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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神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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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赤鹰庄 (4)
    说好说歹将牛二送了回去,我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一把拽着他往我摊位上走,一边对四下看热闹的人嚷:“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没打起来,四周看闹热的人这才悻悻散去,一边散开,一边还有人嘀咕着:“这年头,啥人都有,穿金戴银的还白吃白喝。”
    我没搭理周围的人,拽着那男子立定,瞪着他低声道:“你真没钱?”
    他的脸又红了红,同样低声道:“我真没有钱。”
    “啥,不带钱你还白吃?”我瞪大眼,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看着也不像白吃白拿的骗子呀,怎么会这样?
    哪知他接下来地一句话,让我张大了嘴,傻傻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吃了东西要付钱。”
    他是火星来的吧,不知道吃东西要付钱?我瞪大眼,“我的爷,感情你真是爷啊,你不知道要付钱,难道你从来没买过东西?还是总有别人帮你付?你的跟班呢?随从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你一个人出来干嘛来了?”
    他微窘道:“我就一个人。”
    “你,你……”我差点要被他气乐了。想了想,开口道“那你家在哪儿?”想想不对,我总不能为了十几个铜子跟他跑一趟吧,立即改口道:“那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本意是想说,你押在这里,明日带了钱来换回去。哪知话没说完,他突然一伸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我,低声道:“你看这个行么?”
    下意识地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一下,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究竟有多好,我也不太懂,反正捏在手里,一股凉意,玉佩正面雕着“五蝠献寿”的祥瑞图案,背面用我认不太全的篆文寥寥写了几个字,雕工精美,整块玉温润地泛着柔和地光泽,看他地穿着打扮,也知道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我反倒有些踌躇起来,其实我真不是那么小气地人,可是,可是这是我的开张生意啊,被他这么一搅和,我再大度的不收他钱了,那我这生意以后还要不要做啦。但是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抵我那十几个铜子,我又实在是厚不起这个颜面,只好犹豫道:“你,没有别的了么?”
    “这个……”他尴尬摇头,“没有别的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玉佩在我手里拽出了汗,心里激烈斗争着,要还是不要?究竟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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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4章 我是谁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2 本章字数:4647
    不知不觉中,日已西斜,我看着眼前微窘的男子,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会脸红的男人应该是凤毛麟角了吧,害羞是不是代表他不是真的厚着脸皮来吃白食呢?唉,方宁夕,你又心软了!
    我正打算将玉佩还给他,身后传来了牛二不满的声音:“怎么还没说好,你小子真想赖账?!”
    “诶,不是!”我连忙回头解释,就看见牛二已经收了摊,挑着他的装备准备打道回府,我瞄了瞄四下,官道上摆摊的,过路的,几乎都已经散了,就剩我们寥寥两三个人。
    牛二这时已来到我们身侧,斜着眼睨了睨那男子,哼道:“那怎么说?”
    我忙将手里的玉佩递给牛二,“喏,他用这个来抵。”
    牛二看着我手里的玉佩,也怔了一下,跟着犹豫起来:“这个,好像很贵重。”
    “嗯,”我点头,“我正在想该怎么办呢?”
    牛二挠着头,看了看尴尬立在一旁的白衣男子,想了半天,结果吞吞吐吐道:“那个,要不……还是算了?”
    我愣了一下,牛二终究还是改不了他憨厚淳朴的本性,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这会儿又觉得过意不去了。
    我一脸无奈的转头看着那男子,他也正好在看我,俊颜上的红霞还没有完全消退,却认真地对我点头道:“这个对我来说无用,如果可以,就抵了小哥的凉虾钱吧。”
    他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一把将玉佩塞回给他,耸肩道:“算了,看你也不像骗吃骗喝的人,那十几碗凉虾就当我请你吧,反正也难得有个人欣赏。”
    “那怎么行。不是说买东西都要付钱地吗?”说着那男子一脸认真地又要将玉佩给我。
    “我说了不用啦!”我无奈。
    “不行。你收着。”他倒是很坚决。
    “真不要!”我火大。
    “给你!”
    “好啦!”我大吼一声。把牛二和眼前这俊男吓了一跳。“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地干嘛。”
    牛二这时也在一旁点头,“对,方宁说请你就请你了。我看你也不像是骗吃骗喝的人,就别再推了。”
    那知道牛二这一句话,反倒更火上浇油,那男子说什么都不肯将玉佩收回去,白皙的脸上是无比坚决的神情,一脸不甘的站在那里,让我觉得好像是我欠他似地。
    我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终于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好。既然你非要给我,那我就收着,反正你也不缺钱。免得你良心不安。”说完便将手伸了过去。
    那男子出乎我意料的竟轻松笑了起来,如释重负地将玉佩交到我手里,一脸欣然道:“如此甚好。”
    “行了,”牛二突然大手一挥,“天快黑了,咱们还得赶回去,今天出门的时候你娘还让我照顾你,再不走,估计要出门寻你了。”
    “好!”我也不再理那男子。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东西收好,招呼了牛二就准备走。
    走了两步,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转头看了一眼,就见那男子仍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我们。
    突然就有点于心不忍,怎么都觉得占了他好大的便宜,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推着的独轮小车。朝他道:“公子爷,你还是早些回城吧,看这天色,待你走回去就该关城门了。”
    牛二也在一旁好心道:“对,对,赶快回去,天都快黑了。”
    哪知我们这样一说,那男子俊秀地脸上凭添了一抹黯然,踌躇了一下。才轻声道:“我并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什么?”我和牛二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微点了一下头。有点局促。
    这难道是京城最近流行的新游戏?我一脸愕然地转头看牛二,他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你是逗咱们吧?”我犹豫地看着他,连赶路都忘了。
    “你是哪家公子哥,逃婚出来的吧?我在这官道上卖包子,见得可多了,还是赶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找你。”牛二突然出声道。
    好像是很有道理,我也认同牛二的说法,这种事情我以前在电视小说见多了,所以也不等他回答,点头道:“是啊,凡事不可逃避,不如回家和家人好好商量解决,总比身无分文的到处漂泊好。”
    那男子诧异地摇了摇头,“逃婚,不,你们误会了,我并非逃婚。”
    “那你……”我刚想开口问,哪知牛二一把拽了我,大声道:“走吧,看他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来玩高兴了不想回家,咱们别跟他磨蹭了,走吧!”
    那男子这时也对我抱憾一笑,“劳两位费心了,你们快赶路吧。”
    “嗯,那行。”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推了车,跟牛二一道走了。
    牛二一边走,一边摇头咕隆,“如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看他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爷,竟然游手好闲、不思归家,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
    我却有点愣神,看那白衣男子地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难道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家不能回?那和某人极为相似的眉眼,又突然跳进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方宁,你说是吧?”牛二在耳边大声道。
    “啊,你说什么?”我猛然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牛二在问什么。
    “你怎么啦?难道还想把玉还给刚才那公子哥儿?”牛二纳闷地看着我。
    我吐出一口气,猛地将手里地推车一放,对牛二道:“牛二哥,你先回去,告诉我娘别等我吃饭,我去将这玉还给那公子就回来。”
    “啥?”牛二吃惊地看着我。
    我忙推他,“去吧。你先回去,免得我娘担心我。”说完也不管他在背后叫,转身便朝来时的方向跑回去。
    “他不会走了吧?”我一边跑一边想,待我跑回官道上摆摊的地方,天色已经昏暗,四下是空空如也。连行人都绝迹了。
    还真是走了!我泄气地停了下来,将那块玉佩拽在手里,很是懊恼,他身上就这么个值钱的东西也给了我,如果真的是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他今晚便要遭罪了。
    “小哥,你在找我?”一侧的树林里突然传来清朗的男声。
    我惊喜的转过去,“你还没走啊?”
    他没说话。正坐在林间一块大石头上,也不管一身白衣会不会粘泥,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对我摇了摇头。
    我走了过去,将那玉佩递给他,“喏,这个还你。”
    “这个……”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继而摇头,“我早说过这个是抵作凉虾钱了,又怎么会收回。”
    “不是啦!”我有点窘,“那点凉虾哪里值得了这个钱,其实本来也就不值钱。这个玉你还是收着吧。”
    “那不行。”他义正言辞地拒绝我。
    又来了!我也不想再费口舌,一把将玉塞进他手里,恼道:“别再给我,不然就是瞧不起我的凉虾了!”
    他看着我愕了愕,终于没再推脱,却也没将玉佩收起来,而是捏在手中,接着对我微笑起来:“那这样小哥就快回去吧,免得你娘担心。”
    嗯。那是。我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呢?你真的不回家?”
    他无奈苦笑了一下:“我不是不想回家,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接着顿了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啊?”我听错了吧?我瞪大眼看着他,估计是今天让我吃惊的事情太多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我反倒像是有点迟钝了,只是傻傻的重复他地话:“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嗯。”他看了看我不像是要走的样子,将身子朝一旁挪了挪。示意我坐下。
    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才疑惑道:“你。怎么会……”
    “不知道自己是谁吧?”我话还没说完,他便苦笑着将我的话接了过去,“我不但不知道自己是谁,住哪里,甚至还不知道在今天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傻傻地追问。
    “我今早在城里一个客栈里醒过来,突然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自己地身份、名字、家住哪里、是否有亲人……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他的声音缓缓在我耳边响起,在这昏暗的树林中,有点----诡异。
    我打了个寒战,转头看着他不确定道:“你是说你,失忆了?”
    “对!”他也转头看着我,“你相信吗?”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对上我的一双眸子却异常地明亮,仿佛若天上地星辰,纯粹而没有杂质。
    好熟悉的情节,我恍惚中觉得这桥段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愣愣地看着他的眸子里缓缓浮起一丝怅然,唇角轻轻抿起,转过头去轻叹了一声:“我是谁呢?”
    “啊,我是谁!”我突然叫起来,对了,我就说怎么剧情这么熟悉,不是失忆地人都该傻乎乎地吗?他却如此正常,除了,除了不知道吃东西要给钱之外,好像都没什么别的问题,和我说话也对答如流,不就是像我看过地那个电影吗,就是成龙演的那个《我是谁》
    他被我的大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我。
    我连忙仔细打量他,“你是不是摔了一跤?从树上摔下来?嗯,是不是碰到头了?”
    “没有,我没有摔跤,也没有受伤!”他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那怎么回事儿?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什么穿越?”他更加纳闷。
    “穿越的时候伤了脑细胞?还是你故意装失忆的呀?”我瞪大了眼,想诱导他说实话。
    “你在说什么?”
    看他样子不像是假装地,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啥了。
    “咕噜”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来。我“噗”地笑出声,“你饿了吧?多久没吃东西?”
    天色已经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他尴尬道:“就吃了凉虾。”
    “哦!”我忍住笑,怪不得一口气喝了十六碗凉虾,结果是给饿的。
    我掏出怀里的包子递给他,那还是牛二中午给我的,我自己没舍得吃,就吃了馒头。
    他也没跟我客气,将包子接了过去,奇怪的是没有狼吞虎咽,反倒姿态优雅地慢慢吃着,举手投足中都流露出一股无法模仿的贵气。难道真是哪家大户人家地少爷,突然失忆了,流落在外?
    正在纳闷,他突然问我:“我能去你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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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5章 捡来的帅哥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3 本章字数:3469
    我一下就愣住了,去我家?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家三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去了往哪儿放?
    他见我没说话,也没吭声,继续吃他的包子,那吃得津津有味的声音传过来,我的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叫起来。
    “嗯,你?这是你的晚餐吧?”他转过头来,手里还有半个包子,“我还以为你吃过了。”
    “你不是失了忆,连今天的事儿也不记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了?”我又好气又好笑,跳下石头,拍了拍身后的尘土,“我要回家吃饭了。”
    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我转过头去盯着他:“你干嘛?”
    他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见我瞪着他,却没有反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包子咽下去,这才对我点头:“好的,天黑路陡,你慢一点!”
    “喂!”我差点被他气死,“你不是要去我家吗?你愣着干嘛?”
    他怔了怔,面色古怪道:“你没说话,我以为你没同意呢。”
    我皱起眉,狠狠盯着他:“我也没说不同意啊。”
    其实我还真没想好,只是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下意识地觉得奇怪,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人,不是应该尽力想办法找个安身落脚之处吗?现在天都黑了,他竟然还是一副悠悠闲闲无所谓的样子,我这又才忍不住回头去问他。
    “那好,”他突然一脸的笑容,从石头上跳下来,拍拍身后,凑近我道:“那咱们走吧。”
    我有瞬间地呆滞。我没说不同意。不表示我就同意了啊!唉。其实我自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地。带他回去是个麻烦。但扔他在这儿我又于心不忍。算了。就当是鬼使神差吧!
    我别别扭扭地在前面走。他却一脸轻松地跟上来。“小哥你贵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李。叫李方宁。”我没好气地答他。
    “哦。那方宁你家中还有何人?”他继续问。
    “你查户口啊。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诶。那不同。我得先有个准备。万一去了你家人不喜怎么办?”他倒是一本正经。
    我转过头无语地看着他:“你又不是上门提亲,要什么准备?”
    “原来你家还有姐妹。”他狡黠地笑起来。
    他怎么脸皮突然就变厚了?我纳闷不已,难道下午的害羞脸红都是装出来的?有问题,难道是装失忆?
    “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我眯起眼问他。
    “真不记得了。”
    “你,多大了?”
    “我不是都忘了吗!”
    “你叫什么?”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抗议道:“你不是认为我在骗你吧?”
    “谁知道?”我咕隆着继续朝前走,看他认真的样子好像又不是撒谎,可是这人和下午差异也忒大了。
    “等等。”他有点急了。两步追上来,“所谓骗人,无非是骗财骗色,骗财你又没有,骗色嘛……”
    “骗色怎么啦?”我有点生气,不经大脑地就脱口而出。
    “你不是个大男人吗?我又没有这种特殊喜好。”他一脸轻松地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立即无言以对,心里升起一种掉进圈套的感觉,难道他看出来我是女人了?还是故意装失忆想去我家骗吃骗喝?
    但说出去地话又收不回来。我正懊恼,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还停着我刚才放在那里的独轮小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由得意地笑起来。
    “那个,谁。”我唤住他,“要去我家借宿,那就先帮我把车子推回去了。”
    “好!”他想也没想就奔上前去,准备推我那个车。
    我在后面偷笑,我这个车可是从电视上学来的,还跟隔壁牛二他大哥探讨了好久才做出来。因为我挑不动扁担嘛。不过这个车要推着走还得有点技术,只是保持平衡我就练了好久,看他这个没做过粗活的公子哥怎么推?
    “小心点,我的凉虾还有大半桶呢,别洒了!”我在一旁指挥着,看他笨手笨脚的推车,又要努力保持平衡,心里乐不可支。哼,想去我家白吃白住。我就让你做个免费劳动力先!
    哪知道他没推多远。竟然就轻松掌握了诀窍,推起来比我还顺溜得多。还不时回头冲我得意地挤眉。
    我在后面撇了撇嘴,不服气道:“看来你天生有做苦力地潜质,继续吧,加油!”
    “什么加油?”他奇道。
    “呃,没什么,就是让你努力的意思。”看来他还真不是穿来的。
    “你说的加油,可是指添灯油?”好像还不笨,脑子没坏。
    “对,就是添灯油,让你的小宇宙燃烧更旺,推快点!”
    “什么是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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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一路鸡同鸭讲的走回村,远远就看见锦娘和若薇的身影在村口眺望,见了我回来,她们俩急急忙忙迎上来,锦娘还一边埋怨道:“你这孩子,也不跟牛二把话说清楚,天这么晚了,要是遇上强人怎么办?”
    “娘,不怕,要抢也抢他,不会抢我的。”我指着一旁的失忆男道。
    “你就是那个吃东西不给钱地?”若薇在一旁抚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是我,但不是不给钱,是没有钱。”失忆男老实点头,这会儿又恢复了下午的腼腆样儿。
    “那有区别吗?”若薇不饶他,咄咄逼人,“还有,你怎么跟来了?”
    “是宁小哥好心让我来借宿的。”他有问有答。
    “哥?”若薇看向我,“咱们家有地儿给他睡吗?”
    我耸了耸肩,“屋后堆柴火地棚子,四面漏风,正好纳凉呀。”
    锦娘没搭理我们俩的一唱一和,仔细看了看他,认真道:“公子爷是在家里呆倦了,想出来换换环境吧?咱们这里山穷水陋,怕是会怠慢了你。”
    “不是这样的……”他样子有点窘,刚才的机灵劲儿又不知道哪里去了,转头看着我一脸求救的样子。
    “娘,他说他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口帮他解释了。
    锦娘瞥了我一眼,犹豫道:“牛二回来都给我说了,只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怕是对你这大人物招呼不周。”
    我明白锦娘的意思,我们本是想隐姓埋名在这里隐居的,突然来了个不明身份的人,看起来好像还不是普通人家地少爷,怕是会惹上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有此顾虑,但当着他又不好明说。人经历得多了,自然也会小心谨慎虽然心里对他是否真的失忆还是有顾虑,但人始终是我带回来的,总不能这个时候又赶他走吧。我看看锦娘,又看看若薇,低声道:“要不今晚让他先住一宿,明日再走吧?”
    锦娘摇头看看我,又看他苦着一张脸,终于叹了口气,“若薇,你今晚过来跟我住,将你的房间腾给这位公子吧。”
    “谢谢娘!”我总算松了口气,转头看他“喂,你还不快道谢!”
    他连忙对锦娘、若薇一一道谢,这才又老老实实地去推那个车子。若薇对我扮了个鬼脸,转身跟着锦娘走了。
    我在后面低声对他道:“喂,该怎么叫你呀?总不能老叫你喂吧。”
    “呃,”他愣了愣,“你觉得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吧。”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叫我是谁吧。”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那个……”
    “那你想叫什么?叫成龙?”
    “也行。”
    “不行,你愿意我还不想这么叫,你以为你是谁啊?”
    “对啊,我是谁啊?”
    我望天,无语了好半晌才折中道:“那叫你阿龙吧,不许再改了,我可没那么多心思给你想名字。”
    “好,就叫阿龙。”他转过头来,脸上又露出那和煦得堪比春风的笑容,眸子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让我刹那间有点恍惚,这眉目,真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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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6章 你被耍了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4 本章字数:3688
    白折腾了一天,不但没有赚到钱,还捡了个白吃白住的人回来,真是世事无常啊!
    因为今年闰七月,所以如今才刚刚立秋,这二十四个秋老虎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虽然到了夜间已经不如前一个月那么热,可是白日里的暴晒,再加浑身大汗,让我贴身的衣服上都结起了一层盐霜。
    我待锦娘、若薇和隔壁的阿龙屋里都熄了灯,这才偷偷翻出换洗衣服,溜进了栖霞山去。
    天上的月色正好,虽然只有大半个圆,但照亮眼前的路是绰绰有余了,顺着屋后被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我熟门熟路地一路朝前摸。不一会儿前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拨开横七竖八拦在眼前的树枝,一个小水潭便出现在了面前,笔直陡峭的山崖上一道水量不大的山泉直直滑落潭中,溅起一潭的波光粼粼,只是那声音就让我心里的暑热消了一大半。
    这个很隐蔽的小水潭是我大半个月以前发现的,我这个习惯了天天洗澡的人,在这个小山村中吃苦不怕,但是要我几天都洗不上澡,无疑是要我的命。以前在芙蓉堡的时候还不觉得,虽然没有自由,但每天绝不会在这上面亏待我。自从来了这栖霞村,清苦的隐居生活自然不可能让我还能每天洗上热水澡,所以当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小水潭的时候,那欣喜程度可想而知。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敢穿了亵衣泡在水里,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人看见,后来慢慢发现,栖霞村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里有我这种闲情逸致天黑了还来登山。坚持了十几天都没有发现有外人到这里来,于是我便放心大胆的脱光了衣服,好好享受这一天下来难得的清凉舒爽。
    我将身体完全沉入这沁人心脾的潭水中,舒服的呼出一口气,人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此了。我满足的闭上眼,让自己漂浮在潭水中,不时有鱼儿从我身旁游过,鱼尾拂在皮肤上痒痒地,很惬意。
    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何锦娘非要坚持让我扮作男人,如果以后都不走了,那我不是要永远顶着男人的身份过下去?嗯,这个问题有点严重,我好像还没有想过终身不嫁吧,既然要在时空过一辈子,我还是希望能遇到一个能厮守终身的人,本本份份的男耕女织,做个最普通的女人。
    我正在出神。不远处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就像是脚踩到草梗发出地声音,我浑身的细胞立即进入戒备状态。再仔细听,又没有了。
    可能是神经过敏!我自嘲地摇摇头,站起身来准备去拿岸边的衣服,突然前面的树丛后传来一个声音,惊得我差点尖叫起来。
    “你果然是在这里啊?”那不是我今天刚捡的阿龙是谁?
    我地第一反应立即从张大嘴要尖叫。变成了双手掩胸。膝盖一曲。立即蹲回水中。狠狠盯着他呆滞地目光道:“你。跟踪我?”
    ……。没有反应。
    “你为什么跟踪我?”我气得咬牙切齿。
    “你。是女人?”他呆愣了半晌。做出最后总结。
    我差点晕厥。要是手边有块石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他砸过去。
    “原来你真地是女人。”他还是有点呆。
    “废话,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少给我装疯卖傻!”我觉得牙根都在发痒。
    “怪不得……”他喃喃自语,完全没将我的话听进去。
    “怪不得什么?”我冲他吼。
    他终于回过神来。盯着我地脸仔细看了半晌,才点头道:“女人长成这样还差不多。”
    天,这个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把我的衣服扔过来!”我咬牙切齿地恨着他,不想再和他嗦。
    “呃?扔过来不就湿了?你还穿吗?”他瞪大一双眼,蹲在潭边无辜地看着我。
    “关你屁事!”我恨不得冲上去扁他,我究竟带了个什么人回来啊?
    “今天真的很热啊!”他一边貌似自言自语,一边手脚不停地开始脱鞋。
    “你,做什么?”我惊恐地瞪着他。
    “洗澡啊!”他仍是很无辜地样子。“出这么多汗。不洗澡怎么睡觉?”
    “你!”我几乎要吐血,连声音都颤抖了。再次重复:“把我的衣服扔过来!”
    “好!”他这次倒没犹豫,用两个手指头拈起我的衣服,朝我扔了过来。
    我一把抓过衣衫,也不管是不是要换洗的干净衣服了,气得手脚颤抖地胡乱将衣服套上身,就见他已经脱了外衣,里面是一件白色几乎透明的中衣,一副就要下水的样子。
    “你,真要洗澡?!”我又气又怒。
    “那是,我好好的洗干净了睡一觉,明日好继续流浪啊!”他一本正经道。
    我语塞,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锦娘说只让他借宿一宿,他不愿意,所以拿这个来威胁我?这不明摆着白痴吗?我又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就他这点小小的要挟,我就怕了?妥协了?
    想到这里,我反倒不气了,慢慢吞吞地将衣服整理好,也不管它是不是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吧,你洗吧,洗干净点。”“嗯。”他认真点头,也没看我,反倒继续去解身上的衣衫,露出了光洁却不瘦弱的上身,皮肤很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接着他便去解腰上的带子,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真要脱光了下去洗?我觉得太阳穴开始跳一跳的疼,很想扭头转身就走,却压制不住心中从新冒起来的怒气,我被骗了,实实在在地被骗了,我今日在官道上怎么就没发觉他是个这么无赖的人呢,还好心的认为他是个温和腼腆地谦谦君子,方宁夕,你被耍了!
    如果愤怒有燃点,那我现在肯定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我走上前去,伸脚便对他一踹。
    “啊!”他在毫无准备下,脚下一滑,便跌进潭中去,慌乱间顺手一拉,我只觉得脚底一紧,人便失了平衡,跟着一起摔了进去!在摔进水中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让我跟着倒霉的罪魁祸首----裹胸的布条。
    在经过了短暂的错愕后,我迅速反应过来,到了水里,就是我的天下。
    恼羞成怒中,我已经早忘了什么男女有别了,我一把拽住他,将他死命地朝潭底拖,一片扑腾搅浑了潭底的水,我也看不清楚他是副什么样子,总之就是手底狠狠的使力,不然他浮到水面上去。
    我一边抻着他,一边解气地想:“骗子,我看你还要不要继续无赖。”
    大概过了几十秒,他渐渐不动了,在我手底下挣扎地力道也松了。随着心里地怒气散去,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因为我自己能在这水下自由换气,没有憋闷的感觉,下意识地就忽略地时间,可是他还是个普通人啊。
    我心里有点慌,连忙松开他浮出水面,但是却没看到他跟着浮出来,心里“咚”的一声,来不及想,我又钻回水中,就看到他完全无意识的飘在水面下。
    心里更慌了,我忙手脚并用地将他捞了出来,再死命地拖上岸,他真的很重啊,我气喘吁吁地和他一起摔倒在草地上,也顾不得那么多,忙撑起上身去拍他的脸。
    “阿龙,你没死吧,别跟我开玩笑!”
    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他双目紧闭的仰躺在那里,似乎没有了生息,一股莫名的恐慌蔓延上来,我颤抖着将手指伸到他的鼻端。
    不行,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又将头伏到他胸口,要死了,究竟是我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我伸手掐他的人中,死命地掐,掐到手都快断了,可还是没有反应。
    对了,心肺复苏,虽然没有学过,我还是学着电视上的模样,开始有节奏的按压他的胸膛,一边惊慌失措地喊他:“阿龙,你快醒过来啊,你别吓我!”
    “喂,你醒过来,我不收你凉虾钱了。”
    “喂,那个,我不叫你阿龙了,给你改个好听的名字。”
    “你不会真的死了吧?”我郁闷得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要我给他做人工呼吸吗?我没做过啊!
    我哽着声开始用力摇晃他:“喂,你给我醒过来,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喂,你听到没有……”眼泪开始不争气地掉下来,难道我又杀人了?
    镇定,镇定!我抹了一把眼泪,拼命在记忆中搜索该怎么救溺水的人。不能再犹豫了。
    我左手捏住他的鼻子,再用右手捏住他的双颊,吸了一大口气,缓缓将唇凑了上去……
    二更求粉红,嘿,传上来发现本章2970字,呵呵!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7章 一家人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4 本章字数:4587
    “咳”,我还没挨到他,他突然就呛咳起来,从嘴里吐出不少水。
    “谢天谢地!”我抚着胸口,将天上神佛通通谢了一遍。然后惊喜地去拍他的脸,“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对了,你怎么自己就醒了,不是装的吧?”
    我回过神来,又产生了一丝疑惑,盯着他缓缓睁开的眼,看他怎么说。
    “你……”他艰难发声,但声音却嘶哑得不像样子,估计是给水呛的。
    心里涌起一丝愧疚,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总是我害得他这样。看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连忙去扶他,却见他一脸呆滞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这才发现自己薄薄的一层湿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差别。
    我大窘,胡乱抓起扔在一边的衣服披在身上,就听他断断续续道:“世间…竟然有你这样悍泼的女子,真是…难得。”
    “我不是被气的吗,谁知道你不会水。”我毫无底气地争辩了一句,却声如蚊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无奈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低声道歉,声音几不可闻。
    “算了。”他的声音还是嘶哑得让我难受。
    “那个。你没事了吧?”我小心看着他。
    他继续摇头。没吭声。
    “那。咱们回去吧。”
    他很配合地点头。并努力试着站起来。我忙伸手去扶他。这才注意到他一直赤裸着上身。脸上热了一下。连忙回头去找他刚才脱掉地衣服。
    他又轻咳了一声。指了指我。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中将他地衣服穿在身上。唉。怎么办?难道脱下来给他?
    还没等我想好。他已经对我伸出一只手。示意我扶他起来。还真是不客气啊!我放弃了还他衣服地打算。反正夜深人静。也没外人看到。算了。我看他总比他看我要好。
    将他半扶半拖地拉了起来,他几乎整个人都倚在了我身上,我因为刚才的失手又不好意将他推开,只好就这么架着他,一路往回走去。
    一直到把他送回屋,他都没吭半声,我心里越发愧疚了,想着明日是不是找人给他看看,会不会呛坏了嗓子。
    我不敢点灯。还好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摸索着扶他在床上坐下,这才压低声线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对劲?真没事吗?”
    他摇摇头。缓缓抬起眼看着我,黑暗中我只能见到那双异常熟悉的眸子,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异常晶莹,让我微微怔了一下。忽然就见他对我勾了勾手指头,我纳闷地将耳朵凑过去,便听他那如破布般地声音在我耳边道:“其实,你做女人要好看得多!”
    我石化了一下,慢慢转过头去。看着他尽在咫尺的俊颜上浮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我捏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死掉?”
    哪知他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去,认真而又严肃地看着我,“对不起,是我无礼在先。”
    我沉默了,完全搞不懂他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谦和腼腆,一会儿嬉皮无赖。究竟什么样的人,会是这种性子?
    翌日,我还是如常地一大早便起床,多年养成地习惯到了这个时空还是没有改变,我在院子里按锦娘交给我的基本功练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这两个月来我都坚持锻炼,不过终究因为过了打基础的年龄,如今练练也只能当成是强身健体了。
    两个月下来,身体倒也结实了不少,柔韧度也比以前增加了很多。不过白皙的皮肤是没有了。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样子,但是这样让我很满意。就连锦娘和若薇都说我以前柔柔弱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这是当然,我从来就不是个柔弱的人,我喜欢体育运动,喜欢户外活动,我喜欢在阳光下恣意飞扬、挥汗如雨的感觉,我自己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散漫地人,不喜欢受约束,自由自在的多好。
    “啧,啧”身旁有人在咂舌,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接着那破锣般的声音就响起:“你真想将自己变成男人啊,可惜,真可惜!”
    怎么他地嗓子还是这鬼样子?我自动忽略了他的话,不想老是和他争锋相对,那让我觉得有点----幼稚。
    我转头看着他,竟然只穿了中衣就跑出来了。我皱起眉,“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的衣服不是在你那里嘛。”
    噢,对,我把这个忘了。回房翻出他的衣服,早干了,但皱巴巴的一团,根本没法穿,我想了想,放下他的衣服转身便朝隔壁牛家奔去。
    待我从牛二那里借了衣服回来,刚进院门,便见他正热情地帮锦娘摘菜,虽然笨手笨脚,但是一脸的朴实谦厚,又让我诧了一下。
    “他的嗓子怎么会这个样子?”锦娘见我回来,指着一旁地阿龙道。
    还没等我开口,阿龙便扯着他的破锣嗓子道:“大娘不用担心,是我昨晚喝水太急,不小心呛了,过两日就好了,今早方宁还问我来着。”
    锦娘疑惑地看了看我,终究是没再开口。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要不我们再留他多住两日吧,如今他这样子,又失了记忆,就这么让他走,总是不太好。”
    锦娘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连忙将衣服塞给阿龙,示意他回避,他倒是很配合地对我笑了笑,转身便进屋去了。
    “宁夕。”锦娘低声道。“我知道你心软,可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跟我们住在一起,始终是个问题。”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却找不到话反驳锦娘。
    “宁夕,”锦娘轻叹了一声,“你是否因为他长得很像……”
    “娘!”我立即出声打断她。“没有,我不觉得他像任何人,只是可怜罢了。”
    “真是这样吗?”锦娘看着我的眼,认真而又恳切。
    “是。”我垂下眼睑,不敢和她对视,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何就想将他留下,真是因为他酷似那人的眸子吗?还是因为他如今和我幼时一样,无依无靠。我下意识地同情他?
    锦娘叹了口气,摇头道:“是与不是,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我没有办法去左右你的想法,但是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心,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娘,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发慌,却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再多地解释恐怕也只能让她认为我在掩饰。
    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犹豫了一下。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给锦娘讲了一遍。
    锦娘愣了愣,最后摇头道:“你呀,有时候让我觉得内敛稳重,有时候又如此冲动急躁,女孩子家,还是学会收敛自己地情绪,否则,你越不懂得收敛情绪,情绪就会越牵着你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是吗?我怔怔地想着锦娘这句话,难道我对凌奕就是如此?这个突然跳进脑海的名字,让我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两个月了,我本来以为自己早该忘记,或者能够淡然处之,可是,不经意之间想起,仍有一双无形的手能轻易牵动心底那根弦。难道这就是爱吗?
    不是!我苦笑着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因为那段经历太过刻骨铭心了,连带着那个人也被一直刻在了记忆中。我以为我会很快忘却。就如同前世所经历地那一段段感情一般,慢慢就消散在记忆中,可是为何?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那段过去仍然清晰地留在心里?
    “娘,哥,吃饭了!”若薇清脆地声音传来。
    我恍然抬头,看到地是锦娘深思而又略带担忧的眼神。我忙对她挤出一个笑容,“娘,吃饭了。”
    我赶着去帮忙,还没走进门,便听见“哐”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抬眼就看到阿龙苦着一张脸,窘在那里,脚边是一堆摔碎地碗残片。
    若薇跳着脚急道,“我说不让你帮忙吧,你非帮,你看,你看……”
    “算了若薇。”我止住若薇的埋怨,蹲下去收拾那些残片。
    阿龙也蹲了下来,伸手就想去拾碎片,被我一掌拍开,“你别动,这些事你做不来,要割伤了手,不又多事?”
    他出奇的没出声,我意外的抬起头看他,却见那眸子里划过一丝黯然。
    我怔了怔,心底升起一丝愧意,手一动,哗的一声将手里地碎片又洒了回去,故意愤愤道:“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场,我懒得帮你。”
    若薇这时已经从门外拿过来一个木盆,嘴里嚷着,“用这个盛起来,别割伤了手。”
    我站起身的一瞬间,看到阿龙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还有,一点点震动。
    锦娘这时也从门外端着摘好地菜进来了,她将菜篮递到若薇手里,看着这情形摇了摇头,“宁儿你怎么不帮帮他。”
    “不用,”我摇头微笑道,“以后要他做的事还多着呢。”
    四个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边,开始吃早餐。若薇瞧了瞧我,又瞧了瞧阿龙,“哥,你真要将他留下吗?”
    我点点头,“若薇,咱们家有个男人衬着,怎么都要好些。”
    “哥?”若薇迟疑的看着我。我继续对她点头,“他都知道了。”
    阿龙安静的坐着,听我这么说,脸上又浮起的红霞,略带尴尬地对我笑了笑。我甩了甩头,又搞不懂了!真的是前后判若两人啊,难道是跟他的失忆症有关系?
    若薇没了声音,反倒是锦娘放下碗筷,郑重道:“阿龙,你为何会失忆?以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我知道锦娘还是有顾虑,正想帮他解释,哪知阿龙轻咳了一声,认真点头道:“是,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于何处?但真地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昨天以前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嗓子还是那么难听,我皱了皱眉,对锦娘道:“娘,可有什么药可以治治他这嗓子?”
    锦娘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点头道:“我待会上山去采一些香附子回来,熬水喝了,应该可以解他这一患。”
    接着顿了顿,继续对阿龙道:“我们原本也不是这栖霞村的人,落难流落至此,都是村里人的帮衬才有这个家,如果你不嫌弃,便现在这里住着,待有一日记起了当初的事,再自行离去吧。”
    我转头看着阿龙,脸上露出笑容,他也一脸欣然地正要说话,哪知锦娘继续道:“你的事只有隔壁牛二知道,我回头会请他帮你保密,但是为了对外好交待,我会告诉大家你是我们家远房表亲,但是你这个名字得改改。”
    阿龙闻言怔了一下,突然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如同三月阳光,接着一字一顿道:“不,我就叫阿龙。”
    我诧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声音:“这户是新搬来的吧?当家地出来说话。”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8章 兵役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5 本章字数:5577
    我们四人诧异地对看了一眼,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人会这样在门外说话,于是齐齐放了碗筷,先后走了出去。
    还没跨出门,就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人,一胖一瘦,皆是头戴半红半黑的官帽,身穿皂青色长袍,脚上是青头靴,一看便知道是衙门里出来的差役。
    我心里一个咯噔,隐约就觉得没什么好事。这时走在前面的锦娘已经迎了上去,“两位官爷不知有何事上门?”
    胖的那个一脸的趾高气扬,不但没有答锦娘的话,反倒是背着手将我们四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慢吞吞的开口:“你们可是新搬来的?”
    “我们两月前迁徙到此处。”锦娘不卑不亢道。
    “你是当家的?”那胖子斜睨着眼。
    “正是。”
    “他们都是你什么人?”胖子还是着张脸。
    锦娘指了指我和若薇,“这是我的一对儿女,”然后又指了指阿龙,“他是我的远房侄子,因为家中生变,昨日才来投靠我们。”
    那胖子又将阿龙上下上下看了一番,这才点着头道:“看你的样子,该是富家子弟吧?”
    阿龙愣了一下,正准备说话。我忙抢着道:“回官爷的话,我表哥他家里是做点小生意,可是因为不善经营,赔光了本钱,所以才来投靠我们。天这么热,不如咱们进屋坐着说话。”
    我心里隐约觉得这两个差役来得不简单。一时又想不出什么事。只好拿出前世对待客户那一套。先恭维着吧。到时候真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再说我不是这家里地“男人”么。怎么也得撑着门面吧。
    那胖子看着阿龙。神色疑惑地咕隆了一句。“赔光了?”
    “是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我一边答一边在前面领路。“两位官爷里面喝茶吧。”
    那瘦子倒是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跟在胖子后面也就进了屋。我连忙给若薇递了个眼色。让她沏茶去。她忙点头跑了。
    进了屋里招呼他们坐下。若薇又沏了茶水上来。胖子地脸色总算是“和蔼”些了。一双小眼又将屋里左右打量了一遍。目光这才回到我身上来。“你们到这栖霞村也有两个月了。是想在此定居?”
    我点头。“栖霞村是个好地方。我们打算在此先住下来。至少近两年都不会再搬家了。”
    胖子闻言眯起了眼,“既然是这样,你们竟然不知道要到府衙来报备。以落户籍的吗?”
    我愣了一下,原来这时空还有这茬呀?以前看古装剧的时候,隐约也知道一点古代好像也是有户籍制度的,可到了这里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上面去,我不由的看了锦娘一眼。
    锦娘忙出声道:“是我们疏忽了,还请官爷见谅,不知道我们如今再上报以落户籍可不可以呢?”
    “如今嘛……”胖子突然放下手中茶盅,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不是从凤鸣国过来的吗?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否身家清白,无不良前科,是否对我大岐不利呢?”
    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我顿时明白了,这俩人哪里是来查户籍,摆明是接着机会来敲诈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地若薇便急急争辩道:“我们明明就是岐国人。”
    我忙瞪了若薇一眼,示意她别出声。那胖子斜睨了若薇一眼,“那谁说得清楚。”
    这时锦娘在一边道:“两位官爷。我们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百姓,当年逃难到了凤鸣国,但从未忘记过自己是岐国人,所以这次才变卖家产,专程返回岐国定居,又怎么会对岐国不利呢?”
    我在心里微叹了一声,这么跟他说纯粹是对牛弹琴,他的意图那么明显了。贪官污吏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我想了想道:“官爷请稍后片刻。”说完便起身回房,将我们仅存的家当----二两银子翻了出来。取出一半。掂了掂,最终还是将两块一起找了块布包起来。这又才反身回了堂屋。
    我将那银子递到胖子手里,勉强笑了笑道:“咱们一家刚到这里不久,路上又遇上劫匪,全靠这村里好心人帮忙才有这置身之地,如今家里没别的值钱地东西,所有的银子都在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两位官爷这么大热天的专程来为我们解决此事,实在是让我们过意不去,这点银子就当是请两位回城后喝喝茶,消一下暑热吧。”
    “哥……”若薇讶然地出声呼我,我立即伸脚在桌下踢了她一下,她这才噤声。
    锦娘也没多说,只是点头道:“对,辛苦两位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通融一下,将我们的户籍造册。”
    那胖子将手里的银子掂了掂,面上仿佛有些不满,犹豫了一下才道:“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和老文就帮你们想想办法吧。”
    说着示意那瘦子从怀里掏出一卷册子,翻了翻,这才点头道:“报上你们的姓名年岁,我回去求求咱们大老爷,设法给你们解决了。”
    锦娘将我们三人的姓名年岁报了,说到阿龙地时候顿了一下,接着道,“民妇的侄子名叫秦龙,今年二十有一。”
    我努力压制着心中的鄙夷和怒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将这些一一在册子上做了记录,这才冷冷道:“如此便拜托两位了。”
    胖子得了银子,倒也不在意我地态度,眯起眼将四下再打量了一番,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无非就是说什么如今成了岐国人,要安安分分,遵纪守法,按时赋税等废话。
    待他唾沫横飞地说完后,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我总算微微松了口气,就等他们起身赶快走。哪知道这时那瘦子轻咳了一声道:“好,如今户籍的事情说完,我再给你们说说其他的事。”
    我脑子的嗡的一声,还没有完了。这瘦子刚才不吭声不出气的,突然这么来一下,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更重了。双手在桌下握拳又松开,反反复复,努力调整自己地呼吸,心里明知如今这种状况我们惹不起这些人,但仍止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怒意上涌。
    “不知道官爷还有什么事?”锦娘的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
    估计我现在的脸色很不好,那瘦子瞄了我两眼,一双三角眼转了转,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蹲在门外一言不发的阿龙,脸上扯了扯。“你们应该是不知道我大岐律吧?”
    “呃,什么?”我愣了一下,跟大岐律有什么关系?
    那瘦子扯了扯嘴角。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我大岐律规定,凡十七至五十岁地男子,皆要服兵役两年,五十岁以后可免,如今你家两个年过十七的男子,自然也是要尊律法服役的。”
    “什么?!”我呆住了。不但我呆住了,连锦娘、若薇都一起呆住。
    “这个可是大岐律,难道你们想违反?”瘦子漫不经心道。
    “这。那倒不是。”这个瘦子开始不出声,一出声就吓死一堆人,我忙否认,接着试探道:“不知道官爷能否通融一下,我们家情况有点特殊,刚返回岐国,对周遭情况不甚了解,这兵役是否可以先给我免去?”
    “你这说地什么话?”瘦子神情一凛,“兵役制是大岐律法。只要是岐国百姓都必须遵守,我们就是看在你们刚返回的情况下,才没有计较你们不及时申报落户的过错,如今竟然想免去兵役,难道律法是由你来定的?”
    瘦子一番貌似掷地有声的说辞立即让我火冒三丈,明明刚收了我们的银子,这时却一副清高,我死死地捏着拳,强忍着立即冲上去扁他地冲动!
    突然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回头一看是阿龙。他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他拖我坐好。却没看我,只是对着瘦子道:“凡年满十七岁男子须服兵役不错,但官爷忘了,大岐律也规定,如果身有疾患,或者家中只有一男的情况下,可酌情考虑免除。我怔了一下,阿龙怎么会对这大岐律如此熟悉,要知道这古代社会知识普及面根本不如我那时代,不是要想知道什么百度一下或者翻翻书查查资料就能得知地。接着疑惑更甚,即便是他出生官宦,如今不是失忆了吗?为何还会记得这些?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瘦子突然冷哼一声,脸色煞是难看,“说得是没错,但你们俩谁有疾患?如果真有疾患也是要到府衙经指定地大夫检查确定后,才可定论,况且这疾患还是有限制的,不是所有疾患都能免兵役。”
    阿龙眉一皱,“但我和我表弟均属家中独子,这样也可以免除兵役地。”
    “独子?”瘦子挑了挑眉,“你们如今不是一家了吗,刚才在户籍册上也给你们注明了,既然是一家了,那就是有两个男子,按大岐律每户如兄弟二人,至少征兵一人,兄弟三人即征兵两人,以此类推。”
    “这么说无论如何,我们家都得有一人去服兵役了?”我抢在阿龙前面出声。
    瘦子眉毛动了动,眯起他的三角眼看着我,“要想不去嘛,也不是没有办法。”
    心里有火噌地就窜起来了,我强忍着怒意,一字一顿地问:“什么办法?”
    瘦子完全无视我的脸色和愤怒,撇了撇嘴角,慢吞吞道:“三天后便开始正式征兵,当然,我大岐国的皇上是开明通泰的一代明君,虽有大岐律在,但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如果不想服兵役,那每人上缴一百两银子,我们可以以伤残之疾造册,免了你的兵役。”
    “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若薇在一旁急呼。
    “若薇。”锦娘出声制止了若薇,对瘦子点头道:“官爷可容得我们筹措?”
    我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抑制住自己地怒意,这群官仓鼠实在是太是无忌惮的了,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索取贿赂。简直是极度的无耻。
    瘦子瞄了瞄我,冷笑了一声,“三日后自己带了银子到府衙问询吧。”说完招呼了一声胖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我转头看着锦娘:“娘,我们到哪里去凑一百两银子?”
    “这狗官。太可恶了!”若薇在一旁愤愤道。
    锦娘摇了摇头坐下,淡淡道:“你能怪他们吗?服兵役是明律规定的,他只不过是利用手中职权,偷偷开了门路以中饱私囊,我们是该庆幸他们愿意收银子,否则你们中一人还真得去服兵役了。”
    我怔了怔,转头去看阿龙,却见他一个人立在一旁,脸色发青。神情恍惚,双手竟然握成了拳,指关节都微微发白。“阿龙!”我诧异地出声唤他。但连唤两声都没有反应。
    “你怎么啦?”我上前推他,他这才恍然回神,转过头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我满心的疑惑,他为何也会如此生气?难道也是因为刚才的衙役公然索贿?
    “啊!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愤怒难当。”他自己也一脸的疑惑,眼神没有焦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情况谁碰上都会愤怒难当。我也没再多想,拉了他过来坐下,四个人围着桌子,你看我,我看你,良久无言。
    “该怎么办?”我无奈地看着他们。
    “自然,是我去。”阿龙犹豫了一下,认真道。
    “那不行!”
    “不可!”
    我和锦娘几乎是同时出声,我们对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阿龙刚到我们家,我怎么可能让他就替了我去服兵役,这个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地。
    “那怎么办啊?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若薇在一旁哀怨地低呼。
    是啊,怎么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百两银子,对我们如今来说是巨额款项啊,就是把我们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别说一百两银子了。时间愁云笼罩,若薇在一旁唉声叹气。我皱着眉说不出话来。锦娘则是一脸地严肃,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阿龙轻轻动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不是说这个挺值钱吗?能不能换成银子?”
    我呆怔了一下,看着他手中那块洁白得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摇头苦笑,“我不知道这个能值多少钱?况且这有可能是关系你身份的东西,我怎能随便拿去当掉。”
    “这个时候还说这个!”阿龙有点生气,“我也不想去服兵役啊!”
    “这……”我语塞。
    锦娘这时回过神,拿过他那块玉佩看了看道:“这是你的东西?”
    阿龙点头。
    锦娘又反复看了看,“这个玉佩价值不菲啊,我以前在……”她突然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龙倒是没有在意锦娘地话,急急道:“那就拿它换了银子,送去府衙。”
    “不行!”我出声制止。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它对我无用,为什么不能换了银子救急!”阿龙着急反驳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固执道,“银子我们另外想办法。”
    “你还有什么办法?”阿龙反问我。
    “别争了!”锦娘突然出声,“事已至此,就先将这个玉佩当掉,我们改日再设法将它赎回来吧。”
    “娘!”我出声抗议,但是抗议无效,阿龙急忙在一旁点头附和。
    锦娘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总会有办法的。”
    对不起大家,今天晚了,万分抱歉!明天还是会正常更新,再次道歉!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9章 不简单的玉佩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6 本章字数:4194
    翌日,我收拾停当,准备和锦娘一起去几里外的荣阳县寻一家当铺。我本来是想去京城的,但是锦娘说京城太远,待走到京城当铺也该打烊了,我们这栖霞村归荣阳县管理,当了玉佩顺便可以去府衙问问征兵的事,我也就同意了。
    在家里再三嘱咐阿龙别到处乱跑,又让若薇看好他,我们这才匆匆上路。
    待到了荣阳县,已快午时。这县城因为毗邻京城,倒也繁华,街上来来往往行人如织,各种做生意的摊贩、食肆、粮行比比皆是。我和锦娘也顾不得先吃午饭,想着还要去府衙,之后得赶着太阳落山前返回,便又顶着当空的烈日到处寻找当铺。
    远远的看到一个店铺门楣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一个大大的“当”字临空飘扬,我和锦娘忙赶了过去。原本以为当铺就是我在电视中见过的那种,高高的门槛,跨进去便是必须抬起脖子仰望的柜台,柜台上还一溜粗大的木栅栏,栅栏后面是一脸奸诈的当铺掌柜居高临下的鄙视我们,我都做好了和掌柜斗智斗勇的准备了,结果没料到这家当铺竟然完全出乎我意料。
    这家当铺除了门楣上挂着巨大的“当”字旗外,匾额上只有“集珍堂”三个字,整个店面异常的清雅,进了门,大厅内空空荡荡地没什么人,正前面也没有柜台,而是一个巨大的屏风隔断将前后堂分开来,屏风前巨大的条案上摆着各式古董器具,前面两把太师椅,中间是方桌,两侧也摆开几张太师椅夹着茶几,两侧墙上是山水笔画,怎么看着都不像当铺,反而有点像某个大户人家迎客的前厅。
    我正在发懵,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迎了上来,看了看我们的穿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不过面上倒是不卑不亢道:“两位是要典当吗?请里面坐,待我去请了掌柜出来。”
    我和锦娘依言走进去,刚坐下没一会儿,便见一个身着淡青色儒衫,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见了我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二位可知我们这里乃是京城集珍堂”在荣阳的分店,虽为当铺,却有三不收。”
    哦?还有这种道理?我点头问:“那请问是哪三不收”
    那掌柜轻晃了一下头,面上露出一丝自得,“非珍稀古玩不收,非名家字画不收,非世间异宝不收。”
    那还开什么当铺,开古玩店好了,我腹诽。却不好说出来。只能点头,“原来贵店有这样的规矩,那看来是我们来错地方了。不知这城里还有没有别地当铺呢?”
    那掌柜瞥了我一眼,某种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