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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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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传位于赵梁
    他看向三个儿子。
    目光在赵楷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赵柏脸上,最后落在赵梁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担忧,也有托付。
    “这江山……”
    他开口,声音更哑了。
    “得有人接。”
    赵柏往前跪了半步。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赵楷也往前挪了挪。
    “儿臣亦愿。”
    赵梁没动。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赵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三人起身。
    赵延看向内阁七人。
    “诸位爱卿。”
    七人躬身。
    “臣在。”
    “朕……朕走后,你们要辅佐新君。”
    赵延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的线。
    “朝局要稳,江山要稳,百姓……要安稳。”
    司徒朗上前一步。
    他年过七十,须发皆白,但脊背挺直。
    “陛下放心。老臣等必竭尽全力,保朝局稳定,保江山太平。”
    赵延点头。
    他闭上眼,喘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有些涣散。
    “密旨……”
    他喃喃道。
    “密旨……在陈恩那里。”
    陈恩跪在床边,连忙应声。
    “老奴在。”
    “等朕……等朕归天了……”
    赵延声音越来越低。
    “就……宣读。”
    陈恩叩头。
    “老奴遵旨。”
    殿里又静下来。
    烛火在赵延脸上跳跃,照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动了动,伸出手,指向三个儿子。
    手指颤抖,像风里的枯枝。
    “你们……”
    他开口。
    声音含糊不清。
    “要……要……”
    话没说完,他猛地咳起来。
    咳得很凶,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虾米。
    陈恩连忙上前,扶住他,拍他的背。
    血沫从赵延嘴角溢出来,染红了明黄色的寝衣。
    三个皇子脸色都变了。
    赵楷上前一步,想帮忙,又不知该做什么。
    赵柏往后退了半步,赵梁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咳声终于停了。
    赵延瘫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
    他睁着眼,盯着三个儿子,眼神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传……传……”
    他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传……梁……”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模糊。
    像含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楷猛地抬头。
    赵柏瞳孔一缩。
    赵梁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中。
    陈恩跪在床边,耳朵凑到赵延嘴边。
    “陛下?您说什么?”
    赵延嘴唇翕动。
    又吐出两个字。
    还是模糊。
    但隐约能辨出音节。
    像“梁”,又像“良”,还像“凉”。
    陈恩抬起头,看向三个皇子。
    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很稳。
    “陛下说,传位赵梁。”
    话音落下,殿里炸开了锅。
    赵楷脸色瞬间铁青。
    他上前一步,盯着陈恩,眼神锐利得像刀。
    “陈公公,你可听清楚了?”
    陈恩垂眼。
    “老奴听清楚了。”
    “陛下说的是‘梁’?”
    “是。”
    “哪个梁?”
    “安王殿下,赵梁的梁。”
    赵柏立刻说道:
    “是有个凉,但不是赵梁,是说天凉。”
    陈恩没说话。
    他跪在那里,眼神里尽是悲色。
    赵楷也开口了:
    “密旨未宣,谁上谁下,还未可知。”
    陈恩抬起头。
    他看向赵柏,眼神平静。
    “殿下说得是。密旨未宣,一切皆有可能。”
    “那陈公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奴只是转述陛下的话。”
    赵楷冷笑。
    “转述得可真清楚。”
    陈恩不再接话。
    他重新低下头,盯着地面。
    殿里气氛僵住了。
    烛火跳跃,映着一张张或铁青或苍白或凝重的脸。
    药味在空气里浮动,混着檀香,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意味。
    解熹站在内阁七人中间,眉头紧皱。
    他看向陈正言。
    陈正言微微摇头。
    两人眼神交换,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司徒朗和魏崇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魏崇往前走了半步,开口了。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公公,陛下病重,所言恐非本意。当务之急,是宣读密旨,以正视听。”
    陈恩还没说话。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密旨在此。”
    所有人转头。
    陈正言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色锦囊,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锦囊用金线绣着龙纹,封口处盖着玉玺大印。
    殿里静了一瞬。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锦囊上。
    赵楷眼神炽热。
    赵柏眯起眼。
    赵梁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陈正言捧着锦囊,走到床前。他跪下,将锦囊举到赵延面前。
    “陛下,密旨在此。”
    赵延睁开眼。
    他盯着那锦囊,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颤抖着,碰了碰锦囊表面。金线绣的龙纹硌着指尖,冰凉。
    “宣……”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清晰。
    陈正言叩头。
    “臣遵旨。”
    他站起身,转向众人。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肃穆的神色。他拆开锦囊封口的金线,取出里面的绢帛。
    绢帛明黄,展开有一尺见方。
    上面写满了字,墨迹深深,盖着玉玺大印。
    陈正言清了清嗓子。
    他开口,声音洪亮,在殿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跪下。
    三个皇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内阁七人躬身垂首,屏息静气。
    烛火跳跃。
    映着绢帛上那些字。
    陈正言念得很慢。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朕承天命,御极三十有三载。夙夜兢兢,唯恐负祖宗之托,万民之望。今病体沉疴,恐不久人世。虑及身后,特颁此诏。”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皇子。
    “皇三子楷,性情温厚,勤勉好学。然优柔寡断,难当大任。”
    赵楷浑身一颤。
    他伏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皇八子柏,聪慧机敏,才思敏捷。然性情跳脱,根基未稳。”
    赵柏低着头,嘴角扯了扯,像在笑,又像在哭。
    “皇五子梁,性情纯良,恭谨孝悌。虽才具寻常,然心性仁厚,可守成业。”
    赵梁猛地抬头。
    他盯着陈正言手里的绢帛,眼睛睁得很大,像不敢相信。
    陈正言继续念。
    “朕思虑再三,决意传位于皇五子梁。望其恪守祖训,勤政爱民,保我大崝江山永固。”
    他顿了顿。
    声音更沉。
    “内阁七臣,当尽心辅佐,不得有违。朝中文武,各司其职,不得生乱。钦此。”
    念完了。
    殿里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正言将绢帛收起,双手捧给陈恩。
    陈恩接过,高举过头顶。
    “密旨在此,诸位可要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