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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物皇子,开局选择项羽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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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官逼民反
    夜色深沉。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走进大帐,黑衣暗卫单膝跪地,沉声汇报。
    “启禀殿下,郡城传回密报。”
    “酉时末,郡守之子赖一舟亲自押车,将强掳的王家女子连夜送回西郊村落,附带重金赔付。”
    “王家农户迫于情势,接受赔偿,达成谅解,承诺不再申诉、不再对外议论此案,民间表层讼事,已被赖青德强行抹平。”
    听完汇报,楚云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哦?倒是够快。”
    他原本以为赖青德会心存侥幸、拖延推诿,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当夜就掐断了纵子害民的线索。
    这一手,干净利落,直接堵死了百姓鸣冤的表层案由。
    楚云淡淡颔首。
    “也好。”
    “本王当初许诺那户农户,必为他们做主。
    如今女子归乡、伤者得偿,口头承诺已然兑现。”
    “这件民事纠纷,到此为止,无需再揪着不放。”
    楚云话锋一转,语气冷冽。
    “但,这只是小事。”
    “真正的账,要算在赖青德的骨头上。”
    暗卫垂首待命。
    楚云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夜色笼罩的长乐郡城轮廓,心中思绪翻涌。
    他并不急于率军开拔,前往下一处平叛地点。
    剿匪不急,平叛不急。
    要做,就要做彻底。
    他身为穿越者,深谙历朝兴亡之道,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乱世根源何在。
    楚云望着沉沉夜色,低声自语,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剖析天下乱象:
    “天下为何民怨沸腾?”
    “百姓为何揭竿造反?”
    答案从来不在匪寇凶顽,不在蛮夷入侵。
    归根结底,官逼民反。
    地方官府尸位素餐、不作为、乱作为;
    贪官豪强鱼肉百姓、盘剥乡野、压榨生计。
    天下绝大多数叛乱,从来不是百姓天生好乱,天生想提着脑袋造反。
    寻常黎民,所求不过温饱安生、妻儿平安、耕田度日。
    若非被逼到走投无路,活不下去,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铤而走险聚众作乱?
    除去少数野心勃勃、妄图割据称王的枭雄匪首,数十万上百万的乱民,全都是被苛政、贪腐、盘剥逼出来的。
    楚云从书上见过华夏历朝更迭,深知铁律:
    历代王朝末年,皆是吏治崩坏、贪腐遍地、豪强兼并、民无立锥之地。
    百姓无路可走,才会揭竿而起,推倒朽烂江山。
    如今大乾,正走在这条老路上。
    黑龙军能盘踞一年,越剿越强,不是匪太强,是官太烂。
    赖青德这种郡守,对内欺压乡民,对外资敌通匪,就是溃烂的根源。
    想要真正平定天下叛乱,不能只靠铁骑杀伐,只剿外在匪寇。
    必须肃内蛀虫,收拢民心。
    杀尽祸乱地方的贪官污吏、跋扈豪强,肃清基层吏治,让百姓有活路、有盼头。
    唯有民心归朝,王师才有根基。
    百姓安居乐业,没人愿意拿命造反,届时哪怕有少数野心家作乱,也无人追随,翻不起半点浪花。
    楚云回头,看向帐内暗卫,语气杀伐果决。
    “这天下,终究是劳苦大众的天下。”
    “世家豪强、贪官污吏,从来不是江山根基。”
    “在本王眼里,这些蛀虫没几个干净东西,尽数清算,也乱不了社稷,动摇不了国本。”
    “相反,杀光这些吸血的蛀虫,剔除王朝腐肉,才能挽回朝廷在民间崩塌的威信,重塑王道根基。”
    他沉声下令:
    “传令暗卫司。”
    “集中所有力量,深挖赖青德通匪、资敌、泄密、贪墨的全部铁证。”
    “账本、书信、中间人、物资流向、府中知情仆役,全部锁定取证。”
    “证据链闭环之日,本王当场拿人,就地正法。”
    暗卫重重抱拳:“属下遵令!”
    黑影一闪,悄然退出大帐,再度潜入夜色郡城,继续深挖罪证。
    大帐内,楚云重新坐回主位。
    他不急着进军,不急着征伐。
    先肃贪,再平叛。
    根治本源,再清枝蔓。
    .......
    两日后,辰时。
    长乐郡城南,露天法场。
    这是郡城规制最大的行刑之地,四周夯土筑起丈高围墙,中央留出一片开阔空地,正中矗立一座高筑的行刑台,视野开阔,全城可见。
    天刚蒙蒙亮,城内城外的百姓便已动身。
    百姓们三五成群,扶老携幼,潮水般涌向城南法场。
    官道之上人流络绎不绝,街巷里空荡冷清,全城近乎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目的,观看黑龙军叛匪公开审判、集体行刑。
    经历数年匪患压迫,长乐郡百姓对黑龙军恨之入骨,今日亲眼见证祸根伏法,是所有人期盼已久的时刻。
    法场外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土坡、墙头、树杈、外围栈道,全都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喧嚣震野。
    秦军分列法场四周,黑甲持矛,结成严密警戒防线,隔绝人群与行刑区域。
    人群之中,百姓们热议不断,吐槽、怒骂此起彼伏。
    “总算等到今日了!这些祸害咱们一年的匪寇,终于要伏法了!”
    “该杀!全都该杀!去年秋收我家粮食被他们抢光,儿子还被匪兵打伤,血海深仇!”
    “听说不是全部斩首,分了等级定罪?罪大恶极的当场处斩,胁从的判终身劳役?”
    “这才公道!那些被逼入伙的流民本就可怜,杀了确实太便宜他们,终身服苦役抵债,物尽其用,才是惩戒!”
    “还是秦王殿下英明!不像以前官府一刀切,滥杀无辜,王师审案,分得清清楚楚!”
    “之前官府剿匪次次失败,匪寇越来越狂,如今秦王一来,剿匪审案一步到位,太解气了!”
    “杀了这些匪首,再整治地方吏治,咱们长乐郡以后才能真正太平过日子!”
    有人唏嘘过往匪患的苦难,有人怒骂叛匪的恶行,有人称赞秦王的决断。
    层层议论,汇成汹涌的人声浪潮,在法场上空回荡。
    法场正中高台,楚云坐在主位上,腰间天子剑悬佩,目光淡漠俯瞰下方全场。
    主座两侧,分列着长乐郡全套文武官员。
    郡守赖青德、郡丞、通判、郡都尉、各曹主事、县衙官吏,近百名地方大员整齐列队,身着官服,垂手立在观刑区。
    所有人神情肃穆,按礼制到场观刑,见证这场由秦王亲自主持的公开审判。
    赖青德站在官员队伍前面,面色故作平静,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惴惴不安。
    两日夜过去,他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仿佛昨日的民事风波就此翻篇。
    可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总觉得那双来自高台的眼眸,一直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