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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变成绝美动物被大佬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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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虎鲸·深海独行侠VS粘人小霸王39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重楼的紧张程度与日俱增。
    他已经在用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眼睛扫描任何可能靠近苏娇娇半径五十米内的东西,包括一只毫无恶意的海龟和一群只不过路过的鱼。
    那只海龟被他赶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大约是:你有病吧。
    然后在某一天午后,重楼引导苏娇娇来到一处被礁石环绕、水流平缓的浅水海湾。
    这里的地形像一只巨大的碗,周围高耸的礁石挡住了外海的强流,水面平静得几乎看不到涟漪,阳光穿透浅浅的水层在海底铺满柔和的碎金。
    海底是平坦的细沙,偶尔有几丛矮矮的海藻轻轻摇曳。
    苏娇娇悬停在碗形海湾的正中央,发出一声轻轻的“嘤”。
    就是这里。
    重楼立刻开始勘察地形,他用声波一寸一寸地检查了海湾的每一个角落。
    扫过每一道礁石缝隙,查明每一股水流的来源与去向,探测了每一寸海底是否有隐藏的暗洞或尖锐的岩棱。
    然后他绕着海湾外围游了一圈,把周围三百米范围内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生物全部赶走。路过的那条小礁鲨被他的低频警告声吓得调头就跑,连一只螃蟹他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苏娇娇身边,发出一声短促而沉稳的“嘤”。
    安全。
    ......
    月光洒满了整片海湾,苏娇娇停在这片银色的寂静中央。
    她的尾鳍摆动的幅度比平时小了将近一半,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仔细计算体力。
    胸鳍微微展开,只做平衡之用,不再提供任何多余的推进力。
    重楼在她身侧,整头鲸都处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状态里。
    他不绕圈了。
    从黄昏开始,他就停止了那种环形警戒游弋。
    他不再绕着苏娇娇转圈,而是直接贴到了她身侧,胸鳍叠着她的胸鳍,侧腹贴着侧腹。
    他的额隆每隔几个呼吸就会发出一组极轻极轻的探测声波,不是用来扫描外围海域的潜在威胁,而是用来探测她。
    探测她的体温有没有变化,心跳有没有异常,那个小小的生命信号是否还稳定。
    苏娇娇偏过头,用额隆轻轻蹭了蹭他的侧颊,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嘤”。
    别紧张。
    重楼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胸鳍又往她的胸鳍上贴紧了一寸。
    远洋传来的陌生声波,路过的小型鱼群,被洋流推过来的浮木碎片。
    每一次,重楼都会短暂地从她身边游开片刻,用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警告将潜在的威胁驱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她身边。
    他的尾鳍在回到她身侧的那一刻,总会极轻极轻地碰一下她的尾鳍,像是在说:在呢。
    整个夜晚,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很多次。
    下半夜,苏娇娇浮到浅水层时身体忽然绷紧了。
    海面在她头顶不到一米的位置。
    月光穿过那一米深的海水,照在她黑白分明的脊背上,照在她微微颤动的尾鳍边缘上。
    然后那股力量抵达了终点。
    苏娇娇的整副身体都在那一刻绷到了极致,尾鳍僵直,胸鳍向外展开到最大角度。
    她的鼻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呜——咿——”。
    重楼在她发出那声信号的同时,将身体从她身侧移开了。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个小小的淡橙色的幼鲸从她身侧滑了出来。
    尾鳍最先展开的,皱巴巴的、边缘还带着胎膜的半透明质感,然后是胸鳍,软软地贴在身体两侧,还没有力气完全展开。
    苏娇娇在幼鲸完全娩出的同一瞬间转过身,她用吻部轻轻蹭去幼崽周身残留的半透明胎膜,然后用额隆托住那副小小的身体,把她朝海面推去。
    第一次呼吸,要在水面之上,这是刻在所有母鲸基因里的本能。
    幼鲸的尾鳍笨拙地摆动了几下,幅度极小,完全不能提供任何推进力。
    她的额隆贴着小鲸的侧腹,那个位置恰好是幼鲸重心所在,稍稍一托便能帮她调整方向。
    幼鲸在她的引导下朝海面浮去。
    母女俩一前一后,一个托举,一个努力摆动尾鳍。
    然后幼鲸的吻突破了海面,吸入了人生的第一口空气。
    那口气从气孔灌入肺部,她发出一声稚嫩的、微弱的“嘤”。
    苏娇娇有十几年的海洋记忆,她听过风暴的咆哮,听过荧光森林里海藻生长的细响,听过北极浮冰崩裂时沉闷的巨响,但没有任何一种声音,比这一声更让她胸腔发颤。
    她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啾”。
    欢迎你。
    重楼悬停在她们身后,看着自己的伴侣用自己的额隆托起那个小小的、还在笨拙地摆动尾鳍的新生命,看着她带着它缓缓浮向那片被月光铺满的海面。
    他还保持着胸鳍微微展开的姿态,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所有的沉稳、所有的压迫感、所有成年雄鲸应有的威严,在此刻全部碎成了月光下的浮沫。
    在幼鲸完成第一次呼吸、重新沉入水中的那一刻,苏娇娇感觉到身后那股气息,终于极其小心翼翼地靠近了。
    他看着她淡橙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尾鳍边缘、还没完全展开的柔软胸鳍。
    良久, 他发出了一声“嘤”。
    小鲸在母亲侧腹上微微偏过头,她的鼻腔发出一声稚嫩的、软软的“嘤”。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我记得你。
    在母亲的子宫里,在那些黑暗而温暖的月份里,在羊水包裹着她、心跳声陪伴着她的那些日子里,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从外面传进来。
    重楼悬停在苏娇娇身侧的位置。
    整头鲸僵在那里,胸鳍微微张开又收拢,尾鳍保持着最小幅度的摆动,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在苏娇娇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幼鲸的背鳍还是软塌塌的,向后微微弯曲着,尾鳍的形状已经足够完整,但扇动的幅度极小极小。
    整副身体还不到母亲体长的四分之一。
    她很小。
    重楼看着她,一动不敢动。
    苏娇娇的鼻腔微微一振。
    她用胸鳍轻轻拢住身侧还在笨拙摆动的幼鲸,将她往重楼的方向推了推。
    幼鲸被这股温和的水流推着,往前飘了一小段。
    她的鼻头碰到了重楼的额隆。
    软软的、凉凉的。
    重楼整头鲸不动了,他任由那颗小小的、淡橙色的鼻头,在自己的额隆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拱了一下便滑开了。
    苏娇娇用胸鳍拢着幼鲸,将她往海面的方向轻轻托了托,小家伙还需要更多的呼吸练习。
    她带着幼鲸缓缓上浮。
    重楼游到苏娇娇身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第一波浪。
    三道身影同时破水而出。
    远处,海面上最后几片云被夜风吹散,月亮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将整片海湾都染成了温柔的银色。
    月光为三道背鳍镀上了同一片光。
    ......
    数海里之外,科考船的监控室里。
    屏幕上,三头虎鲸正紧挨在一起。
    月光把他们的身影映在海面上,从上方看下去,那三道影子像是被一整片银光焊在了一起。
    老吴望着画面里那三道背鳍,突然说道:“她从月光的尽头来,叫月光吧。”
    小海把这个名字反复念叨了几遍,声音忽然轻下来。
    “月光本来就是温柔的,可是这一刻的月光比任何时候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