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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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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禹县那处宅子怎么样
    壮壮心里着急,左右看看,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一摞旧报纸上。
    那是李?圣平时看完了攒下来的,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悄没声地挪过去,抽了一摞报纸,往思北膝盖底下塞。
    “垫着点,地板硬。”他说,“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
    安儿看着壮壮的动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壮壮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上,嘿嘿笑了一声,又赶紧抓了几张报纸垫到宁儿膝盖底下。
    “姐,你也垫着,你受累了。”
    宁儿看了他一眼,没客气,把报纸垫好,说了句:“算你还有良心。”
    壮壮又抽了几张报纸要往安儿膝盖底下塞。
    安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你敢塞试试”的警告。
    壮壮的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缩了回去。
    “大哥你皮厚,不用垫。”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笑了。
    书房门外,走廊里。
    李?圣和傅芠站在门缝外面,没有走远。
    门缝很窄,但刚好能看见书房的半边。
    李?圣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嘴角绷着,但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转头看了傅芠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帮小兔崽子,揍轻了。”
    傅芠站在他旁边,也凑在门缝上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壮壮往思北膝盖底下塞报纸的那一幕。
    她收回目光,也笑了一下:“还知道疼人。”
    “走吧。”李?圣拉上傅芠,轻声说,“让他们再跪一会儿,长长记性。”
    ~~~~~~~~~~~
    两人回到卧室,门刚关上,傅芠就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没开灯,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像一匹展开的绸缎。
    李?圣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下,照出他紧蹙的眉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扯成几缕,转眼就散了。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李?圣说,“小北这个样子,留在北京,迟早要出事。”
    傅芠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摩挲着,像在想什么。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银边,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一小片扇形的暗。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走到他们门口停住了。
    然后是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老派人特有的规矩。
    “佰圣,阿芠,你们睡了没有?”
    是忠伯的声音。
    李?圣把烟按灭在窗台上,走过去开了门。
    忠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布褂子,白发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茶,还冒着热气,是刚沏的——他刚才一直在灶房等着,等着这边消停了,才敢过来。
    “还没睡。”李?圣侧身让他进来。
    傅芠站起来,上前接过托盘,把茶碗放到桌上,又拉了一把椅子让忠伯坐下。
    忠伯摆了摆手,没坐,就站在桌边,两只手抄在袖筒里,腰微微弯着。
    “刚沏的茶,喝一口,消消气。”忠伯说。
    他把茶碗往傅芠面前推了推,又端了一碗递给李?圣。
    李?圣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水烫,他也没觉得,三口两口喝完了,空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忠伯站在桌边,没有走。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得连枣树叶子的沙沙声都能听清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佰圣,阿芠,那几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忠伯的目光从李?圣脸上移到傅芠脸上,又移回来,“安儿、宁宁、壮壮、小北,哪一个不是从我眼皮底下长起来的?从小到大没走过歪路,都是好孩子。”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小北那个样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傅芠抬起头,看了忠伯一眼。
    “我和圣哥正在商议。”她说,“现在这个风声,这个世道,他们这种情况,不容于世。不光是壮壮和小北,一不小心咱们一大家子都会被这事.......”
    忠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我知道。正因为不容于世,才更要想办法。”
    他看着傅芠,“老家禹县的宅子,你看能不能用上?”
    李?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说——”
    “那宅子偏。”忠伯说,两只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周围邻居也少,当年小日本追杀咱们的时候毁了大半,建国后你带着我又回去进行了重建。那一带的乡亲都以为那就是个空院子,没人住,也没人在意。把小北安排在那里......”
    他没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有了。
    李?圣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宅子是他爹当年留给他的退路,也是他们最早在敌占区开展地下工作的根据地。
    当年日本人追杀他们的时候,宅子被毁了大半,建国后他带着忠伯回去重建过,一砖一瓦都是他亲自规划的。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西两间厢房,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菜园,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清冽甘甜。
    宅子平时空着,只有每年回去祭祖上坟的时候住上两天,不惹眼,不招摇,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院子。
    还有那处宅子的秘密——他爹留给他的秘道,还有秘道里当年他和阿芠藏的那些东西。
    修宅子的时候他带着忠伯去过一次秘道,东西都在,秘道也没被人发现。
    “把那处宅子给小北住。”李?圣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心里的路,在这一刻忽然就清晰了。
    忠伯点了点头。
    “我身体还行。”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着小北回去,让他在那儿安生养着。他那个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在那儿陪着他,吃的用的我来安排,你们在北京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