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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物皇子,开局选择项羽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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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和解!
    厅堂内,恢复安静。
    赖青德坐回主位,端起案上清茶猛灌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可指尖依旧止不住发颤。
    若是寻常钦差过问此事,他根本无需惊慌。
    他深耕长乐郡十多年,根基深厚,朝中有人提携,地方一手遮天,摆平一桩民案易如反掌。
    可这次过问的,是秦王!
    北疆封神、权倾朝野、手握天子剑、掌天下剿匪大权的少年战神。
    如今楚云声望如日中天,圣眷滔天,杀伐决绝,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
    单单一桩纵子害民案,尚且能花钱抹平、遮掩周旋。
    可他心底,还藏着一个足以诛九族的惊天秘密。
    私通黑龙军,暗中资敌泄密!
    这才是他真正恐惧的根源!
    先前一年,他暗中给黑龙军输送粮草、铁器、伤药,多次泄露官军围剿部署,助张龙屡次逃过围剿,桩桩件件,都是谋逆重罪。
    赖青德心底发凉,心底疯狂盘算:
    他所有的资敌交易,全部由中间人转接,从不亲自出面,不留书信账本,不走官府渠道,按理来说不可能留下实证。
    唯一的破绽,只有逃亡渡江的匪首张龙。
    只要张龙不乱说话,他就绝对安全。
    可恨就可恨在秦军的速度太快了!
    秦军绕过郡城、日夜奔袭,直扑临江大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根本没有收到半点预警,来不及提前给张龙传信撤离。
    黑龙军就这么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查到我头上……”
    赖青德靠在椅背上,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惶恐。
    ......
    郡守府后花园,亭台临水,酒香缭绕。
    赖一舟先前邀约的一众郡城纨绔子弟,正围坐石桌推杯换盏、嬉笑玩闹。
    几名歌姬抚琴伴曲,众人吆五喝六,兴致正浓。
    没过片刻,赖一舟大步狂奔折返,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玩乐的闲适,只剩焦灼急迫。
    桌上一名盐商之子放下酒杯,挑眉打趣。
    “赖兄何事来去匆匆?方才兴致正高,怎么突然跑了一趟?”
    另一名乡绅子弟附和笑道。
    “就是,莫非府里出了什么新鲜乐子?快坐下接着饮,今夜不醉不归。”
    周遭众人纷纷起哄挽留,全然没察觉到赖一舟眼底的慌乱。
    赖一舟摆了摆手,脚步不停,语气急促无比,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
    “别喝了,我今日没空陪你们玩乐。”
    “出了要命的大事,关乎身家性命,我必须立刻去处理,耽搁不得。你们自行消遣,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追问,他转身便向内院快步走去。
    亭中一众富家子弟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要命的大事?赖家在郡城一手遮天,能有什么要命事?”
    “看他神色慌张至极,不像是装的,莫非真摊上大事了?”
    “怪事,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赖大少,今日竟会如此慌张……”
    众人议论纷纷,猜不透其中缘由,只能作罢,继续饮酒作乐。
    此刻的赖一舟,根本无心顾及旁人闲话。
    他直奔后院阁楼,那间关押着王家小娘子的僻静小楼。
    此前他强抢此女,整日拘禁在此,肆意欺凌把玩。
    可此刻,往日的邪念尽数消散,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惶恐。
    他冲进阁楼,一改往日嚣张蛮横的姿态,收敛戾气,对着瑟瑟发抖、泪痕未干的王家少女沉声开口。
    “收拾一下,随我出城,送你回家。”
    少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
    她被掳走多日,日夜惶恐,早已不指望能平安脱身,没想到对方竟突然要放自己回去。
    赖一舟懒得解释,催促家丁备好马车,不许喧哗,亲自押车,带着少女径直驶出郡守府,朝着西郊城外王家村落疾驰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不敢耽搁半点时间。
    夕阳沉落,暮色合围,夜色慢慢笼罩乡野官道。
    直到夜深人静,马车才终于停在西郊王家低矮的茅屋门前。
    白日拦路鸣冤的王家夫妇,正守着断腿的儿子,对着空荡的闺房暗自垂泪,以为女儿此生再也回不来,余生只能在豪强之手受尽折辱。
    院门被轻轻推开,赖一舟带着王家姑娘走了进来。
    看到失而复归的女儿,王家夫妇僵住,随即热泪汹涌,扑上前紧紧抱住女儿,一家人相拥而泣。
    短短几日,恍如隔世。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当众拦秦王车架鸣冤,不过半日功夫,被强抢的女儿竟然真的被送了回来。
    赖一舟收起往日的跋扈,压下心底的不耐,按照父亲的叮嘱,姿态放得极低。
    他亲手奉上十块沉甸甸的白银,摆在堂中,对着王家一家三口躬身致歉,语气刻意放软:
    “此前是我顽劣蛮横,无故强抢令爱,伤及令郎双腿,犯下大错。”
    “今日专程送还令爱,奉上银两作为赔偿,所有过错,我在此向诸位赔罪。”
    “往后我绝不再来骚扰王家,也不会再追究今日鸣冤之事,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他姿态诚恳,礼数周全,完全没有往日纨绔欺压乡民的蛮横。
    王家夫妇擦干眼泪,看着失而复归、安然无恙的女儿,又看向眼前一箱足以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银两,心底五味杂陈。
    他们心中有恨,有怨,有委屈。
    儿子腿断难愈,女儿受辱受惊,这些伤痛,不是银两就能抹平的。
    可他们心里更清楚,民不与官斗。
    对方是郡守独子,是长乐郡真正的权贵。
    今日能迫于秦王压力送回女儿、赔礼道歉,已是天大的意外。
    若是执意死磕,不肯和解,待秦王大军离去,赖家秋后算账,王家一家三口必死无葬身之地。
    贫穷农户,无根无势,根本没有资本和一郡郡守死磕到底。
    权衡利弊之下,王家老父长叹一声,压下心中所有悲愤,对着赖一舟点了点头:
    “既然公子知错致歉,小女也平安归来,那此事,我王家就此揭过。”
    “我等乡民,只求安稳度日,不再滋生事端便可。”
    一句话,默认了和解。
    赖一舟闻言,悬着的心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最难的一关,总算摆平。
    只要王家不再追责、不再申诉,纵子害民这条线索,就算掐断了。
    他不再多留,叮嘱几句封口的话语,嘱咐王家不得再对外议论此事,随后连夜策马,折返郡城府。
    踏入内堂,赖青德正端坐等候,面色阴沉。
    赖一舟快步上前躬身汇报:“爹,事情办妥了。”
    “人已经连夜送回王家,银两赔付到位,王家答应和解,承诺不再对外申诉议论,此事彻底封口。”
    听到这话,赖青德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眼底戾气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