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经理悻悻笑着,忽然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里,“我的一点小小心意,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段林白低头瞥了一眼,整个人都懵逼了。
洲际酒店房卡。
这是在搞什么?
“祝您今晚旗开得胜,什么都给您准备好了,绝对隐私保密,您大可放心玩。”经理附在他耳边又补充了一句。
段林白一脸懵逼,回过神暗暗骂了句:卧槽!
这群二逼,平时傻了吧唧的,这时候给他抖机灵。
玩你妹啊,这是傅三的媳妇儿,我未来小嫂子,你让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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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此刻正在老宅接受批评教育,他不爱背地说人闲话,那姑娘迟到的事,他也没提,老太太说累了,自然就不管他了。
他手机震动起来。
千江的信息。
他本以为内容是说宋风晚平安到家,结果却是……
段林白带宋小姐在京城兜了一圈。
他带宋小姐去酒吧了。
他的人在洲际酒店订了间大床房,准备了香槟,玫瑰,红酒,避孕套,可能想带宋小姐过去。
傅沉眯着眼,我让你把人给我送回家,你带她去开房?
------题外话------
段哥哥:总特么有人想害老子!
三爷:冷漠脸
段哥哥:嗷——苍天呀,我要是死于非命,绝壁是天妒英才!
三爷:……
段哥哥,你保重!记得买保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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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晚晚别紧张,我们慢慢来(1更)
傅家老宅
老太太正给傅沉进行批评教育,说到兴头上,瞧着他一直盯着手机看,眉头拧紧,“老三,我在和你说话。”
“嗯。”傅沉收好手机,“林白的信息,约我晚上出去聚聚。”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聚的。”
“他说出去多走走,容易结实异性。”
“你瞧瞧人家小白,这思想觉悟……”老太太压了口热茶,“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
“段家就林白一个孩子,压力大,白天上班,晚上就出去交朋友。”傅沉手指摩挲着手机,“妈,你要是有好的姑娘,多帮他想一下。”
“小白喜欢什么类型啊,我给他物色着。”老太太提起给人介绍对象,立马来了兴致。
“他父亲说:男女不限。”
十方站在傅沉身后,差点笑喷,不带这么坑人的吧。
“他们家是真的着急啊,那我得抓点紧。”
“他最近挺闲的,要是有相亲,您可以明天就开始安排,我相信他会感激您的。”傅沉说得一本正经。
“这个好说,我要不要和小白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喜欢的类型?”
“不用,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您和他爸妈通个气儿就行。”
傅老坐在一边,戴着老花镜,看着本古文书,听到傅沉的话,余光瞥了他一眼。
祸水东引。
林白那小子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
此刻的九号公馆
所有人看着段林白脸色青白交织,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
段林白是第一次带异性过来,还特意提前打电话,把场子弄干净,可见这女孩对他来说不一般。
大家自然而然往别处想。
宋风晚见段林白站着不动,“段哥哥?”
段林白将房卡攥在手心,“走,我先带你去包厢。”
他现在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妈的,迟早得被这群二逼手下害死。
这边VIP包厢有专属通道,宋风晚进入包厢,压根不会引起外界人的注意。
段林白一到包厢,更是懵逼,差点被闪瞎眼。
没让他们准备酒水,这搞得满地玫瑰花,还弄得各种粉红气球,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和谁求婚!
“妹妹,你在这里坐会儿,喝点饮料,吃点东西,我去处理点事情。”
段林白朝着后面紧跟着几人勾了勾手指,“都特么跟我出来。”
这群人是想搞死他?
宋风晚还一脸懵,这酒吧包厢怎么弄得和婚庆现场一样?这酒吧风格如此独特?
段林白带人出去后,包厢就她一个人,里面除了放置的各种饮料酸奶,还有干货果盘,除了KTV唱歌设备,还有吉他贝斯等乐器。
门对面就是一扇单面落地镜,正对着酒吧的舞台,一个民谣歌手正拿着吉他在弹奏。
**
这边的段林白将几人叫到僻静处,气不打一处来。
“这房卡谁的主意?”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落在段林白助理身上。
“小老板,我……”
“我特么真想打爆你的狗头,平时也没看你这么机灵,你特么是想害死我啊!”段林白把房卡摔在他脸上。
“您难得带异性来,我以为是你在发展的对象……”
“我特么发展你大爷!我都说了是妹妹!”
“现在不都哥哥妹妹相称,然后处着处着就……”助理咳嗽两声,声音越发细小。
“你很懂嘛……”段林白哂笑,“老子今晚要是死于非命,你特么也甭想活了。”
“小老板,她到底是……”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要是再给我搞这些,我……”段林白说着抬脚就朝他踹过去,这助理身体自然反应,躲了一下。
某人立刻不干了。
“你特么还敢躲,你给我站好了!”
……
**
宋风晚在包厢等得无聊,拿起放在一边的吉他,学着舞台上的民谣歌手,摆好姿势,捏着拨片,小心谨慎的拨了下琴弦,声音格外难听。
傅沉赶到包厢的时候,宋风晚正坐在落地窗前弹琴,周围都是音乐声,连他推门进来,她都没察觉。
他打量了一眼满眼恋爱气息的包厢,攥着佛珠的手指细微收紧。
宋风晚还紧盯着楼下舞台,模仿那歌手的动作……
“姿势不对。”耳畔陡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柔软的唇从他下巴上轻轻擦过……
她此刻连脸红都顾不上了,急忙转过头,胸口紊乱狂躁的心脏像是顷刻要撞出心口。
傅沉喉咙滑动两下,从后面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带着放置在了正确的位置上,“想学琴,我可以教你。”
宋风晚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他那灼热的呼吸,带着烫人的热度,紧贴着她的耳垂……
声音低沉,像是最暧昧的呢喃。
他的手指一寸寸攥紧她的,双手环住她的身子,像是经验老练的猎手,在她心口烧了把火,一寸寸撩拨……
心火燎原,热切难消。
“这样……”傅沉带着她的手指拨了下琴弦,“手指放在这里。”
那削薄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听得她身子都酥软了一半。
“晚晚,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十方乖觉得把门关上,调戏未成年,简直不忍直视。
------题外话------
段哥哥怕是会被三爷坑死……男女不限,哈哈……
这婚庆现场一样的包厢,最后还是三爷用了,哈哈
☆、114 段浪搭讪?被打到住院(2更)
酒吧内的民谣声,悠扬悦耳,他的手臂擦着她的身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华丽撩人的尾音,让人心颤。
她脸上有点热,像是在发烧。
“喝酒了?”傅沉垂着头盯着吉他,下巴几乎抵在她肩上,气息轻缓,却很热。
“没有啊。”宋风晚垂头,脑子有点懵。
“看你脸红,以为你又嘴馋了。”他低低笑着,声音苏得勾人。
宋风晚的脸更烫了,他的手指握着她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细细的青色筋脉,眼底透着股消沉风流。
“这个……”宋风晚拿着吉他拨片的手指,越发僵硬。
傅沉却忽然伸手,指腹从她侧脸滑过,轻轻擦过她的下颌,似乎春风拂絮,酥酥麻麻,直往人心底钻。
她嘴角的一根发丝被轻轻扯出……
“谢谢。”宋风晚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喉咙滑动着,小嘴一张一合,惹得傅沉目光更加浓稠深沉。
她的滋味他尝过,温温热热,柔柔软软,就是没敢冒进,估计味道……
也是极好。
他顺了口气,撤身离开,若是这般下去,估计遭罪的还是自己。
**
段林白推门进来的时候,这两人正分坐在沙发两侧,中间隔了近一米,宋风晚拿了盒酸奶,耳根血红。
卧槽!
自己就离开这么点时间,这禽兽又对人家干嘛了,错过一场好戏。
“这么快就从老宅回来了?老太太这次训话时间挺短啊。”段林白悻悻笑着,看着婚房一样的包厢,嘴角抽搐两下。
“她有事忙,顾不上我。”傅沉撩了下眼皮,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我让你把她送回家,你带她来酒吧?”
“我这不是让她放松一下嘛,你看这环境,多好啊。”段林白看着满眼的粉红气球,越发心虚。
“是挺好。”傅沉哂笑,他看了眼宋风晚,“走吧,我们回家。”
“刚来就走?再听两首歌吧。”
“明天再约你,我们慢慢听。”傅沉说着起身就走,宋风晚急忙追上去。
**
傅沉一走,段林白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得亏宋风晚在这儿,不然那家伙的脾气,定然当场就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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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刚才那女孩……”助理狗腿的跑过去,“是三爷的……”
“我就出了趟远门,你特么没长脑子,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他的事你也敢八卦?”段林白挑眉。
“不是,我就听说他家住了个女生。”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段林白这话说得很认真,带着些警告。
“我明白。”这助理也不傻,急忙点头,“小老板,那您还继续?”
“给我弄点酒,真是糟心,我特么要被你害死了。”段林白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傅沉回家后也没管他,在自己地盘,总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段林白心里憋屈啊,傅沉又是个腹黑的主儿,你压根猜不到他会用什么损招,酒水入喉,心底火烧火燎的,喉咙更是干涩,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小老板,我送你回去吧。”助理扶着他往外走。
“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见你。”段林白长得漂亮,皮肤特白,此刻被酒水熏染,脸上浮了一层嫩粉色。
伸手扒拉着头发,轻狂不羁。
“那我给您找个代驾?”喝了酒的人,没法讲道理,只能顺着他。
“嗯,去吧!”段林白打了酒嗝,“最好给我找个女的,我现在看到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儿就头疼。”
助理干咳两声,说得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那您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去就来。”酒吧附近有不少代驾的,都集中在一处,他把段林白扶到酒吧门口一个长椅上,就转身去找人。
代驾很多,女代驾太少。
九号公馆是会员制,虽已入夜,门口却没什么人,段林白脑子晕乎乎的,眼睛都无法聚焦,只瞧着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那人穿了件短款白色羽绒服,黑色长裤裹在及膝的靴子里,双腿又长又直。
他抬眼去看她,眼前都是重影,看不清她的脸,可是直觉告诉他,是个美人儿。
他勾了勾嘴角,有点邪性,带着股坏气,分外勾人。
喝酒壮胆,他趔趄的起身,生平第一次试图搭讪女生……
**
傅沉回家后,洗漱完已经躺下睡觉,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段林白的。
这小子是活腻歪了,他还没找上,又主动送上门。
他接通电话,“喂”了一声。
“三爷,我是小老板的助理小江啊。”
“嗯,有事?”傅沉揉着额角。
“我们家小老板被人给打了。”
傅沉手指顿住。
“我就离开一小会儿,他就被人给揍了。”
“送医院,找警察,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被人拖到巷子里打的,脖子扭了,腿有些损伤,连监控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干的,今晚怕是回不去了,麻烦您给老爷打个电话,兜着点。”段林白被打,这事儿要是闹大,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了,在哪家医院?”
“在二院这边。”
“嗯。”
傅沉挂了电话,沉思片刻,段林白没仇家,好端端的怎么被人揍了,这人还真是替天行道,干了件好事。
**
段林白此刻正躺在医院哼哼唧唧,约莫夜里一点多,千江推开了房门。
“三爷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我就知道傅三心疼我……”
只是当他看到傅沉送的东西,差点吐血。
他就是腿被踢得有些淤青,他特么送个拐杖和轮椅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瘸子!
------题外话------
段哥哥最近可能有些水逆,诸事不顺~
段哥哥:o(╥﹏╥)o
☆、115 晚晚早恋?被批评(1更)
段林白被打这事儿,只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传开,就连宋风晚都不知道。
他半夜被送到医院,第二天进行身检查,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跑去傅沉家暂住。
宋风晚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矫正脖子的护颈,一个腿上还缠着些许绷带,腿正搭在椅子上,和几个人斗地主。
傅沉则安静坐在一侧看文件。
这会儿已经过了冬月,距离过年不到两个月,也算是年底了,大家都很忙,她最近看到傅沉,多是在处理公司事务。
“段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宋风晚一脸诧异,也就一天不见,脖子伤了,腿还残了?
“这不冬天地滑吗?路上结冰,不小心摔的。”段林白冲她一笑,“你走路要注意点,有冰的地方别走。”
傅沉偏头看了他一眼。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分明就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打的。
当天路面监控只拍到他主动和一个女人搭讪,那人穿着白色羽绒服,披肩长发,因为天冷戴着口罩,五官根本看不到,然后他就跟着那人进了一个巷子……
之后的那女人独自走出来,段林白则是十几分钟后被人抬出来的。
这种事对段林白来说太丢人,他没敢和人说,更没大张旗鼓寻人。
他好歹也算个网红,网上想睡他的少女千千万,这要是被人知道他搭讪被打,他还要不要脸了。
宋风晚也没多想,段林白说什么,她就信了,还叮嘱他好好休养。
段林白当时心里就想:这妹妹果然是单纯啊。
可是过了几分钟,宋风晚从楼上下来,将一个纸袋子递给他。
“妹妹,给我的?”段林白喜不自禁,还朝傅沉抛了个媚眼。
“嗯,你腿伤了,这个可能用得到。”
段林白喜滋滋的从袋子里摸出东西。
一对护膝。
“你需要保暖。”
段林白脸刷得就白了,这一对是想干嘛,一个送他轮椅拐杖,把他当瘸子,一个送他护膝,当他得了老寒腿?
年轻人谁用这玩意儿啊,他爸都不用好嘛!
傅沉低头继续翻着文件,嘴角缓缓勾起。
**
宋风晚最近学校去的少,不过考试总要参加,这个没办法请假。
二中月考结束,循例放了半天假,隔天公布成绩,讲解试卷。
宋风晚平常已经不去学校了,不过既然考了试,分数倒是其次,总得知道自己的答案错在哪里,那天她便去了学校上课。
上午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她会将月考成绩进行一个简单小结,宋风晚这次成绩没有上回好,悬在了一百多名,对她来说,也算可以。
“宋风晚,这次考得不错。”葛露拿着成绩单,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似乎在刻意隐忍什么。
一堂课下来,葛露几乎都在盯着她。
二节课下,是个大课间,铃声一响,教室就沸腾了,葛露却朝着宋风晚招了招手,“宋风晚,你和我出来一下。”
学生时代,面对老师,大家都带着一丝敬畏,忽然被点名,宋风晚心底咯噔一下,身子都凉了半截,乖巧的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又是课间,坐了十几个老师,气氛也是异常凝重。
“你认识1班的许景程?”葛露面色凝重。
“认识。”宋风晚如实回答。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宋风晚愣了好久。
“可是他母亲找到学校,说你和他谈恋爱,影响他学习,他上回成绩还在年级前二十,这次已经滑到快一百名了。”
葛露叹了口气,“高三对每个人都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按照你现在的成绩,想考京城美院不是难事。”
“对许景程来说,高考真的能决定他一辈子的人生。”
宋风晚本想和她解释,自己与许景程确实没关系,只是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身子都凉透了。
“你和他不一样,即便不通过高考,你也有更好的出路,你们不是一类人,他没时间陪你玩。”
宋风晚手指微微攥紧,心脏像是被人一下子揪扯起来,疼得呼吸都难受起来。
“要是真没谈恋爱最好,不要影响他,不然我可能会请你家长来一趟。”
请家长?这算是威胁学生最有力的手段。
“那我能出去了吗?”宋风晚语气没来由的强硬,她知道和老师顶嘴解释,只会让事情更糟。
葛露愣了一下,抬了下手。
在学校里,早恋这种事,总是传得很快,宋风晚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几乎都知道了。
“挺厉害的啊,居然连许景程都搞定了,那可是1班的尖子生。”
“连天哥都栽了,更何况许景程?”
女生之间,总有那么点嫉妒心,语气更是尖酸刻薄。
宋风晚坐下后,低头订正试卷,眼眶有些泛红,她心底委屈,却又没法说。
**
二中,教师办公室
葛露正忙着备课,忽然就被教导主任叫了出去。
“主任,有事?”她被领导传唤,也是紧张忐忑。
“校长让你去趟她的办公室。”
“主任,到底怎么回事啊?”葛露一颗心瞬时悬了起来。
“你们班宋风晚的家长来了,说是要找你聊聊。”主任透露的不多。
葛露心底咯噔一下,她没主动联系她父母,她的家长就亲自找上门了?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
------题外话------
家长主动找老师……
你们说这家长是谁,哈哈
☆、116 三爷撑腰,想抱抱她(2更)
京城二中,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他捏了点茶叶放入紫砂壶,冲入沸水,茶叶翻滚,香气四溢,他压上壶盖,等茶叶泡好,才扣着壶柄。
“王校长,您请。”
王校长急忙捧了杯子迎过去,“您太客气了,我来吧。”
“我有事麻烦您,应该的。”
葛露叩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傅沉,她虽不认识,可是校长冲他笑得谄媚,她也清楚这人自己惹不起。
他看着只有二十四五,眸深唇薄,英伦风针织搭配被色衬衫,风衣外套,领带腕表,无一不精细,就连端着茶杯的手指都修剪打磨的干净爽利。
年纪不大,却彻底剥离了年轻人的朝气,淬炼出了冷厉张狂。
尤其是抬眼看她的时候,眼底不见微澜,那陡然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冬日凛风都黯然失色。
“校长,您找我。”面对领导,葛露眼神畏怯,终是有些怕的。
“这次找你主要是聊一下你们班宋风晚的事。”王校长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两声,“听说有人说她早恋?”
“校长,那个学生家长找到学校反映,根据一些同学说的,确实看到两个人走得很近,而且他俩这次考试成绩都退步很多。”葛露说这话的时候,总有些忐忑。
“这就确定两人早恋?”校长追问。
“很多学生都说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关系非同一般。”
在学校里,早恋是大忌,但凡男女生走得近点,都能传出流言蜚语,况且许景程喜欢宋风晚,还毫不掩饰。
“你的意思是说,两人走得近些就算谈恋爱?”一直没开口的傅沉喝了口茶,眸子紧盯着葛露。
“现在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男女生交往过密肯定要分心,所以……”
“我单身未婚,没对象,和她住在一起,按照你的说法,我俩同吃同住,和她谈恋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您是她家长,这怎么能一样……”办公室就他和校长两人,她不认识傅沉,心底也有认知,她是宋风晚的家长。
“我和她没血缘关系,更不是她什么长辈,怎么不一样?所以你这逻辑是不是太牵强了?”傅沉挑眉。
“据我所知,是那男学生主动追求晚晚,她并没答应,他的骚扰对晚晚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们不去找当事人,却只找晚晚,是何原因?”
“他的家长来反映情况,难不成就是我们家晚晚的错?”
傅沉接连三个反问,弄得葛露哑口无言。
她带的5班是子弟班,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知道宋风晚在所有学生中算是乖巧的,但还是难免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就在她支吾着准备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
“砰——”的一声,傅沉将杯子扣在了桌上,一记闷响,茶水溅落。
“身为老师,你觉得早恋只是一个学生的问题?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们家晚晚不是一个好学生。”
“所以一出事,你理所当然觉得都是她的错!”
“在你眼里,家境好点,就是原罪?还是谁成绩好的学生,就绝对不会做错事?”
被他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双腿发软,方才分明还是斯文儒气的模样,陡然这般疾言厉色,眼神带着股狠劲儿……
让人心肝直颤。
“三爷,您消消气儿,这事儿肯定是有误会!”王校长急忙打圆场。
“先入为主给她定罪,还能有什么误会?她在这边学习快结束,也麻烦你们许久,本意过来是感谢你们照顾她,现在看来……”
“她在学校过得也不并不舒心?”
傅沉这顶帽子扣下来,王校长脸都略微发白。
傅家打了招呼让宋风晚入学,毕竟不姓傅,校长也没放在心上,就连早恋这个,都没通报到他这里,傅沉突然造访,他也一脸懵逼,被吓得够呛。
“三爷,怎么可能,她在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受欺负的,这点我能和您保证。”
“不需要对她特殊照顾,那我也不希望在学校里,还能出现歧视学生的现象。”傅沉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葛露一眼,盯得她心底发慌,腿软得不行。
傅沉离开后,校长还心底发虚,特意调出宋风晚的学籍资料反复看了很久。
傅家也有人曾在二中上学,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没惊动过傅沉,他现在特意为了宋风晚过来,他着实不懂是为了什么。
这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面慈心狠的傅三爷良心发现。
第二则是,三爷看上她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半边身子都凉透了。
**
中午临近放学时,宋风晚又被留堂了。
本以为葛露又得批评她,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她却直接和自己道歉了。
“事情我没调查清楚,说话太重,是我思虑不够周。”
宋风晚咬了咬嘴唇,也没说什么。
恶语伤人六月寒,有些话说出口伤了人,不是简单一句道歉就能消弭的。
宋风晚收拾东西也没吃饭就往画室走,刚走出校门口,就瞧见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边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傅沉朝她招手,宋风晚只觉得鼻尖一酸,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
傅沉眯着眼,瞧她眼眶有些红红的。
他恨不能上去抱住她,亲亲她……
又怕吓到她。
------题外话------
三爷,冲啊,别怂,哈哈……
其实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些老师真的戴有色眼镜看学生,成绩好坏,区别对待,如果有事,好学生说两句,坏学生可能就……其实这样对学生来说,真的会造成阴影。
明天月初有个小推荐,到时候会给大家加更,之后就差不多要上架啦,到时候就天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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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约会?男朋友很帅(1更)
宋风晚心底是委屈的,却没人能诉说,京城对她来说,是异地外乡,家里琐事繁多,她没法为了这种事特意打扰她母亲,她不愿老师通知她父母。
所以即便受了气,也只能忍了。
心里憋屈,出校门的时候眼眶还红红的,瞧着傅沉,怔愣一秒,心尖酸涩得揪成一团。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只是不同以往,他斜靠在车边,墨发被寒风吹得四散,一手插在裤兜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偏头看她的时候……
有种超然物外的俯视感,更兼了一层雅痞之气。
他朝她招了下手,示意她过去。
宋风晚咬了咬嘴唇,攥紧衣角,她心底难受,眼神偏又透着股倔劲儿。
她朝他走过去,动作迟缓。
傅沉舒了口气浊气,终于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她不愿过来,那只能他亲自过去了。
“三爷,您怎么在这儿……”宋风晚抬头冲他笑。
傅沉喟叹一声,“你这样……”
“真是不好看。”
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宋风晚下意识抵触挣扎,傅沉却倏然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扯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不许她动弹半分。
“委屈了?”
宋风晚一直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断,双手扯住他胸前的衣服,拧出了一层褶子,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沉闷。
“年纪不大,真的很会藏事。”傅沉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动作克制而又隐忍。
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只能小心翼翼试探着,生怕她跑了。
**
宋风晚没问他是怎么出现的,傅沉也没提,她心情平复一些,两人便上了车。
“带你去吃饭?”傅沉偏头看她,这会儿刚放学,她若是去食堂,压根不会这么快出来。
“嗯。”宋风晚闷声应着。
“下午还要去画室?”
宋风晚犹豫片刻,“我不太想去……”她压根没有心情学习,“我想先回去。”
“年叔去老宅了,家里没人。”傅沉手指摩擦着指腹,“要不下午跟我去公司,晚上一起吃了饭再回去。”
“你是去工作,我跟着去不太好吧。”
“没什么关系,我就一点急事需要处理。”
宋风晚心里藏了事,和他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就随口答应了。
傅沉选择的地方在商场内,搭乘电梯到达5楼,毕竟不是双休日,商场人并不多,正打算挑选餐厅的时候,傅沉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先看一下想吃什么?”傅沉示意宋风晚选择餐厅,自己则后退几步接通电话。
“傅三,你特么人去哪儿了,年叔不在家,你是准备饿死我啊!”段林白声音夸张。
“有事。”傅沉眯眼盯着宋风晚的背影,她正朝着一家甜品店走过去。
“你能有个屁事啊,我可是病人,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他不停叫嚣着,“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家,你这个没良心的。”
“真有事。”
“你说,你有什么事!”
“约会。”
段林白愣了数秒,“卧槽,傅三,你才是个负心汉,你居然背着宋妹妹出去泡妞!”
傅沉语塞。
“你丫要脸不,一边撩着未成年,一边还出去偷吃?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
“我和晚晚在一起。”傅沉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本以为某人终于能消停些,他居然直接咆哮起来,“这个点她应该在学校啊,你居然带她逃课!”
“我给你叫个外卖。”傅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段林白冷哼,还约会,你丫最多就是单相思。
不过没等片刻,他的外卖就到了,看到菜色,他傻了眼。
红烧猪脚,黄豆炖猪脚,还给他配了一份脑花……
这厮绝壁是故意的,都说生病的人,伤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这混蛋给他弄脑花是什么意思?
说他没脑子?
真特么想掀了桌子。
几分钟后,傅沉的信息发来了,他本以为这厮是关心他有没有收到外卖,结果却是……
别忘了喂狗。
段林白气绝。
妈的,狗比他重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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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边,宋风晚正站在一家甜品店柜台前端详。
“想吃什么?”傅沉走过去。
“唔?”女生对这种精致甜美的食物都没什么抵抗力,她犹豫着,无从下手。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要不试试这个?”店员见她犹豫,热络的帮她推荐。
宋风晚拧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你们是一对?你男朋友真帅。”店员就是个小姑娘,瞧着傅沉过来就没移开眼。
宋风晚脸蹭的一红,刚要解释,就听到身边的人说:
“既然决定不了,就每样来一份。”
谁让他心情好呢。
------题外话------
三爷心情很好,O(∩_∩)O哈哈~
段哥哥:什么叫家里没人,我不是人啊!
三爷:你算?
段哥哥:……
☆、118 三爷在泡妞?你心跳很快(2更)
宋风晚还没从男朋友的震惊中回过神,听到傅沉的话,惊得几秒数秒没说出话。
“一样来一份?”店员喜不自禁。
“不用,就要这个,别的都不要!”宋风晚急忙开口,都要?谁吃得完啊,这人真败家。
“只要一个?”傅沉追问。
宋风晚咬了咬嘴唇,“要不两个?”
她看着哪个都想要,一时下不了手。
傅沉低低笑着,“你慢慢选。”
十方和千江两人正站在不远处,千江站姿如峰,岿然不动,十方正拿着一个鸡蛋灌饼,大口咬着,手上沾了油星,嘴角还有酱汁,有些不雅。
宋风晚弓腰看着柜台,仔细选甜点,傅沉则站在一边偏头看着,双手抱臂,神色闲散,偏又透着宠溺。
“我去,咱家三爷这是在投食?”十方咬着灌饼,还是觉得这事儿有些玄幻。
千江蹙了蹙眉,忽然伸手掐了一下十方的胳膊。
“哎呦卧槽,你特么掐我干嘛!”他疼得龇牙咧嘴。
“看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某人面如表情。
“你特么不会掐你自己啊。”
“疼,下不去手。”语气理所当然。
十方气炸,恨不能把灌饼甩在他脸上,“我去你大爷。”
“三爷不是在投食。”千江将目光投向傅沉那边。
“那是在干嘛?”十方揉着胳膊,这混蛋下手太狠了。
“泡妞。”
十方差点吐血,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没什么,千江这种没感情的怪物居然知道泡妞这个词?
吃口鸡蛋灌饼压压惊。
……
这边宋风晚选了两个甜点,方才郁结的心情一扫而光。
两人最终选了家川菜馆,店面很大,但桌子排得密,间距太少,邻桌间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坐下之后,邻桌坐的是一对小情侣,瞥见傅沉贴心得帮宋风晚拉开椅子,女孩还抱怨了两句。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
宋风晚耳根发烫,偏是陌生人,她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安静坐下。
两人点餐之后,宋风晚就打开甜点准备尝两口,“我觉得我吃不完。”待会儿还得吃饭,她必须克制。
“吃不完我吃,别浪费。”傅沉正拿着开水烫餐具。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都会吃女朋友剩下的东西,你怎么不吃我剩下的,你是不是嫌弃我。”边上的小情侣又开始絮叨了。
“还贴心的给她烫餐具,你看你,就知道玩游戏看主播。”
“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啊。”
那男生闷声说了一句,“我倒是想吃你剩下的东西,你倒是给我剩啊,每次都吃得比我还干净。”
“你这是嫌我能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生顿时炸了。
宋风晚低头,强忍着笑意,晃一抬头看了眼傅沉。
他正看着自己,嘴角含笑,眸色灼灼。
她忽然觉得耳根更烫了,咬着小勺子,脸上也是一片绯色,天真纯洁,偏又透着股娇羞的媚色。
傅沉静静看着她,直到服务员上菜,才微微偏头过去,喝了口水,热茶入喉,嗓子眼的灼烧感更甚,喉结轻轻滑动着……
想亲她。
两人吃了饭也才一点半左右。
“要不要去看电影?”傅沉看了眼腕表,“我和合作伙伴约了四点多碰面,时间还早。”
宋风晚上次去电影院还是去年的贺岁档时候,听到这个提议,立刻来了兴致,“现在有好看的电影吗?”
“应该有,我让十方订票。”傅沉见她有兴趣,就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打开手机给十方发信息。
解锁界面打开,百度搜索一栏赫然写着第一次约会做什么?
十方定的是一点五十的电影,开场前傅沉还问宋风晚要吃什么喝什么,宋风晚只要了杯奶茶。
对傅沉贴心之举,心里还犯嘀咕,他怎么把她当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问一下。
后来在一起之后,宋风晚才知道,傅沉是把她当女儿宠的。
两人到影厅后,宋风晚就傻了眼。
厅情侣座!
傅沉心底夸了十方,事儿办得不错;脸上却越发寒气渗人,“我让人换个位置。”
“不用,电影都要开始,坐吧。”宋风晚还没坐过情侣座,说真的,很宽敞。
只是当傅沉坐下后,宋风晚一颗心就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靠得太近了。
就连傅沉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稍微动一下,衣服摩擦,手臂触碰,他身上热意袭人。
宋风晚抱着奶茶,不停咬着塑料吸管。
“晚晚——”灯光熄灭,傅沉忽然靠过来,她身子倏然紧绷,僵硬的转过头,他的脸靠得太近。
呼吸深深浅浅,眼睛被大屏幕灯光照得忽明忽灭,像是漩涡,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了?”
“眼镜。”傅沉打开手中的3d眼镜,帮她戴上,动作轻柔的将耳侧的头发轻轻拨开,他指尖在她侧脸滑动着……
指腹烫人。
她眼前的景物更暗,只有他的那双眼睛透着璀璨的光。
还有那呼吸……
越来越近,越来越烫。
“你心跳很快。”他一本正经,偏又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可能有些热。”宋风晚咬唇别开眼,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把衣服脱了吧。”傅沉哑然开口。
若非光线暗淡,傅沉定然能发现,宋风晚脸红得发烫,像是熟透的樱桃,艳色诱人。
------题外话------
晚晚,别怕,哈哈……
喝口奶茶压压惊。
十方:要不来口鸡蛋灌饼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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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三爷把人扑倒,意欲何为?(3更)
脱……
脱衣服?
宋风晚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纤细的肋骨,呼吸被挤压得越发急促炽热,她瞥了眼傅沉,他已经脱了外套,英伦风的衣服,衬得他越发清贵雅致。
她下意识裹紧衣服,只是不消片刻就热得出汗,只能脱了外套。
京城随处供暖,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果绿色针织,脸上透着不谙世事的稚嫩青涩。
电影叫《海王》,一部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一开始就是男主父母定情,有接吻画面闪过的时候,宋风晚还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傅沉倒是闷声一笑,小丫头还挺纯情。
只是男主一出现,就是打着赤膊,光着胳膊,男性荷尔蒙爆棚,宋风晚看着画面,眼睛简直要放光。
她喜欢这种?
傅沉舌尖抵了抵腮帮:不就是胸大一点,有什么好看的。
宋风晚难得放松,看得津津有味,偶一偏头,余光就瞥见傅沉在盯着她看,她一开始以为是巧合,但凡她看过去,傅沉几乎都在盯着自己。
电影情节紧张,她心跳更是快如乱麻,紧张得难以自持。
他干嘛一直盯着自己啊。
**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已是四点多,街上人烟稀寥。
出了影厅,宋风晚那种心跳窒息感才得以纾解,只是目光偶然和傅沉相接,仍旧有些心悸。
她深吸一口气,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云层黑厚,北风呼啸肆虐,雨雪欲来。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可直达傅沉的办公室,不会惊动任何员工,他个人独占了一个楼层,会议室休息室一应俱。
到了公司后,傅沉将她安置在休息室,这明显是傅沉的私人地方,布局简洁,奢华内敛,各种物品摆件都显示了主人独特的审美。
“喝点热牛奶。”十方负责照看她,傅沉则和千江准备会客事宜。
“三爷以前会在这里住?”屏风隔断后,隐约可见一张大床。
“创业阶段比较忙,经常加班熬夜,有时几十个小时不休息,累得不行,就趴在桌上对付一下,老太太心疼啊,就让人弄了个休息室。”十方简单解释了一下。
宋风晚一直认为,傅沉这样的人,家世显赫,脑子聪明,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居然也有这样的创业阶段。
“那时候忙,有得了次急性胃炎,还去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老太太气疯了。”
“你以为三爷这样的人,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压根不用这么辛苦,其实这种出身,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压力。”
“欲承其冠,必受其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
宋风晚这样的家庭,尚且那么多人等着看她笑话,何况傅沉。
她稍微转了个头,就看到一侧桌上放了很多相框,有傅老和老太太的,傅聿修父母的,还有许多她并不认识的人。
其中一张傅沉戴着硕士帽,被一个美女搂在怀里,那表情……
有点生无可恋。
“这个是……”
“这是大小姐,当时三爷在国外举行毕业典礼,她特意赶过去。”十方解释。
“她很疼三爷?”
“呃……”十方咳嗽两声,“算是吧。”
如果打是亲骂是爱,那大小姐对三爷也算是真爱吧。
**
宋风晚在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上学时候,中午都得午睡一下,她今天没休息,这时候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她稍微挪了下身子,毛毯从她肩头滑落,她一偏头,趁着窗户外的五色霓虹,就看到一侧的傅沉。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头微微仰着,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细细压着鼻梁,阖眼眼神,双手随意放在腿上。
手指清瘦修长,利落清爽。
他动了下身子,喉结微微滚动两下,肩宽腰窄,每一寸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他鬼神神差的凑过去,弯腰悬空盯着他,确实好看,她拾起方才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小心翼翼搭在他身上。
手指轻轻将毛毯往上扯了几寸,盖住他的肩头,黑暗中忽然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她心头一跳,天旋地转间,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傅沉压在了一侧的沙发上……
他正低头看着她。
心跳骤快,扑通扑通,强劲有力。
心脏紧紧揪扯在一起,她屏着呼吸,心上像是有百爪抓挠,他呼吸越来越重,鼻尖似乎蹭到她脸上……
轻轻的,热热的。
她身子酥软得瑟缩一下,取悦了傅沉。
他低低笑着,声线撩人。
“晚晚,你想对我做什么?”
宋风晚心尖轻轻发颤,这话应该是她问才对。
**
此刻的云锦首府
段林白正瘸着条腿在遛狗。
“你吃不吃东西!”和这蠢狗斡旋了一个下午,他就是吼了它两句,居然给他绝食抗议。
傅心汉趴在窝里,正眼不看他。
“傅心汉,你要是不吃东西,那我吃了!”
段林白也是被气得不行,口不择言。
傅心汉一听他要吃狗粮,撩了下眼皮……
王之蔑视。
那眼神分明在说:此人是智障。
段林白愕然,这狗子是不是在鄙视他。
不行!
他要去磨刀,宰了这小畜生。
------题外话------
三爷,你把人推倒了,你还问人家想对你干嘛,你要脸不!
三爷:不要!
我:……
段哥哥:都别拦着我,我要宰了这个小畜生。
傅心汉:王之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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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北方男人,疼媳妇体力好(1更)
段林白举着把水果刀,对着傅心汉进行了一番威胁恐吓,奈何某个狗子一直低头舔爪子,正眼都不看他。
着实把他气得不轻,想当初这傅心汉还是他送给傅沉的,在自己家待了几天,整天咬着裤脚追着他,现在倒好……
“出去遛弯。”段林白一只腿有些淤青,并不妨碍走路,就是脖子戴着护颈,扭头有些艰难。
傅心汉听说要出门,倒是立刻爬起来往大门走。
几分钟后,段林白站在院子里,嚼着口香糖,看着某个狗子在草地上扑棱。
寒风吹来,他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傅沉这厮着实过分,自己约会,居然把他丢在家喂狗……
**
这边的傅沉整个人还压在宋风晚身上。
这种姿势,暧昧惹火,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腰身往下,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细细摩擦着,垂头开口,“晚晚,你想对我做什么?”
热气吹在她脸上,鼻尖蹭着。
酥软温热。
她身子瑟缩,浑身紧绷,下意识往边上躲。
傅沉低低笑着,“你躲什么?”
宋风晚简直想哭,现在的姿势,这种话应该是她问吧……
房间没开放,流光如水,光影交织,从窗外洋洋挥洒下来,却被沙发阻隔,两人此刻的距离,看不清彼此的脸。
宋风晚眼前只有一个人脸轮廓,靠得那么近,笑声低沉,她几乎可以在脑中勾勒那削薄的唇勾着笑,热气袭人。
傅沉将她压在身下,什么都没做,就低头用鼻尖蹭着,若有似无,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的……
“怎么不说话?”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从她侧脸滑过,她心尖轻轻发颤,双腿软得要站不住。
整个身子柔软下去,两人身体就更加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姿势惹火。
“我就……想给你盖个毛毯而已。”宋风晚提着口气。
“就这样?”傅沉身子似乎又往下压了一寸。
灼热的气息靠得越来越近,几乎紧贴在她皮肤上,落在她精致纤瘦的脖颈处,薄唇若有似无的滑过,一下又一下……
轻轻摩擦着。
“你身上很烫。”
宋风晚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浑身像是火烧般酥痒难受。
傅沉低沉着嗓子,低低笑着,热气扑面,宋风晚死死咬着牙……
夜色浓稠,周围黑得不见五指,耳鬓厮磨,她浑身都烫,就想发烧一样,脑袋昏沉……
就在此时,有人手机震动起来,傅沉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整个人却并未从宋风晚身上离开,这姿势像是把她圈在怀里一般,低着头接电话。
“有事?”
“你俩回不回来吃晚饭啊?”段林白声音傲娇,透着不悦。
“马上回去。”傅沉随手将她侧脸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身子又是一阵娇软轻颤。
宋风晚一个战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说话间傅沉已经屈膝起身。
“我还以为你俩又不回来吃饭,傅心汉怎么总想往外跑。”
“他想上厕所了,你出去遛一下。”
“我特么……”段林白气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
他又不是铲屎官。
**
两人回家的时候,外面纷纷扬扬飘了些碎雪……
宋风晚虽然去过雪场,遇见下雪还是很兴奋。
晚饭前,乔西延打了电话过来。
无非是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云城,他好去接她。
“我时间确定就和你说一声。表哥,你知道嘛,这边的暖气好神奇,我以为暖气里面是气,没想到是水……”
她是南方人,京城第一天开始供暖的时候,她就异常兴奋。
“表哥,真的好神奇!”
乔西延打着哈气,配合她,“嗯嗯,很神奇。”
“你说那里面为什么能流水,好暖和啊。”
“嗯,神奇,暖和。”乔西延假装兴奋。
直到宋风晚说了一句,“我以后想嫁个北方男人。”
乔西延瞬间变了脸,“太远了,甭想。”
为了个暖气要嫁给北方人,多大点出息。
宋风晚挂了电话,段林白才偏头看她。
“妹妹,北方男人好啊,爷们儿。”
宋风晚悻悻一笑。
“豪爽,不拘小节,北方男人哪里不好!”段林白冷哼。
宋风晚偏头看他,说真的,段林白长得细皮嫩肉,他最近住在这里,衣食穿着分外考究精细,哪里不拘小节了。
“还疼媳妇儿。”段林白咳嗽两声附在宋风晚耳边,小声嘀咕。
“最主要的是体力好,就和咱家傅三一样,你别看他穿衣很瘦,其实还是有肌肉的,绝对有料,妹妹,你懂的!”
宋风晚也不算小,他说着这种荤段子,她自然听得懂,又想起之前在雪场看过傅沉光着半边身子,小脸蹭得一红。
他干嘛拿三爷举例子。
**
傅沉回房换衣服,刚出房间,就看到千江正等在门口。
“有事?”
“段林白把宋小姐调戏到脸红。”
傅沉眉头拧紧,想把他丢出去喂狗。
------题外话------
三爷这撩人手段也是绝了,哈哈~
话说千江,段哥哥上辈子是不是刨过你家祖坟,你要这么坑他
☆、121 避难,段浪连夜离京(2更)
晚饭后
宋风晚钻到画室,段林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球赛,傅沉则坐在一侧看文件,伸手扶了一下银边眼镜,斯文儒气。
段林白瞥了他一眼,眼睛又不怎么近视,戴眼镜装什么斯文败类。
“我去,你说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坑,怎么配合的啊。”段林白情绪激动,一手扶着脖子上的护颈,一手指着屏幕,激动地唾液横飞。
傅沉习以为常,并不理他。
“我要是去打职业比赛,保证比他好。”
“不可能。”傅沉撩着眼皮,神色坦然。
“怎么不可能,就我这技术……”
“身高不够。”
段林白气得咬牙,正要和他讨论一番,电话响了,他父亲的。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喂——爸。”
声音谄媚至极。
“还要出差几天啊?什么时候回来?”段林白被打这事儿,傅沉帮忙瞒着,无非是说他公事出差,暂时不在京城。
段林白说话他父亲不一定信,傅沉的话,他倒不会怀疑,所以段林白的助理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傅沉帮忙。
“过段时间吧,您有事?”
“你傅奶奶惦记你,说有几个好姑娘要介绍给你认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安排一下。”
段林白一脸懵逼,“爸,我还小,不急吧……”
“哪里小了,我像你这么大时候,你都上幼儿园了!网上几个小姑娘喊你宝贝儿,你就真把自己当宝宝了?”
“爸,我没有……”段林白扶着脖子,还不能让自己太激动。
“你看傅心汉去外面都知道和小母狗玩……”
段林白愕然,怎么扯到傅心汉了。
“别等它都有儿子了,还打光棍,不如一条狗,你丢不丢人。”
我的亲爹,这都能扯到一块儿去。
“前几天我去你黄叔家喝酒来着。”
“怎么了,他儿子结婚了?”段林白冷哼。
“人家都生二胎了,满月酒!”
段林白咳嗽两声。
“我就希望在我和你妈老了之后,不在了,你还能有个伴儿,不想你孤苦伶仃一个人……”
段林白垂着脑袋,得了,又开始走温情路线了。
“找不到女朋友,你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眼光太高?别总挑剔人家,你得先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啊……”
卧槽?
段林白身瘫痪般靠在沙发上,催婚就催婚,不带人身攻击的。
他挂了电话,气若游丝的看着傅沉,“傅三,你妈得有多闲啊,居然要给我安排相亲。”
“众所周知,我妈疼你。”傅沉哂笑。
“不行,我得收拾东西,出京避难,太可怕了”
段林白父母就是独子,又只有他一个儿子,两边催,现在傅老太太又来搅和,他这日子简直举步维艰。
“准备去哪儿?外面下雪了,我让人送你。”
“往北方走吧,最近国普遍降温,南方更冷。”
傅沉点头,临走之前还送了段林白礼物。
“傅三,我们这么熟了,你干嘛这么客气啊,还送什么东西。”段林白抱着礼物盒,就没撒手。
“有事打电话。”傅沉巴不得他赶紧走,也不留他。
段林白是逃难的,走得匆忙,上车之后,拆开傅沉送的礼物……
两条秋裤,上面还贴了个直跳,洋洋洒洒八个大字,“过冬必备,加绒保暖。”
段林白捏起秋裤,为毛不是商务黑,而是肉色和粉色,自己在他心里,那么骚气?
**
宋风晚隔天起来的时候,段林白已经没了踪影,问及原因,傅沉只说他有事出远门。
她心底犯嘀咕,伤成那样还往外跑,真是坚强。
她吃完早餐,就匆匆赶去画室,这时候已经到了最后冲刺阶段,老师能教授的东西有限,大家基本都是各忙各的,来画室,就是图个学习氛围好。
约莫十点多,高雪匆忙走进画室。
“宋风晚,你和我出来一下。”打量她的眼神,十分古怪。
宋风晚放下笔,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高老师?”
“有人找你,你跟我来一下。”高雪领着她往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她就瞧见里面坐了中年妇女,戴着眼镜,头发盘起,一丝不苟,精明利落,看向她的时候,明显带着敌意。
可是这个人她压根不认识。
“你是宋风晚吧,我是许景程的母亲。”那妇人率先起身。
宋风晚面上平静,乖巧喊了声,“阿姨。”
只是这心底却颇不平静,怕是来者不善。
**
傅沉此刻原本正在去老宅的路上,宋风晚中饭自己解决,他要去老宅吃饭,下午陪老太太听戏。
他手机震动着,千江的电话。
“三爷,那许景程的母亲找到画室来了,正和宋小姐说话。”
“你先盯着。”
“方才在画室外面,我看到程岚了。”
傅沉嘴角勾着笑,许景程喜欢宋风晚的事情,突然被捅破,他本就觉得有些蹊跷,看来,还真是有人贼心不死。
无风,还想掀起三尺浪。
------题外话------
事出必有因,嘿嘿……
细想一下吧,许景程父母怎么会知道他早恋,总是有原因的。
话说段哥哥,天冷了,出门记得穿秋裤啊。
段哥哥:……
☆、122 晚晚:我若没教养,早就抽你了
昨夜下了碎雪,今晨空气也是清新爽利,傅沉伸手降了些车窗,寒风袭来,凉意瑟瑟。
“三爷,事情查到了,确实和程岚有关。”十方坐在副驾,偏头看着后方。
“说说看。”
自从那夜程家父女离开,没了傅家帮扶,日子定然不好过。
程家现在的情况是自顾不暇,念着些交情,断绝关系,傅家也没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原以为程岚得了教训能安分点,已经把整个家族利益都赔进去了,还是想作妖。
“之前许景程被打住院,当时虽然和解了,不过许家总想要个说法,凡事总得有个理由,不能平白无故被打。”
“派出所那边调查走访,当时就查到了宋小姐,不过民警对个人信息都是保密的,倒没泄露出去。”
十方干咳两声,“当时有些涉事学生没扛住,说这件事都是程天一指使的。”
傅沉轻哂,“和程天一一起玩的,都是想巴结程家,出事都得帮忙瞒着,现在程家败了,谁还想做这个替罪羊,墙倒众人推。”
“所以程岚接触到了许景程的母亲,应该是她把宋小姐的名字说出去的,这件事本身就涉及到早恋,他又因为宋小姐被打,他母亲肯定坐不住。”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高三恋爱,就是死罪,况且许景程因此被打住院,耽误了不少课程。
在他父母眼里,宋风晚就是煞星祸水,会毁了她儿子。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傅沉抬了下手,“去画室。”
**
此刻的画室内
许景程的母亲看到宋风晚的时候,那眼神透着敌意,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宋风晚知道来者不善,只是此刻人已经到这里,躲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先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高雪已经从许景程母亲处知道了一些情况,看宋风晚的眼神也透着古怪。
许景程的母亲——毛银兰倒是坐了,宋风晚只安静站在桌边。
“您先喝点水。”高雪倒了杯水给毛银兰,就坐回自己位置上,不再言语。
毛银兰抬眸看了眼宋风晚,确实长得够漂亮,难怪有男生为了她打群架。
“我这次找你,主要是谈谈你和景程的事。”她语气缓慢,一字一顿。
“我们家景程是好孩子,从上学开始,就没让我操过心,现在又是高三关键阶段,我不想任何事情让他分心。”
“我了解过,你们家也算有钱有势,我们就是小户人家,高考能决定他的人生,我希望你以后离他远点。”
她没说一个刁钻的字眼,可是字里行间却刻薄势利。
“我从没想要影响他。”宋风晚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你这还没影响他!”毛银兰一听这话,直愣愣看着她,心底窝火,“他这次考试成绩已经掉到快一百名了!”
宋风晚沉默几秒,“所以就是我的问题?”
毛银兰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敢这么和她顶嘴,一时呆愣,没接上话。
高雪倒是挑眉打量着她,她和宋风晚接触近两个月,小姑娘漂亮安静,温和有礼,却不曾想有这般固执冷傲的一面。
“怎么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你,他能被打?”
“这魂儿都被你勾没了,还怎么专心学习。”
“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富二代有关系,你别扯上我儿子啊!我们就是本分人家,和你们没法比!”
……
毛银兰几乎将最近憋得一股子怨气部撒在宋风晚身上。
许景程被打的事情,对方虽然道歉赔偿,可是和解过程并不如意,人家只派了律师过去,说话也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分明是欺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此刻见到宋风晚,她本想心平气和聊两句,不曾想她居然那么顶撞她,她气得差点爆粗口。
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老师看热闹。
“我知道你们有权有势,学校都奈何不了你,总之你离我儿子远点,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你要是再祸祸我儿子,我就对你不客气。”
毛银兰这已经是变相的威胁了。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您是长辈,我敬您,这也不是您可以口不择言的理由。”
“你护子心切我能理解,但也不能肆意给我泼脏水!”
“看您是许景程母亲,我喊您一声阿姨,这不代表,我就真的怕您。”
毛银兰气得一拍桌子,直接跳起来。
这丫头片子是在威胁她?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爸妈没教你如何尊重长辈吗?不过也对,听说你爸妈要离婚了,你爸还有个私生女,家里乱得很,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好教养……”
宋风晚眉头一拧,直接端起桌上的水杯,用重重磕下。
眼神冷涩。
毛银兰被她这眼神震慑,心头一跳,“怎么着,你还想打我?”
“就冲你刚才的话,我若没教养,早就动手了!我尊重您,也请您能自重!”
------题外话------
怕是以为晚晚是软柿子~
☆、123 晚晚很强势:欠我一个道歉(2更)
因为宋风晚这句话,办公室气氛霎时变得异常诡异。
大家都没想到她敢这么顶嘴。
“你再说一遍?”毛银兰气得浑身发抖,一个没成年的小丫头,居然说要打她?
“您冷静点,坐一下。”高雪急忙起身调解,“宋风晚,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语调透着不敢置信。
“怎么着,我不信今天这么多人在,还没人能评评理了!”毛银兰被激得面色铁青。
门口还有那么多人围观,被一个晚辈顶撞,觉得没面子,怒火中烧。
宋风晚人站得笔直,“我就是太有教养,才会站在这里,任你指责。”
“教养?呵——”毛银兰气的糊涂了,嘴唇哆嗦着,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反击她。
“您知道所有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自己主观臆断觉得我祸害了你儿子。”
“甚至跑到我学习的地方,对我横加指责,您尊重过我吗?”
“敬人者,人恒敬之,从一开始你就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更没听过我一句辩解,说我没教养,请问您的教养又在哪里?”
宋风晚字句温吞,不紧不慢,偏又含刀带刺,直往人心口戳。
“看着文静乖巧,没想到生了这么一张利嘴!”毛银兰恨不能冲过去抽她,高雪一直拉着她,若不然早就动手了。
“宋风晚,怎么和阿姨说话的,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高雪也没想到宋风晚骨子里这么倔。
“高老师,您是局外人,说话应该不偏不倚,您觉得她刚才说话,就没有任何错处?”
宋风晚自小接触的人,大多都是生意人,圆滑世故,高雪在想什么,她猜不透,却也能看出一二。
高雪一愣。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学生,你就看着她攻击我,自始至终也没说句公道话,凭什么她能说我,而我就不能为自己辩驳?”
高雪因为段林白素描的事,就觉得宋风晚虚荣做作,毛银兰找上门,她本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不曾想心思被宋风晚戳破,脸上挂不住,尴尬难堪,白得惨烈。
“胆子真大,都敢顶撞老师了。”毛银兰冷哼。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