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听着他这没头没尾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谁敢惹我啊,在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是你陆定洲护着的人。”李为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软绵绵的。
陆定洲听见这话,心里那股郁结终于散开了一点。
他抬起头,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直直看着她。
李为莹现在被他养得极好,皮肤白净透亮,脸颊上也养出了肉,眉眼间全是安稳度日养出来的娇气。
这才是他陆定洲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知道就好。”陆定洲喉结滚了滚,低下头,直接寻到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没过几秒,这男人的本性就暴露出来。
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撬开齿关,呼吸交缠在一起。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炉子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李为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只手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结实的手臂。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了,陆定洲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
“题做完了没。”他哑着嗓子问,手指在她的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没呢,还有两道大题。”李为莹呼吸凌乱,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别闹了,我得看完。”
“那行。”陆定洲半点没松手的意思,“你坐在这儿做题,我抱着你看。”
他理直气壮,把李为莹重新转过去面对着桌子,自己依旧严严实实地从后面圈着她,下巴垫在她肩上,那只不安分的手也根本没从毛衣里退出来。
李为莹拿他没辙,知道这男人倔劲儿上来了谁也拉不住,只能由着他去。
她重新拿起钢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草稿纸上。
陆定洲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看着她写字。
从前那些破事他懒得再提,反正以后有他在,老李家那些烂人休想再沾李为莹半点边。
她只需要在这个院子里,安安稳稳地做题考大学,当他陆定洲被捧在手心里的媳妇。
“媳妇。”陆定洲突然又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晚上吃红烧肉吧。”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让吴婶多放点糖。”
“你中午不是刚说红烧肉吃腻了?”
“现在又想吃了。”陆定洲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低低笑出声,“不仅想吃肉,晚上还得把你这块肉也好好吃一顿。”
李为莹手里的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墨水痕迹。
她回过头去瞪他,却直直撞进男人满是笑意和占有欲的视线里。
这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有办法把正经气氛搅和得连渣都不剩。
四合院外头北风呼啸,屋里却全是让人安心的烟火气和化不开的温情。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吴婶的大嗓门,喊着跳跳又把拨浪鼓扔水盆里了。
李为莹吓了一跳,借着这个由头赶忙把人推开,“行了行了,快去看看,别在这儿碍事。”
陆定洲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在那红透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站起身,披着黑夹克出了堂屋。
另一头,京大南门外头的背风巷子里。
谢枫单脚踩在二八大杠的脚踏板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金属钥匙,看着面前两个冻得直搓手的跟班。
“刚子,大头,人我都交待清楚了。”谢枫拿手指了指巷子深处,“那俩老货,你们就给我看牢了。”
刚子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枫哥,真不打一顿?这俩老东西说话太气人,兄弟们随便套个麻袋揍一顿,保管他们连爹妈都不认识。”
“揍什么揍,咱是文明人,不干那野蛮事。”谢枫吐掉嘴里的烟,笑得极其欠揍,“把他们堵在这巷子里就行,只要敢往校门口凑,就给我拉回来。饭不许给吃,水不许给喝。京城这北风刮得正起劲,这俩南边来的骨头脆,就让他们在这儿好好喝点西北风,清醒清醒脑子。”
大头乐了,连连点头:“懂了枫哥,这招比挨揍还难受。交哥俩身上,保证他们一步都踏不出这条街。”
谢枫满意地转着钥匙,长腿一跨,脚底下用力一蹬,自行车顺着马路直接奔着学校回去了。
男生宿舍楼里闹哄哄的。
谢枫一脚踹开自己宿舍的破木门。
屋里靠窗的位置,陆文元正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钢笔在信纸上写着什么,桌上还摞着两本厚厚的参考书,整个人透着股与世无争的书卷气。
谢枫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陆文元,你天天搁这儿装什么用功呢。”谢枫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眉毛一挑,满脸嘚瑟,“还不赶紧过来谢谢哥。”
陆文元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走得飞快,语气温和又平淡:“谢你什么?谢你昨天把我最后半壶热水用了没去打?”
谢枫听见这话,当场嗤笑出声,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抖了抖,语气懒洋洋的。
“谢我今天下午救了你媳妇。”
“啪哒”一声脆响。
陆文元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桌上,墨水在信纸上洇开一大片黑团。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通了电,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得凳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头看着谢枫,那张常年没什么血色的白净脸庞难得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媳妇……”陆文元说话都打结了,平日里的温吞劲儿荡然无存,连气都喘不匀,“穗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受伤了?”
谢枫看他这副丢了魂的倒霉德行,心里就觉得好笑。
他这人最爱看陆文元这副文弱书生跳脚的模样,故意靠在椅背上不接茬,两手抱在胸前,吊足了胃口。
“李穗穗能有什么事?”谢枫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要不是小爷我今天撞见,她今天非得挨了她大伯的巴掌不可。你这当人家未来男人的,连点感谢的态度都没有,还在这儿跟我拽文词?”
陆文元根本没心思听他耍贫嘴,两步走到谢枫跟前,急得直咳嗽。
他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伸手抓住谢枫的胳膊摇晃。
“谢枫,你别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大伯大娘找来了?他们动手打人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