,陆凌西高兴就好。
    “行了行了,先吃饭,看把你高兴的。白天你有一天的时间摆弄这些,豆浆都要凉了。”
    王淑秀说完就回了客厅,陆凌西却是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还没有和王淑秀说工作的事。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王淑秀的表情,乖巧的坐到了王淑秀的身边。
    “来,趁热吃个饼。”
    王淑秀的手艺不错,烙饼颜色金黄,外酥里软,十分的好吃。陆凌西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趁着王淑秀的心情似乎很好,小声飞快道:“妈,我找了一份工作。”
    “什么?”王淑秀一开始没听清陆凌西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立刻一拍筷子,“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陆凌西咬着烙饼,眨了眨眼,神情认真的望着王淑秀道:“我找了一份工作,以后妈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王淑秀满腔的火气被陆凌西的这句话浇的一干二净。
    “小混蛋!”王淑秀笑着骂了一句,“就会说点好听的。”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以为王淑秀这样说是意味着答应了,谁知道王淑秀慢条斯理的拿起了筷子,直接来了一句,“虽然这样说你妈我很高兴,但是上班还是不行,必须上学。”
    陆凌西:“……”
    母子两人正僵持,易航攀着栅栏从后院翻了进来。
    “老三,你什么时候去上……卧槽,老三你昨天种什么了,这草也长的太快了吧!”
    易航大惊小怪的从阳台跑了进来,他今天意外的穿着十分简单,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易航一进来,王淑秀就冷笑起来。小混蛋刚出院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想找工作,哪就那么容易找到,肯定是易航这个小兔崽子帮的忙。
    易航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笑嘻嘻的凑到了王淑秀的面前。“姐姐好。”
    陆凌西:“……”
    王淑秀一把揪住了易航的耳朵,“姐姐好个屁!老娘昨天怎么吩咐你的,让你带陆凌西出去认认路买几本高一的书,你居然带他去找工作?想翻天了是不是?”
    易航:“……”
    “姐姐我错了!”他赶紧大声道。
    陆凌西急忙上去拉开王淑秀,急切的解释起来。“和易航没关系,是我坚持要去找工作的。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就答应了下来。连合同都签了,说好今天要去上班。”
    王淑秀恨恨的松开了手,对上了陆凌西恳求的眼神,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想小混蛋没出事前,那会虽然也不听话,可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哪像现在,小混蛋性子变了,眼巴巴的看着她时,她居然都狠不下心了。
    陆凌西坚持,王淑秀最终没有别过他,只能答应让他先去上几天班看看。
    易航咬着饼冲着陆凌西挤眉弄眼,王淑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都是你挑的事。”
    易航:“……”他真是要冤死了。
    ☆、相遇
    陆凌西的交接工作十分的顺利,微园艺规模不大,需要交接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如何照顾店里的花花草草,这些杜琳都对陆凌西十分的放心。她怀孕的月份有点大了,交接完就不准备常来店里了,打算做一个甩手掌柜。
    把手机号、家里的电话都留给陆凌西之后,杜琳又把店里的流动资金交代给了陆凌西,收拾收拾就走了。她也不担心陆凌西带着这点钱跑了。一来,陆凌西是易航认识的人,几人虽然贪玩但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二来,短短两次相处,陆凌西给杜琳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好。昨天见面时感觉还不太明显,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吐的厉害,杜琳本来有点心情烦躁,但站在陆凌西身边久了,心情莫名的就平和了下来。
    杜琳一走,易航算是解放了。他大咧咧的坐在了微园艺门口的藤椅上,学着前来的顾客大声的喊道:“老板,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花搬上来。”
    陆凌西正拿着一个小水壶给店里的花浇水,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易航一个人无聊,习惯性的要往陆凌西身边凑,门口有顾客走了进来。“欢迎光临!”易航反应极快,喊到一半才发现居然是熟人,昨天刚见过的程哥。
    程哥一眼看到了陆凌西,惊讶道:“小西,杜老板呢?”陆凌西给他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他还记得杜琳叫眼前的小伙子小西,顺嘴就叫了出来。
    陆凌西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解释道:“杜姐回家了,这段时间我会在店里。”
    “那敢情好!”程哥高兴地朝着身后道:“老韩快点。”
    随着程哥的话音落下,一名和他年龄相仿的男人抱着一盆君子兰走了进来。程哥抓着他介绍道:“老韩我跟你说,别看小西年轻,本事一点不小。我家那盆杜鹃掉花你知道吧,小西一眼就看出了什么毛病,简直神了。来,小西你来看看,这盆君子兰还能救得过来吗?”
    被称为老韩的男人十分的配合,马上把怀中的君子兰抱到了陆凌西的面前。
    正常的君子兰叶色深绿而有光泽,七月正值花期,花朵应该开的正旺。可眼前的君子兰只是稀稀拉拉的开了几朵小花,而且叶片枯黄。陆凌西的视线落在了君子兰的根茎部分,有白色娟状的菌丝缠绕在根茎,还有部分菌丝纠结在一起,团成了红褐色的小块。
    白色的面板随着陆凌西的扫描而浮现。
    植物名称:大花君子兰
    植物需求:白绢病救治
    植物成活度:极低
    陆凌西盯着植物成活度显示的极低眉头微蹙,他也不知道还能否救得过来。
    老韩看出了他的脸色,苦笑道:“是不是不行?”
    陆凌西犹豫了几秒,道:“要不您把它留在这里,我试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根本没底,从面板上看这株君子兰的根茎其实已经大部分都烂掉了。他虽然通过面板看出了这株君子兰的症状,但如何救治还是个问题。
    老韩听到试试两字顿时眼睛一亮,感激的看向了陆凌西。陆凌西小心的把花盆放在了地上,具体如何治,他还需要查查资料。
    送走了老韩和程哥,易航瞅了瞅这株君子兰。他就算什么都不懂,也看的出这株君子兰怕是不行了。“老三,你有把握吗?”易航的担心实心实意,这毕竟是陆凌西第一天上班,万一救不活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陆凌西摇摇头,他是没什么把握,但要让他看着这株君子兰枯死什么都不做,他也做不到。
    白绢病是大花君子兰的常见病害之一,危害大花君子兰半叶基部和地下肉质茎处。病害的初期比较好处理,但一旦到了后期就会威胁到君子兰的存活,严重的植株萎蔫或枯死。陆凌西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小心的按照书上说的去除病部。有了白色面板的辅助,他很轻易的就能看到根茎腐烂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不需要试探着寻找。除去病部后,他又将剩下的基部消毒,扦插在了无菌的湿沙土中,等待重新生根。这个过程说来简单,但其实操作起来极为繁琐,需要人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陆凌西全部弄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君子兰重新生根需要几天的时间,他尽了力,剩下的就看这株君子兰的生命力了。
    念头闪过,白面的面板突然出现了一行提示。
    救治大花君子兰成功,奖励植物之心+1,自然之力+1
    陆凌西的目光落在了自然之力几个字上,神情微微有些诧异。他以为他对白色面板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然之力是什么?和植物之心又有什么区别?
    新生的事物总是容易勾起人的兴趣,陆凌西对着面板研究了半天。好在易航因为无聊中午就离开了,现在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行为怪异。可惜无论他怎么点面板,上面还是没有任何的提示。他对自然之力的了解还是只限于这几个字上。算了,陆凌西光棍的想着反正该有提示的时候面板自然会有提示,现在就算他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来。想通了之后,陆凌西不再纠结自然之力,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捧着昨天买的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天下来陆凌西很快适应了店里的生活。晚上他到家时,王淑秀已经去上班了。做好的晚饭摆在桌上,陆凌西只要热热就好。吃过饭陆凌西又去了后院,院子里的小苗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他摸了摸土壤的湿度,又浇了点水,收到了十点的植物之心奖励。
    洗澡、看书、睡觉,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陆凌西在工作之余,也开始认识了新的朋友。微园艺在这条街上开了小一年了,杜琳以前的人缘不错。她回家生孩子,找人替她看店的事不算秘密,这些店主没事串串门很快就认识了陆凌西。
    陆凌西长的好,说话又礼貌,再加上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大家都觉得跟他待在一起挺舒服的。几天下来,陆凌西就在附近混了一个好人缘。周围的几个小店店主没事就喜欢逗逗陆凌西。小孩年纪小面嫩,一逗就脸红,整个人粉嫩嫩的,看得她们母性大发,恨不得上去捏一把。
    在周围的这几家店里,陆凌西最喜欢马路对面的一家名为“天使宝贝”的宠物店。宠物店的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董志。董志人长得胖乎乎的,性格又憨厚老实,被周围的众人戏称为面团。每次周围人逗陆凌西的时候,他都会帮着陆凌西说话。一来二去,陆凌西跟他很快熟了起来。
    有时候看书累了,陆凌西就会去宠物店串串门。意外的,宠物店里面的动物都很喜欢陆凌西。每次他一出现,这些动物都愿意凑到他身边。偶尔里面的几只猫猫狗狗打架,董志管不住,只要陆凌西出现,动物们就都会变得听话起来。董志还曾经开玩笑,问陆凌西愿不愿意给他工作。比起园艺店,宠物店才是适合陆凌西待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是以前的陆凌西完全不敢想象的。健康的身体,关爱他的母亲,新的朋友,完全可以由他自己支配的自由,这些都是曾经的陆凌西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陆凌西躺在床上幸福的打了一个滚,虽然现在的床很小,打滚的时候他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滚到地上去,但他真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开心。如果这是一个梦,他真希望可以一觉不醒。
    第二天起床,天阴沉沉的,闷的厉害。陆凌西上班前王淑秀让他带了一把伞,怕是白天有雨。果然到了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陆凌西虽然有伞,但看看雨势,还是决定等雨小一点再回家。
    坐在店门口的藤椅上,陆凌西感受着丝丝的凉意,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地上溅起的水花。突然一声急刹车,一辆黑色的捷豹车停在了对面的宠物店门口。车门打开,隐约有个男人抱着什么下了车,进了宠物店。
    陆凌西看了一眼,视线无意识的落在了那辆黑色的捷豹车上。他总觉得这辆车似乎有些眼熟,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还没等到他想起哪里见过这辆车,就听到对面的宠物店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之大甚至都盖住了外面的雨声。
    “小心,小心。”
    宠物店内,一只纯黑色的大狗半趴在手术台上,它的前肢无法着力,探在手术台的边缘,看着血肉模糊。两名小护士紧张的围在手术台的周围,拿着镊子之类的工具想要给大狗做一些清理。可只要她们敢靠近,大狗就会直起身子,呲着牙发出一声低吼,警告她们不许过来。
    “怎么办?”小护士慌张的看向了董志。
    董志为难的看了一眼送狗过来的男人。男人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硕,长相英俊,一身黑色的西服看着就不便宜。也许是抱过狗的缘故,男人衣服的下摆沾了不少的泥水,可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一直紧紧的盯着手术台上的黑狗。
    那只黑狗一看就是流浪狗,身上的狗毛脏的已经打结,下了雨一缕一缕的团在一起。就这么一会功夫,手术台上白色的床单已经被浸染成黑色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只狗是被谁撞的?董志看了男人一眼,排除了男人的嫌疑。一般像这种流浪狗都记仇的狠,要是这个男人撞得,狗看男人的眼神就该不一样了。
    董志想了想,吩咐道:“准备麻醉剂,先给它打一针再清理。”
    “好”小护士急匆匆的离开了。
    颜越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术台上的黑狗身上。他开车路过附近,这只黑狗不知道被谁撞了,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离开马路。
    车灯打在黑狗的身上,颜越看到了对方的眼神。里面有警惕,有疏离,有狠戾,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欲望。颜越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似乎是被这只狗的眼神打动,停下车把狗抱上了车,一路找到了这家宠物店。
    之前的行为这只黑狗都很配合,但当小护士拿着剪刀想要剪去黑狗伤口处纠结的毛发时,黑狗突然叫了起来,狂怒的不肯再让人靠近。颜越猜测这只黑狗之前一定经历过什么伤害,以至于它对人类充满了警惕。可惜他之前没养过狗,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护士拿着麻醉剂过来,黑狗看着反应更大了。弓着背愤怒的低吼着,如果不是行动不便,颜越相信它肯定会扑上来。
    “怎么办?”小护士都要吓哭了,急病乱投医的说着:“要不让小西来试试,店长你记得咱们院里的小狗只要看到小西都特听话。”
    董志犹豫了几秒,“行,那我去找小西试试。”这只狗的伤势太重,要是不能及时处理估计好了也会是个瘸子。流浪狗已经够艰难了,再瘸了生存估计更难了。
    董志说完冲着颜越不好意思的笑笑,打着伞急匆匆的出了门。
    颜越看着董志过了马路去了对面的园艺店,很快,园艺店里有人跟着董志走了出来。雨太大,颜越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从身形判断对方年纪似乎不大。随着两人穿过马路,来人的样子落在了颜越的眼中。颜越意外与对方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可能根本还未成年。
    “小西。”小护士高兴地叫了一声。
    少年冲着小护士腼腆的笑笑,目光落在了手术台上的黑狗身上。他显然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不需要小护士吩咐什么,试探的朝着黑狗了几步。
    让颜越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直狂躁不安的黑狗居然没有对少年低吼,只是弓着身体警惕的注视着少年,似乎在判断着少年的意图。少年注意到黑狗的反应,微微的顿了顿,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在了原地。一人一狗视线相对,几十秒之后,黑狗弓着的身体慢慢的趴下,身上的敌意消除了很多,态度变得温和起来。
    比起人类,动物的直觉要敏锐的太多。黑狗从眼前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舒服的气息,它有些想要靠近这股气息。
    少年看出了黑狗的意图,小心的走到了它的面前,轻轻的伸手搭在了它的头上。
    黑狗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是警告而是一种亲近的叫唤。
    少年微微的笑了起来,眉目璀璨,一下下的轻拍着黑狗的头部。他白皙而修长的手指顺着黑狗头顶打结的毛发穿过,完全没有嫌弃这只狗脏。黑狗舒服的眯起了眼,态度变得温顺起来,对于趁机靠近它的董志也不怎么在意了。
    少年一边抚摸着黑狗,一边柔声的重复道:“没事了,不疼,睡一觉就好了。”
    黑狗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对于董志给它打麻醉的行为不再挣扎。
    一帮人围着手术台上的黑狗,颜越的视线却是直直的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他的心中惊涛骇浪,他觉得他是真的疯了。他看着少年温柔的抚摸着那只狗,居然希望少年的手现在是摸在他的头上。
    ☆、追逐
    夏天的雨说停就停。
    大狗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外面的雨就已经停了。
    麻醉很快发挥了作用,大狗昏睡了过去,陆凌西得以解放出来。董志抽空嘱咐了他一句,回去路上小心。陆凌西摇摇头,没打算半途就走,他想等到最后问问大狗的情况。刚刚摸着大狗时,他只觉得掌心下的身体瘦骨嶙峋,还有几处明显是伤疤的地方。他以前没见过流浪狗,虽然不至于天真到以为所有的狗都像陆家主宅养的那只金毛一样油光水滑,但也没想到会瘦成这样,摸着就像是一副骨头架。为了不添乱,陆凌西安静的退后了几步,正好站在了颜越的身边。
    从颜越的角度看去,少年的容貌偏于精致,身形纤细略微有些显得单薄。因着是夏天,少年套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黑色的短发柔顺的垂下,越发衬得露出的脖子细腻而白皙。
    离得远了不觉得,如今离得近了,颜越只觉得少年身上有种让人舒服的味道。只是这样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他内心一直压抑的暴躁情绪就慢慢地平缓了下来。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少年一些,再近一些。
    念头闪过,颜越惊觉他居然真的朝着少年的方向走了一步。回过神的瞬间,颜越眼中闪过了一丝尴尬,不动声色的退回到了原地。
    他的动静引起了陆凌西的注意,陆凌西不解的回头,冲着颜越浅浅一笑。
    少年的笑容干净剔透,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颜越的心里。颜越脑海中浮现出少年微笑着抚摸大狗的样子,那个疯狂的念头重新开始叫嚣。他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留给了少年一个冷淡的侧脸。
    陆凌西:“……”
    “好了!”董志的声音重新吸引了陆凌西的注意。他擦了擦汗,对着陆凌西和颜越的方向点了点头。“伤口处理完了,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陆凌西松了一口气,凑到了手术台前,问着:“它什么时候醒?”
    小护士拿给董志的是强效的麻醉剂,麻醉效果最少也12个小时。董志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明天宠物店开门的时候。“大概明早八点左右。”
    陆凌西追问了一句,“它能吃肉包子吗?”
    小区门口有家早点铺的肉包子很好吃,王淑秀买过几次,陆凌西很快就爱上了那个味道。
    董志笑了起来,“流浪狗什么都吃。”
    回答完了陆凌西的问题,董志的视线落在了颜越的身上,诚恳道:“这位先生谢谢你。”
    依着这只狗的伤势,如果没有颜越的救助,再赶上下雨天,很可能会因为行动不便被撞第二次。颜越此举可以说是救了这只狗一命。
    “不用。”颜越语气简洁,从身上的皮夹内掏出一些现金递了过去,“这是治疗的费用和接下来几天的后续费用。”说完又递了一张名片过去,“钱不够的话打我电话。”他和董志说话的时候,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可少年正忙着和两名小护士给大狗梳理打结的毛发,根本没注意他。颜越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了。
    压下了心中这种荒谬的想法,颜越很快离开了宠物店。开车前他看了一眼对面园艺店的名字,记住了微园艺三字。
    宠物店内,董志捏着颜越留下的名片念道:“颜越。”
    这张名片和董志以往见过的不同,没有花里胡哨的介绍,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却意外的让人印象深刻。
    陆凌西听到颜越两字心中一动,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中京似乎有个颜家?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陆凌西很快丢在了脑后,注意力放在了大狗的身上。
    因为在宠物店帮了一会忙,陆凌西回家的时候就有点晚了。王淑秀和以前一样把做好的饭菜留在了桌上,同时还留了一部崭新的银白色金属壳的手机。陆凌西的旧手机早就在公园打架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捡走了。他习惯了不用手机也就没提,王淑秀却是觉得联系不便,专门抽时间给他买了一部新的。
    陆凌西仔细的把王淑秀的号码存在了第一位,嘴角无意识的翘了起来。他现在全部的联系人只有三个,这还是算上了杜琳。他打定了注意明天去上班就把董志还有郑叹他们几个的号码全部存下来。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以后他的朋友肯定会越来越多。
    玩了一会手机陆凌西又跑到了后院,一个星期下来,后院的西红柿苗已经长到快要一米高了。依着这个速度,他很快就能吃到西红柿了。只是西红柿长的太快,周围的邻居会不会觉得奇怪?陆凌西种的时候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最好是找什么东西遮一下,让从外面看过来不太明显。
    心里盘算着这个念头,陆凌西晚上睡觉前就给易航发了一条短信问了问。
    “老三你总算有手机了。”易航的短信很快回过来。
    “这件事你别管了,明天我找老二他们给你弄点简易棚,遮住就行。”
    “谢了。”陆凌西心里温暖,也许这就是朋友的感觉。
    这天晚上,陆凌西一夜好眠。同样的,颜越意外的没有失眠,一觉睡到了天亮。只是醒来的时候,颜越的脸色有点不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整整一个晚上,他的梦里全都是昨天那个少年的声音,“没事了,不疼,睡一觉就好了。”
    这句话就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抚平了他内心潜藏的不安。从六岁起父母抛下他一个人在颜家大宅开始,每每到了晚上,他都会在潜意识中害怕面对一个人的恐惧。小时候的他不知道如何化解这种恐惧,撑着不睡觉似乎是他微弱的对抗。随着年纪渐长,他已经能很好的把这种恐惧隐藏起来,但这种恐惧天长日久早已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伴随着失眠紧紧的缠绕着他。
    颜越听过一句话,越是在黑暗中的人越是渴望光明,这是一种本能的追逐。他想到了那名陌生的少年,他近乎是本能的想要靠近对方。他无法描述他的这种心理,说起来简直像是个变态。颜越垂下眼,压制住了这种陌生的冲动,穿好衣服下了楼。
    楼下餐厅,除了殷永德,今天还多了一名陌生的少女。少女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长的十分的清秀可爱。看到颜越,少女的脸上迸出了一丝惊喜,她忐忑的看了颜越一眼,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颜越神情冷漠,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努力撑出了一个笑容,伸出手想要去拉颜越。颜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少女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真的拉住颜越。反正她也只是做做样子,让外公看到她的态度就好。她可是知道颜越的性子,颜越真敢当着外公和佣人的面把她碰过的衣服脱下扔到了垃圾桶里。
    两人的交锋只是一瞬,颜越越过少女坐在了殷永德的对面。殷永德心中叹息一声,假装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涌,谈起了其他的趣事。
    一顿早餐吃的颜越心情全无,拒绝了殷永德去爬山的提议,颜越一个人开车离开了殷家。不知不觉他又到了昨天的那条街,颜越把车停在了路口,远远的看着微园艺。时间还早,微园艺尚未开门,颜越不知道昨天的少年是在这里上班还只是帮着家人看店。他记得少年看着像是未成年,一般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
    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类似于变态,颜越开车正要离开,少年的身影在后视镜中出现,拎着一袋包子小跑到了宠物店的门口。
    “董哥,董哥。”
    陆凌西路过颜越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停着的这辆车,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宠物店的那只黑狗身上。
    董志就住在宠物店的后面,听到陆凌西的声音笑眯眯的打开了门。
    “小西,这么早。”
    陆凌西不好意思的笑笑,示意手中的包子,“董哥你吃饭了吗?”
    董志笑了起来,“小西你是给我带的早点呢?还是给大黑带的?”大黑是他们给昨天那只流浪狗起的名字。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董哥你吃一半,给大黑留一半。”
    两人说话间,麻醉剂失效醒过来的大黑听到了陆凌西的声音已经低低的叫了起来。
    陆凌西走到了关着大黑的笼子面前,大黑显然对这种狭小的空间十分不适应,暴躁的低吼着,时不时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前爪去拨拉着笼子上的铁栏杆。感受到陆凌西的靠近,大黑停止了低吼,眯着眼睛看向了陆凌西。
    陆凌西表情柔和,小心的伸出手探到笼子里摸了摸大黑的头。大黑没有动,由着陆凌西的动作。昨天他们趁着大黑昏迷给它洗了一个澡,过了一夜,大黑不能说毛发光泽,起码干净了好多。
    “给,吃包子。”陆凌西拿出一个包子放在了大黑的面前。
    大黑看了看陆凌西,又低头闻了闻包子,没有动作。
    董志提醒陆凌西,“小西你退后点。”
    陆凌西听话的退了几步,大黑低低的吼了一声,低头咬开了包子。吃了两个包子之后,大黑就不肯再吃了。陆凌西不解,他不觉得两个包子能吃饱。
    董志叹息着解释道:“像这种流浪狗都很懂事很会看人的眼色。它怕吃的多了被嫌弃,一般都是吃个半饱就好。”这也是陆凌西喂的它才吃,早晨他想喂大黑吃点什么,大黑看了他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眼中分明还有着警惕。
    陆凌西看了大黑一眼,低声问道:“会有人收养它吗?”
    董志摇摇头,他的宠物店里面也经常会救助一些被遗弃的小狗,偶尔有人来看上了这些小狗也会收养它们。但一般这种被收养的小狗,要么是听话懂事,要么就是一些比较名贵的狗,像大黑完全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狗,谁会收养它呢?
    陆凌西沉默了下来,看了看大黑,想了想王淑秀,不知道他要是收养大黑的话,王淑秀会不会生气?
    颜越坐在车里就看着陆凌西兴高高兴兴的跑进了宠物店,情绪低落的走了出来。怎么回事?那只黑狗出事了?还是……
    颜越有些坐不住了,握紧了方向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认识
    微园艺一般九点开门,陆凌西今天过来的早,也就早早营业了。
    卷起了卷帘门,又把几盆需要晒太阳的盆栽搬到了门口,陆凌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店里,犹豫着怎么和王淑秀说他想要收养大黑的事。王淑秀喜欢狗吗?会愿意在家里养一条狗吗?大黑倒是可以住后院,邻居们会同意吗?
    陆凌西犹豫了一会,试探着给王淑秀发了一条短信,“妈,我想养条狗。”
    正在做面膜的王淑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记起陆凌西提过微园艺的对面是一家宠物店。在王淑秀的眼里,宠物店的狗都是京巴、泰迪、巴哥这种小型的宠物犬,养一条在家也不占什么地方,当下干脆的回了一条。“你喜欢就好。”
    陆凌西惊喜的看着王淑秀的回复,推开店门一溜烟穿过马路跑到了董志那里。
    “董哥,我妈同意我收养大黑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董志的店里还有其他人,正是昨天送大黑过来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叫颜越。
    颜越正蹲在装大黑的笼子面前看大黑,许是认出了颜越是它的恩人,大黑倒也没叫唤,就是看向颜越的眼中依然有着少许的警惕。听到了少年的声音,颜越不动声色的回头,却是没想到直接落在了陆凌西的笑容里。
    和昨天看到的清浅笑意不同,此时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翘,神情灵动,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颜越心中一动,一早晨的烦躁心情似乎被少年的笑容抚平,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无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陆凌西略带尴尬的看了颜越一眼,越过颜越走到了董志的面前。“董哥,我妈同意我收养大黑了,它什么时候能好,我带它回家。”
    董志听了也很高兴,“我刚看了大黑恢复的不错,再有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流浪狗的身份,大黑的求生欲和恢复能力都十分的惊人。一般的宠物受伤了会来宠物医院,但流浪的猫猫狗狗受伤了可没有地方让它们养伤。外面的生存艰难,恢复的越慢危险越大,所以同样的伤势,流浪的猫狗就比家养的宠物恢复的快。
    陆凌西笑了起来,蹲在了大黑的笼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大黑的头,轻声道:“大黑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陆凌西的话,大黑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主动在陆凌西的掌心蹭了蹭。
    陆凌西眉眼弯弯高兴的笑了起来。
    颜越站在陆凌西的身边,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笑脸,心中突兀的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望。这股渴望宛如潮水席卷过颜越的身体,他原先只是想要远远看看少年的念头被重重碾压,取而代之的是想要离着少年更近一些,想要和少年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颜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打算收养这只狗?”
    陆凌西一愣,转头仰着看向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悦耳,陆凌西半蹲在地上,从他的角度看男人,只觉得男人高大的不可思议。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听到男人遗憾的声音,“那真是可惜,我本来准备收养它的。”
    陆凌西:“……啊?”
    颜越微微垂眼,看着少年仰着脸专注的看着他的神情。他喜欢现在的姿势,就像是把少年圈在他的世界一样。
    “我想着我和这只狗也算有点缘分。不过没关系,看得出来它很喜欢你,你收养它也好。只是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你要个联系方式,我想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它。”
    男人的请求合情合理,本来就是他救得大黑,他提出收养大黑也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只是陆凌西看了大黑一眼,有点舍不得把大黑让出去,既然男人愿意退一步,只是有时间看看大黑,他当然没问题。
    陆凌西拿出了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打给你吧,我还没记住自己的号。”
    颜越的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微微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号码。“我叫颜越。”
    陆凌西响了一声颜越的手机,浅笑道:“陆凌西。”
    陆凌西,颜越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神情淡淡的冲着少年点点头。
    经过颜越要收养大黑一事,陆凌西对颜越的印象很不错,就是觉得颜越性格有些冷。他还记得昨天和颜越笑时颜越的反应,因此互留电话后,他也不知道还该和颜越说什么。不好意思的同颜越笑笑,陆凌西重新蹲下逗起了大黑。
    颜越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陆凌西,看着大黑在少年的手下舒服的眯起了眼,他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蠢狗,一脸蠢像!
    克制着现在想要靠近少年的冲动,颜越待了一会就离开了。多年的失眠,从漫漫长夜等待天明,为他养成了足够的耐心。离开了这条街,颜越把车停在了路边,摁下了叶康的电话。他对少年的感觉太过突兀也太过强烈,从未有过的这种陌生感情让他有些失去了冷静。习惯了自我审视,颜越想到了叶康。
    电话很快被接通,颜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等了半天没等到颜越说话,叶康问了一句,“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殷雅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康口中的殷雅正是颜越同母异父的妹妹,今年大二。因为颜越特殊的家庭环境,殷雅从懂事开始就时不时故意膈应颜越一把。颜越不在国内的这几年,殷雅没少往殷永德面前凑,为的就是合普集团的继承权。一个殷雅再加上颜越同父异母的颜海和颜倩,三个人最近几年一直在闹腾。颜海、颜倩还好,有颜世辉镇着,暂时还不敢明面上搞什么事。殷雅却是因着背后父亲的挑唆,恨不得处抹黑颜越的形象,就差跳出来直说颜越要害她了。
    颜越漫不经心,“上不了台面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听颜越的口吻似乎和殷雅无关,叶康好奇起来,“那是怎么了?”
    颜越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遇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叶康八卦技能瞬间点亮,立刻打起了精神。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影响,颜越在感情上有些洁癖,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这还是叶康第一次听颜越用这种口吻提到另一个人。虽然他说的是少年不是少女有点出乎意料,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叶康兴致勃勃,颜越却突然不想说了,“没事了,我先挂了。”
    “喂喂……你不能这样……”
    叶康的声音随着电话挂断而消失,颜越直接关了手机。开口的瞬间他意识到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少年,哪怕只是提到少年的消息,他只希望把少年留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颜越垂下眼,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颜越走了之后,董志对着颜越的车流了半天的口水。他对颜越的印象相当不错,别看颜越看着态度有点冷,可只看颜越对大黑的惦记就能看得出他心地善良,难的是一个好人。
    陆凌西听着他的夸赞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董志的眼中,只要是喜欢动物的人就都是好人。不过也亏得董志提了一句车,陆凌西终于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辆车了。就是前几天他跟着易航去书店的时候,当时易航也像董志一样对着这辆车流了半天的口水。
    中京的车牌?颜越?他会是中京颜家的人吗?陆凌西过去一直待在家,对陆家的交际圈完全不熟悉。他不知道颜家和陆家是否有什么来往?要是有的话,他还是尽量少见颜越为好,他不是很想和过去的生活再有什么交集。
    看了一会大黑,陆凌西回到了微园艺,开始了每天的例行扫描。哪盆需要浇水,哪盆需要施肥,哪盆需要捉虫,借着面板完全一目了然。他正忙碌着,上次来过的老韩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韩哥?”
    老韩笑笑,“小西,我那盆君子兰怎么样了?”他问话的时候,一脸的忐忑,就怕陆凌西来一句已经死了。
    陆凌西理解老韩的心情,没有卖关子,很快从收银台的后面搬出了重新栽种好的君子兰。上次君子兰重新生根后,陆凌西就更换了盆土,把连盆带土全部消过毒之后,小心翼翼的重新栽种了回去。
    和老韩送过来的病怏怏的君子兰不同,重新生根后的君子兰虽然看着还有些单薄,但枯黄的叶片已经开始转绿,原先稀稀拉拉的小花间甚至冒出了几个花骨朵,透着一股积极向上的生机勃勃。
    老韩惊喜的看着这盆君子兰,不敢置信的颤声问道:“真的救过来了?”
    陆凌西点点头,他其实也有点不敢相信。虽然当天他处理完,面板就已经提示救治成功,但他一直等到君子兰重新生根后才放下了心,确信他是真的把这株君子兰救过来了。
    透过面板看着新生的根系扎在土壤里,陆凌西在满满的成就感之外,更多的是和老韩感同身受的喜悦。
    ☆、大黑
    老韩千谢万谢的抱着他的宝贝君子兰离开了,逢人便夸陆凌西有本事,必死的花都被他救了过来,小伙子不简单。杜琳以前养花的技术不错,本来就在附近小有名气。老韩这么一宣传,众人一打听原来是微园艺的人,不到两天的时间陆凌西就在这条街附近的花卉爱好者里面出名了。
    大家一说都知道微园艺新来的小伙子不错,养花养的好,没看微园艺门口那几盆秋海棠开得格外旺,来来往往的路人都被吸引住了。要是到店里看一看更是舍不得走了,里面的花花草草伺弄的是真好。叶子翠绿,花朵妍丽,整个小店是绿意盎然,吸一口空气都比外面的清新,待的久了似乎连一天的疲劳都要没了。
    这些话倒也不是夸张,没事常来店里转悠的几个老顾客明显察觉出了区别。同样的马蹄莲,经过陆凌西的手伺弄过的就比他们家的长的好。以前杜琳在的时候他们也常来,就没发现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小西养的花花草草就是多了那么一股积极向上的生机勃勃。因着这股生机勃勃,整个小店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在店里待的时间一长,真是心平气和,感觉什么糟心事都没了。
    董志绘声绘色的给陆凌西讲这些传言的时候,陆凌西听得不由脸红了起来。小脸粉扑扑的,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模样。董志忍着笑,陆凌西是真的面嫩,不管是夸他还是逗他,小孩都极易脸红。临了,董志拍了拍他的肩,故意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
    陆凌西认真的点了点头。
    董志看在眼中,只觉得陆凌西的认真十分的可爱,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小孩是真的听在了心里。算起来,他比陆凌西快大了一轮了,对上陆凌西总是不自觉的把对方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晚辈。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乖巧听话的小孩来。董志曾听陆凌西提到过几次王淑秀,此时顿时对从未见过面的王淑秀肃然起敬。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还把陆凌西教育的这么好,想必王淑秀本人必是端庄大方,通情达理,极为优秀。
    心中感叹了半天,董志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今天你就能把大黑带回去了。”
    “真的?”陆凌西惊喜道。
    董志点点头。大黑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注意着点就没什么问题。习惯了外面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整天被关在笼子里,大黑的脾气十分的暴躁。也就是陆凌西每天去喂它的时候能温顺点,平时大黑没少吓唬其它来宠物店看病的宠物。董志被它弄得头疼不已,巴不得陆凌西赶紧领走它。
    陆凌西隔着一条马路也时常能听到大黑的吼声,自然知道董志对大黑的无可奈何。说来也奇怪,大黑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体型也不是很大,因着长期流浪的生活更是瘦骨嶙峋,可偏偏气势足的很。昨天宠物店来了一只圣伯纳犬,许是感觉受到了大黑的挑衅,同大黑对峙起来。董志赶紧出面拦,就怕大黑扛不住吃亏。结果没等他怎么着,大黑弓着背吼了一嗓子,圣伯纳犬扭头跑了。董志和陆凌西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晚上要带大黑回家,陆凌西十分积极的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董志友情赠送了他一根栓狗绳和一个狗嘴套,让他有人的时候给大黑拴着点。哪怕大黑不咬人,但带着嘴套起码大家比较放心。
    栓狗绳大黑还能勉强接受,嘴套就有点不乐意了,抵着头不肯靠近董志,不高兴了还要吼上那么一嗓子。董志折腾了半天套不上,只能交给陆凌西来。
    陆凌西知道带着这些肯定不舒服,但是没办法。他轻轻的拍了拍大黑,哄道:“回家就好了,就一会。”
    大黑呜呜的叫了几声,不情不愿的抬起了嘴。陆凌西弯了弯眼睛,赞许的摸了摸大黑的头。
    从微园艺溜达回小区也就是半小时的事,陆凌西带着大黑一路走一路教它认路。两人拐出了微园艺那条街没多久,大黑猛地回头弓起了身体,一副警惕的模样。
    陆凌西奇怪的看了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大黑?”
    大黑弓着背低低的吼着,虽然因为带着嘴套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但这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怒吼更显震慑。陆凌西有些茫然,对大黑的反应也有着不解。是有谁跟在他们的后面吗?
    此时不过七点,天边还透着亮。这条街也并不偏僻,路边偶尔会有行人匆匆走过。陆凌西困惑的摸了摸大黑的头,不知道大黑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
    正当陆凌西看了一圈准备拉着大黑离开这里之际,熟悉的车子驶了过来,停在了两人的身边。
    车窗打开,颜越一副偶遇的模样,“怎么回事?老远就看到大黑在闹腾。”
    陆凌西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自从颜越过来后,大黑就不叫唤了,只是还是警惕的蹲在地上,看着后面的方向。
    颜越轻轻的瞟了大黑一眼,目光在陆凌西无意识的摸着大黑头顶的手指上顿了顿。柔软的黑色毛发缠绕着白皙的手指,真是说不出的碍眼。他收回了视线,状似随意道:“上车吧,要去哪里我送你。”
    陆凌西有些迟疑,颜越这几天天天都会出现在宠物店看望大黑,两人每次都会碰到。虽然不算是陌生人,可两人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他不是很想麻烦颜越。
    看出了陆凌西的迟疑,颜越眼神微暗,尽管心里恨不得跳下车把少年绑上车,面上他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神情。
    在颜越无声的坚持下,陆凌西妥协了。他拉开车门示意大黑先上车,正要跟着上去,颜越侧身打开前门,道:“坐前面吧,后面有些乱。”
    陆凌西一愣,摸了摸大黑转身上了副驾驶。
    “去哪里?”
    颜越心情很好,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压着微翘的嘴角,尽量语气淡淡道。
    陆凌西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颜越知道这个小区,是凤城中心比较老的小区之一。几年前合普集团曾对这个小区产生过兴趣,还曾做过一份项目说明。后来因为小区里面的住户拆迁费要的太高,这个项目也就搁置了下来。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左拐第一个十字路口往东不远就是小区。颜越余光扫了少年一眼,在应该左拐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右拐。
    陆凌西:“……错了。”
    颜越诧异,“错了?我记得是右拐第一个十字路口往东。”
    陆凌西眨眨眼,不好意思的指出,“你把左右记反了。”
    颜越歉意的看了陆凌西一眼,“抱歉,那是我记错了,会不会耽误你回家?”
    颜越态度这么客气,陆凌西更不好意思了。“没事,回家我也是一个人,不耽误的。”
    “你一个人住?”颜越就像是随口闲聊。
    “不是,我和我妈,不过我妈上夜班,这个时间她已经上班了。”
    少年的嗓音柔和,提到母亲的时候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看得出母子两人的感情很好。
    颜越“嗯”了一声,没有开口问少年的父亲去了哪里。
    “你在附近住吗?”陆凌西有些好奇。最近这两天他频繁的在宠物店遇到颜越,中午喂大黑的时候颜越就在,现在又遇到了,陆凌西只以为颜越就住在附近。
    “不是,我来附近有事。”
    颜越说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看了少年一眼,没有说他这两天像个偷窥狂一样徘徊在少年的身边。他每天关注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看着少年用心照顾着花花草草,看着少年认真的接待着每一位顾客,看着少年在没人的时候把店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看着少年对着那只蠢狗笑的无比的开心。他拼命的压抑着想要出现在少年身边的冲动,只有趁着少年去喂大黑的时候,才装着偶遇的样子出现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虽然天真却并不蠢,他不希望自己的冒失吓到少年。他要让少年逐渐习惯他的存在,慢慢的接受他从陌生人到朋友的转变。颜越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偶尔会和同学一起出去打打猎。好的猎人发现了猎物,都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设套,然后在猎物不知不觉的靠近时一击即中。他有耐心,也有足够的信心。少年是他的,颜越无比的笃定。
    大黑不甘寂寞的探过头低低的叫了一声,陆凌西笑着伸手挠了挠大黑的下巴,中断了和颜越的话题。
    车厢内陷入了安静,只有大黑时不时的低低呜咽一声。颜越的视线隐晦的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神情舒展,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窗外是游离晃动的风景,窗内是两人一狗密闭的世界。没有了外面的熙熙攘攘,刨除了世间的纷繁复杂,颜越的眼中只有少年干净的笑颜。他的心慢慢的沉淀了下来,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
    两人离开没多久,陆一水从一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骂骂咧咧的朝着开走的车啐了一口。
    他这几天被峰哥逼债逼得厉害,整天东躲西藏。王淑秀那个女人心事狠毒,不仅狠心一分钱不出,还到处嚷嚷着要和他离婚。陆一水从小跟着他妈一起长大,压根就没见过他爸什么样。等他妈去世了,他身边的亲人也就剩下了王淑秀和陆凌西两个人。除了他们母子,他是真没其他找钱的地方。陆一水想着,王淑秀靠不上,陆凌西小兔崽子总是他儿子能靠的上吧。结果这都几天了,陆凌西完全就像是没他这个爸一样。陆一水等不下去了,只能冒险来找陆凌西。
    这不,陆一水听说陆凌西找了份工作,他不敢出现在人前,怕被峰哥的手下看到,就偷偷摸摸的找了过来,跟在了陆凌西的身后,想着趁待会没人和陆凌西说几句话。陆凌西名下不是还有套房子吗?哄哄小兔崽子一心软也就把房子拿出来了。他这次是真的栽了,要是拿不出钱来,峰哥真能要了他的命。
    陆一水想的很好,却没料到陆凌西身边居然跟着条狗。那条狗一叫唤,他的脚就软了。好不容易鼓足了气,小兔崽子又跟着人走了。不过,陆一水摸了摸下巴,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有钱人,单看那辆车就够他还了赌债再翻身了。也不知道小兔崽子和对方的关系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借点钱救救急?
    陆凌西此时还不知道他被陆一水盯上了。因为颜越前面拐错了方向,等找到能拐弯的路口回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陆凌西本想着在小区门口下车就好,颜越却是执意把他送到了门口。用颜越的话来讲,没几步路了,省的折腾了。
    顶着邻居窥探的眼神,陆凌西客气的同颜越告别,“谢谢你,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颜越勾了勾嘴角,“不用。”
    陆凌西弯了弯眼睛,冲着颜越露出了一个笑容。
    目送着颜越离开,陆凌西牵着大黑进了屋。他已经在后面的小院给大黑搭了一个窝,也不知道大黑会不会喜欢。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陆凌西摸着大黑道。
    大黑似乎是听明白了这句话,低低的叫了一声,在陆凌西的掌心蹭了蹭。
    这天晚上,陆凌西正要睡觉,突然听到大黑大声的叫了起来,伴随着大黑叫声的是一个男人的哀嚎。
    “死狗!放开!”
    他匆匆赶到后院,就看到一个黑影扒着栅栏,一条腿被大黑凶狠的咬在嘴里,怎么也挣脱不开。
    ☆、吓唬
    王淑秀接到陆凌西的电话匆匆赶了回来,看到的就是陆一水耷拉着一条受伤的腿,坐在客厅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一条黑色的大狗蹲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怎么回事?”她一听陆一水回家了匆匆挂断了电话打了一辆车就是往家赶,生怕陆凌西一个人吃亏,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凌西把陆一水不走正门从后院翻了栅栏进来结果被大黑咬了一口的事讲了一遍,说完了摸了摸大黑的头,担心王淑秀会迁怒大黑。
    陆一水在一旁哼哼唧唧的骂:“小兔崽子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放狗咬你老子,赶紧把那只狗给老子牵走。”
    王淑秀听了陆凌西的话,哼了一声道:“该!”陆凌西不知道陆一水为什么不走正门,她却是知道原因。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