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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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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16)
    他拍桌子的时候,就被吓得心头一跳,现在又听见这话,脸都僵了。
    “你把地址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去接你。”
    乔望北挂了电话,穿上外套,拉起乔艾芸就往外走。
    “乔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孙琼华一脸懵,“怎么聿修就把晚晚丢在半路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啊。”
    “有什么误会,回去问你儿子!”乔望北冷哼。
    “还口口声声说,他已经知错,改了?现在把两个孩子丢在外面,这么冷的天,这是人干的事儿嘛。”
    “别再登门了,更别提什么道歉,要是再让我看到他,我非打死他。”
    乔望北拉着乔艾芸快步走出包厢。
    孙琼华立刻给傅聿修打电话,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她只能给家里人打电话,“立刻给我城搜,马上把少爷给我找到!”
    **
    乔望北和乔艾芸赶到大学城的时候,宋风晚正和怀生坐在一个小吃摊边,吃着烤肉串。
    “你可吓死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把你们载到这里啊。”乔艾芸看到人,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那个哥哥接到电话,就跑了过来,英雄救美,他自己做了英雄,就把我们丢了。”怀生啃着一个烤鱿鱼,吃得满嘴酱汁。
    “英雄救美?”乔望北眯着眼。
    “对啊,两人还抱在一起来着。”怀生一脸天真,他可没说假话。
    谁就读云城大学,还会和傅聿修抱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乔望北怒火中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傅聿修,简直欺人太甚。”
    ------题外话------
    小白花怕是想太多了,晚晚都有三爷了,还能看上傅聿修这个怂货?
    真是脑残了……
    ☆、200 三爷:你很好看,想抱抱你(3更)
    京城,云锦首府
    傅沉正低头处理手头积压的文件,千江站在他面前,正在说云城刚发生的事情。
    “二夫人有意重新撮合聿修少爷和宋小姐,一直在给两人制造机会。”
    傅沉眯着眼,眸色沉了几分。
    “聿修少爷送宋小姐回画室的途中,转而去救了江风雅,似乎是她养父找上门了。”
    “是吗?”傅沉撩了下眼皮,舌尖抵着腮帮,养父找上门?这么巧?
    “然后他把宋小姐和怀生丢在了半路。”
    傅沉手指猝然用力,手中一页文件瞬间被撕裂。
    “然后呢?”
    把他家晚晚丢在半路?
    好小子!
    真特么可以。
    “乔先生和乔女士赶过去,已经把两人接回家了,聿修少爷带着江风雅去了医院,两人都伤得不轻,二夫人正城找人。”
    “那个江风雅养父查了吗?”傅沉眯着眼。
    眸子温润,却暗藏锋芒。
    “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江风雅母亲是怀孕嫁给他的,孩子生下来,才知道被带了绿帽子,不敢声张,就在家打骂妻女,她母亲受不了,几年前跳河死了,捞上来已经没气儿了。”
    “他到云城已经有段时间了,和江风雅也不是第一次接触。”
    “她平时应该有偷偷接济他,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大动静。”
    千江性子直,就事说事而已。
    傅沉却低头一笑,“借刀杀人。”
    千江不解。
    “你刚才也说了,他是个赌徒,这种亡命之徒,下手没轻没重的,聿修被打得这么惨,以二嫂的个性,绝对会弄死他。”
    “这个江风雅也担心二嫂重新撮合聿修和晚晚,加上她受够了这个养父。”
    “干脆来个一石二鸟,让傅聿修心疼她,破坏二嫂与乔家修好的计划,顺便还能除掉她的养父。”
    千江听了这话,认真点头,“这么看,她性子阴毒,也不算可怜。”
    傅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孙琼华此刻刚到医院,正和医生了解病情。
    她一听说,又是因为江风雅,简直恨透了她。
    简直阴魂不散,死赖着他家了?
    她听到手机响起,还一阵烦躁,瞥见是傅沉,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老三,这么晚,有事?”
    “您到医院了?”
    孙琼华知道事情瞒不住,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怀生和我打了电话。”傅沉随口扯谎,孙琼华压根没心情找一个孩子核实这种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您别动她养父。”
    “我别动他?你都没看到聿修被打成那样?”孙琼华到医院,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面目非,心疼不已。
    傅沉真想直接回一句:那不是他活该?
    “所以您要如何?直接把那个人关进去?还是要告得他坐牢?二嫂,这种恶徒,除不尽,到时候闹开,整个云城都会知道,聿修为了一个女人,和她养父动手。”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人已经分手,您这是想帮她一把?”
    “顺利把她和傅家绑在一起?还帮她除掉一个难缠的养父?”
    孙琼华看到自己儿子被揍,被冲昏了头脑,此刻被傅沉点醒,方才沉下气。
    “老三,多谢你。”
    “那您先忙,不打扰了。”傅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孙琼华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整件事,越发窝火,偏生只能隐忍不发。
    借她的手杀人,好歹毒的心思。
    千江完不理解傅沉为什么要这么做,“三爷,难不成就让那个人在外面游荡,我们都不管?”
    “这是江风雅的家事,只要不碰晚晚,与我何干。”
    这个男人是断然没胆子找傅聿修麻烦的,留着,就等于给江风雅安了个不定时炸弹。
    怕她以后都无法再睡一个安稳觉了。
    **
    云城中医院
    江风雅伤得不算重,医生帮她简单处理伤口之后,她便问了傅聿修所在病房,要去找他。
    当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床位干净整洁,空无一人,只有孙琼华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挑眉看了她两眼。
    “江小姐,请进。”
    江风雅只在认亲宴上见过她一次,强势犀利,她从心底敬畏。
    她犹豫着走进去。
    “把门关上。”
    她听话的带上门,转过头的时候,孙琼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踩着高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轻蔑,透着鄙视。
    “小姑娘,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挺有手段啊。”
    江风雅脸上淤青未褪,后背贴在门上,感觉她呼吸靠近,鼻息间都是冷意,“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别再打我儿子主意。”
    “更不要试图利用谁,聿修年轻气盛,难免被人蒙了心智,可我不傻,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
    “我警告你,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耍手段……”
    “我会让你灰头土脸的滚出云城,甚至在国内都混不下去,更别提还想去哪儿掐尖儿了。”
    江风雅呼吸凝滞,不敢大声喘息。
    “还不滚开!”孙琼华气得牙痒痒,她是真看不出来,面前这人到底哪里好,能把她儿子迷得晕头转向。
    江风雅惨白着一张脸,往边上挪了挪。
    孙琼华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响亮。
    好像在她心上撕开一个口子,无情践踏,自己在她眼里,宛若蝼蚁小丑一般。
    她恍若失了心魂般走出去,询问了值班护士,才知道傅聿修早就转院出去,孙琼华明显想要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牵连。
    她还没走出医院,手机震动起来,看到那熟悉的来电显示,吓得她浑身惊惧觳觫,小脸刷得一下,一片青白……
    他怎么还没死。
    **
    乔家这边
    宋风晚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乔望北气得不轻,越想越恼火,险些半夜就拿着刻刀冲到傅家。
    乔艾芸拦不住他,叫严望川过来帮忙。
    这两个男人,在客厅说了半天。
    严望川居然被他给说服了。
    “确实欺人太甚。”严望川伸手扯了扯领带,一副要和他出门干架的样子。
    气得乔艾芸直跳脚。
    “今晚你们谁敢出去,我就和他断绝关系!”
    两个中年老男人堪堪停住脚步,又缩了回去。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乔艾芸脸都气红了。
    乔望北咳嗽两声,往楼上走,严望川则打算出门。
    “严望川,你干嘛去?”
    严望川蹙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敢连名带姓喊自己了。
    “我回酒店睡觉。”
    乔艾芸叹了口气,“太晚了,就在这里睡吧。”
    严望川点头,乖巧的上了楼。
    宋风晚听着楼下的动静,哭笑不得。
    知道今晚不会出事,她才钻进被窝,给傅沉打电话,她并没主动提起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觉得反胃,又何必再去恶心傅沉。
    “视频吧,想看看你。”傅沉已经回了卧室,正靠在床头。
    宋风晚犹豫片刻,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番,扒拉两下头发,才打开视频。
    傅沉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睡衣,墨发垂在额前,散漫不羁。
    宋风晚调整镜头,尽量让自己脸显得小一些,“其实视频也没什么可看的。”
    “好看。”
    “嗯?”
    “你……很好看。”
    宋风晚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泛红。
    “晚晚。”
    “干嘛?”宋风晚没敢直接看他,哪有人一开口就是情话,直接调戏她的啊。
    “想你了,想抱抱你。”
    “有本事你来啊……”宋风晚就这么随口一说,“行了,看也看了,那我把视频挂了,明天还要早起。”
    傅沉笑着点头,“晚安。”
    **
    然后第二天一早……
    宋风晚在画室门口看到了傅沉。
    手指一抖,啃了一半的肉包子都掉了。
    ------题外话------
    白莲花迟早会自食恶果的,想借刀杀人,哪儿有那么容易。
    话说晚晚啊……
    不要随便逗三爷。
    他会当真的……
    **
    月初家里出了点状况,今天的章节都是半夜写的,写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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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车内暧昧,不想让你走
    东方画室
    宋风晚五点起床,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天色灰蒙,除却上早班的,只有赶着上早自习的学生。
    她在街头买了两个肉包子,现在天气冷,画室门窗紧闭,到画室吃东西,难免弄得教室都是味道,只能顶着寒风边吃边走。
    这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傅沉斜靠在车边,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搭配白色衬衫,没系领带,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他头顶上方的路灯忽然熄灭,他偏头看了一眼,神色闲然,五官在灰蒙的背景下,多了几分硬朗。
    内敛着神色。
    低调,却又异常吸引人。
    宋风晚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再一抬头的时候,傅沉正好在看她,冲她一笑。
    她手指一抖,啃了一半的肉包子都掉了。
    傅沉低低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宋风晚有些懊恼,弯腰,用刚才装包子的塑料袋捡起掉落的包子,扔到垃圾桶才朝他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过来。”傅沉眯眼打量着她。
    宋风晚迟疑着往他身边挪了两步,傅沉却有些等不及了。
    跨步上前,伸手就把她搂到了怀里。
    “三哥!”她瞳孔放大,眼神仓皇的四下乱看,这是在画室门口,不时有人经过,要是被人看到,那还得了。
    傅沉偏头蹭了蹭她冰凉的耳廓,“昨晚我说想抱抱你,是谁让我过来的,嗯?”
    “现在想躲?”
    他呼出的热气,带着白雾,落在她耳边,将她耳朵熏得泛红。
    宋风晚好像看到同一个教室的同学,挣脱不得,只能把头埋在傅沉怀里,“有同学。”
    那女生同样背着画具,此刻天未亮,她看不清,从他们身边经过,还扭头眯眼看了好几下。
    “先上车。”傅沉瞧着那女生走过去,伸手把她肩上的画夹取下来,很沉。
    “我还得上课。”校招快开始了,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陪我吃个早餐,马上送你回来。”傅沉帮她打开车门。
    **
    傅沉对云城不熟,由宋风晚推荐,两人到了一家馄饨店,门店不大,这个点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宋风晚,“老板,两份小馄饨,一碗不要香菜,再加一份鲜肉生煎。”
    两人寻了位置坐下,生煎上得快,宋风晚找个小碟,倒了些醋,推到傅沉面前,“我刚才已经吃了个包子,不是很饿,生煎都是给你的,这家的生煎很好吃。”
    傅沉应了一声,直至小馄饨上来,才动筷子。
    生煎里有汤水,宋风晚每次都吃得有些狼狈,偏生某人就能慢条斯理,吃得分外优雅。
    她拿着勺子,喝了口馄饨汤,“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聿修出了点事,二嫂给母亲打电话,近期怕是回不了京城,我来接怀生。”
    宋风晚挑眉,她还以为……
    “等不及想看你,就连夜来了。”傅沉又补充了一句。
    宋风晚点了下头。
    “二哥这些年的生意都在海外,二嫂打算带聿修去国外定居。”
    “这个时候?因为江风雅?”
    “有这方面原因,二嫂觉得和她认真计较,总有点自贬身价的味道,不如干脆给聿修换个环境。”
    宋风晚低头吃着馄饨,“傅聿修能同意?”
    “事情已经定了,学校都联系好了,二嫂很强势,他会妥协的。”
    “那也蛮好。”
    两人吃了饭,傅沉开车送她回画室,车子停在画室门口时,宋风晚伸手开车门,上了锁,打不开。
    “三哥?”宋风晚略微蹙眉,转过头的时候,傅沉不知何时解开安带,已经欺身朝她压过来,“你……你干嘛?”
    “昨晚,我说想你,想抱抱你,后面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傅沉捏着她的下巴,用大拇指细细摩挲,视线定格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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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幽邃,喉咙滑动着,干涩发热。
    “什么?”宋风晚退无可退,下巴发痒,百爪挠心。
    她下意识要躲开……
    “还想亲你。”
    傅沉见她闪躲,手指力道加重,捏紧她的下巴,将她头转正,看向自己,突然低头吻住……
    削薄的唇落在她嘴边,心跳怦然而动,他嘴边有一股薄荷味,刚才吃了饭,他嚼了一片口香糖。
    宋风晚此刻的姿势,后背蜷缩在一处,难受得要命。
    “不舒服?”鼻尖轻蹭,呼吸缠绕,他在说话,唇瓣却无片刻分离。
    “后面……”
    “搂着我。”傅沉伸手,捞起她的腰,将她身子提了一寸。
    宋风晚双手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贴过去,傅沉直接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到了腿上。
    身子腾空,在狭小的车厢内,难免磕碰,宋风晚惊呼一声,下一秒某人已经顺势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她试图抵抗,可是在他看来,这种抵抗,却像是生涩的回应。
    此刻天色大亮,外面不时有学生经过,宋风晚心跳越来越剧烈。
    整个人像是置身火海,浑身像是着了火,偶尔余光瞥见有人路过,她伸手推搡傅沉,发出嘤咛般的闷哼声。
    外界刺激让她变得分外敏感,身子紧缩,喘着细气,神智有些涣散……
    只是傅沉的吻落在她额前,他的唇像是带着燎原的热度,激得她浑身酥软。
    “怎么办。”傅沉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眉心,“不想让你走。”
    “我该去上课了,马上要考试了。”宋风晚喘着粗气,不敢看他,低着头爬回自己位子上。
    “我连夜开车过来,也不见你半分心疼,就知道要考试?”傅沉拿起放在一侧的保温杯,里面的水依旧温热,入喉之后,丝毫不能抚平方才的燥热。
    宋风晚垂头整理被挤压得有些褶皱的衣服,小脸赤红。
    “中午、晚上,有空陪我吃饭?”傅沉偏头看她。
    “严叔说要送严奶奶回南江,中午请我吃饭。”
    “晚上时间留给我。”傅沉语气笃定,不容她辩驳。
    宋风晚红着脸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傅沉她那侧的车门锁,“我送你进去?”
    “不用。”宋风晚开门下车,取了放在车后侧的画具,和傅沉打了招呼,一路小跑钻进了画室。
    他们这种画室,毕竟不比正规学校,时间不定,有些学校校招开始已经开始,不少学生出门考试,已经不来画室,自然无所谓迟到早退。
    她刚坐下,立刻有个同学靠过来,“宋风晚,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和一个男人在画室外面搂搂抱抱。”
    她小脸泛红,不敢看她,“是嘛?”
    “就是天没亮,没看清,不过肯定是我们画室的,她还背着画具呢,身形和你有点像。”
    “我刚来。”
    宋风晚悻悻笑着,晚上得让傅沉去巷子里等她,不能在画室门口,太高调了,迟早会出事的。
    **
    傅沉和宋风晚分开,直接到了傅家。
    傅聿修受的是皮肉伤,看着满目狰狞青紫,却没伤筋动骨,孙琼华并未将他转院,而是直接带回家,请了私人医生帮忙治疗。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争执声。
    “……我都和你说了,我不去,不想出国!”傅聿修叫嚣着,有点歇斯底里。
    “学校我都帮你联系好了,三天后出发。”孙琼华声音如常淡定。
    “你根本没和我商量过,我不去……”接着是东西落地的乒乓声,“你给我滚,滚——”
    傅沉正打算敲门,一个提着药箱的医生匆忙跑出来,他不认识傅沉,见到他,略显尴尬,匆忙往外跑。
    他正好推门进屋。
    “你怎么和医生说话的,傅聿修!你的教养呢!”孙琼华声音提高,显然是动怒了。
    “我说了不去!”傅聿修也是逼急了。
    傅沉穿过玄关,到了客厅,正好看到孙琼华走到他面前,“你再说一遍?”
    “我不去。”
    “啪——”孙琼华直接抬手,冲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混账东西,为了个女人,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傅沉挑眉,孙琼华素来溺爱孩子,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和傅聿修动手吧。
    当真是被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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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就开荤,三爷,我都没脸说你。
    三爷:那就闭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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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弟弟妹妹?晚晚吓傻了眼(2更)
    云城傅家
    孙琼华这一巴掌,不仅傅沉有些诧异,傅家的管家下人都是错愕不已,一脸震惊,站在边上,噤若寒蝉。
    管家瞧见傅沉进屋,“夫人,那个……”
    孙琼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收紧,看向管家,分明是不想听他说话,他只得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聿修,我告诉你,事情已经定了,容不得你不要。”
    傅聿修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毕竟二十多了,被母亲当着下人的面掌掴,男人的自尊心过不去,心里火气蹭得窜上来。
    “我就是不去。”声音提高,试图先声夺人。
    “从小到大,你都很听话,现在为了个女人,你在这儿和我大呼小叫?”
    “你凭什么不和我商量?”
    “你还有脸问我,你之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你说和她不联系,还不是背着我偷偷来往?来往电话信息,你以为我查不到?”孙琼华冷笑。
    提到这个,傅聿修还是有些心虚,“你调查我?你能不能给我点尊重和私人空间?”
    “我也想尊重你,是你先破坏了我对你的信任,我就搞不懂,她哪里好,简直让你着了魔。”
    “你不想出国是吧,想和她在一起?”
    “那你立刻立个字据给我,与我断绝母子关系,我马上登报声明,你就是去死,我都不会管的!”孙琼华惹急了,放了大招。
    傅聿修原本还想叫嚣,一听要断绝关系,涨红了脸,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除却青紫的伤痕,手指印也越发清晰。
    孙琼华做事素来果决,真的能狠下心与他断绝关系,而且面前这人毕竟是他母亲,怎么可能没感情,他咬着牙,最终没说话,身子虚软,跌坐在沙发上。
    “手续我让人在办理了,三天后离开。”孙琼华撂下一句话,直接转身。
    瞧见傅沉,神色尴尬,有些难堪。
    “老三,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随手整理头发,笑容不自然。
    “刚到,母亲知道你们要走,让我来接怀生,顺便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傅聿修看到傅沉,垂头,羞愤难当。
    “怀生还在乔家那边,可能要你自己跑一趟了。”孙琼华忙了一夜,神情略显疲惫。
    “嗯。”
    “你是连夜过来的吧,吃饭了吗?我让人弄点东西给你,你先休息一下,晚些我和你一起去乔家。”她得去赔罪。
    “吃了,我先上楼休息,你忙。”傅沉说完直接上楼。
    直至他身影消失,孙琼华才捏着隐隐作痛的额角,他们虽是一家人,但接触不多,傅沉又素来难亲近,说熟悉,却又和陌生人差不多,被他看到家里矛盾纷争,她面子上挂不住。
    头疼得更加厉害。
    **
    云城大学
    江风雅昨天回宿舍已经是半夜,她脸上有伤,以身体为由请假没去上课。
    室友上完课,回去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被子,“还在睡?”
    “没有。”她把头缩在被子里,不敢露面。
    “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医务室看看,这次的上课笔记,我放你桌上了,我们待会儿要去吃饭,要给你带吗?”
    “不用,谢谢。”宋敬仁现在自顾不暇,她还得拿奖学金,学业不能落下。
    “听说学长要出国了,你知道不?”
    她们宿舍经常叫学长的,就是傅聿修,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她昨天回来大家都睡了,压根没人看到她脸上有伤,此刻看她嘴角结痂,脸上还浮着未曾消散的红肿,都被吓了一跳。
    “风雅,你脸怎么回事?”
    “你们听谁说傅聿修要出国的?”江风雅跳下床,拽着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室友。
    “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啊,他家人一大早就给他来办理手续。”傅聿修在学校也算名人,各类消息自然传得快,“他家那么有钱,出国也正常啊,现在不都流行出国镀金吗?”
    江风雅呼吸不顺。
    出国!
    不能让他走!
    她拿着手机,不断给傅聿修打电话,提示音都是对方正在通话,她只能给他发信息。
    聿修,怎么回事?听说你要出国?因为我吗?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消息发送,微信提示。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江风雅急得六神无主,穿了衣服往外跑。
    人没出校园,就被辅导员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在云城大学,辅导员几乎等同于班主任,而且她此刻正在她宿舍里等着,她只能往回跑。
    当她到宿舍的时候,六人间的宿舍,几个室友坐在自己凳子上,不发一言,气氛格外凝重,她的辅导员正坐在她位置上,手中拿着一瓶她的精华液。
    “学姐。”江风雅急喘着,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
    “你不是让室友给你请了病假?生病不待在宿舍,出去干嘛?”这辅导员也是学生,研一的,喊声学姐不为过。
    “我去医务室拿点药。”
    “药拿了吗?”
    “还没。”江风雅垂着头。
    “你之前申请了贫困助学金吧。”
    “嗯。”这是刚入学时候申请的,她户口还在江家,按照那个条件,完可以申请,一年有个五六千,对她来说,不是小钱。
    “你这精华液一千多吧,就这条件,你还好意思申请贫困助学金?我看你这一桌子的化妆品少说也得几万块吧。”都是女生,对这些自然敏感。
    “学姐,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最近有人和我反应,你花钱大手大脚,不配申请助学金,而且最近关于你的消息也很多,你这条件也压根用不着,所以我就把你的名额给了别人。”
    江风雅一怔。
    “而且最近有人和学校反映,你作风不良。”
    “就算到了大学,管束宽松,你也不能出去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要是再有下次,你怕你在学校就待不下去了。”
    “好好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别总想一些歪门邪道。”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辅导员这不就是变相说骂她吗?
    江风雅都不知道辅导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顶着室友异样的目光回到床上,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这分明是傅家给她的警告。
    “风雅,学姐刚才……”有个相处不错的室友走过去,给她递了张面纸。
    江风雅蹬掉鞋子,扯了被子,衣服都没脱,直接蒙头就睡了,让那个室友有些难堪。
    “行了,别管她,又不是我们说她,不就是认了个有钱亲爹吗?还给我们甩脸子?”
    “就是,前段时间不是搬出去住别墅了嘛,一回来就这个死样子,好像谁欠了她的。”
    “刚才辅导员在,她怎么不发脾气,给我们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行了,都少说两句。”
    ……
    江风雅是私生女的事,从她搬出宿舍的时候,学校就有很多风言风语,不少人妒忌。
    宋敬仁失势,被前妻当众数落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她此刻搬回寝室,大家明面没说,心底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室友好意关心,她这般样子,自然有人看不过去。
    气得她躲在被窝,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
    东方画室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风晚提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餐厅。
    严望川定的地方距离画室很近,走两步就到了,所以她没让人来接。
    方才清洗画笔,凉水刺骨,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刚走出画室,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敬仁一身黑,未修边幅,胡子拉碴,双目猩红,眼眶处青黑,寒风料峭,瘦削的身子瑟瑟发颤。
    “晚晚。”宋敬仁急着跑过马路,险些被车子撞了。
    宋风晚继续搓着手指,看着他跑到自己身边,手中提着一杯奶茶,“刚才给你买的,还是热的。”
    他冲她笑着,头发有些油腻,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将他后背压垮,腰杆直不起来,卑微的讨好。
    “你有事吗?”宋风晚语气生冷,好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冰冷的陌生感。
    宋敬仁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他想起以前宋风晚看到他,总是笑着搂住他喊爸爸。
    “晚晚,我就想见见你。”他攥紧手中的奶茶。
    “那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宋风晚转身就走。
    宋敬仁大步一跨,挡住她的去路,“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那晚上呢?”宋敬仁穷追不舍。
    “也有约了。”
    宋敬仁看她态度冰冷,以为是故意敷衍他,从始至终,她都没正眼看过他,大冬天,一盆冷水淋头浇下,浑身冰凉。
    “那个……”他还有正事要说,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你知道你妈的新号码吗?”
    公司岌岌可危,银行的人已经堵到门口,他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去求乔艾芸。
    “我就是找她有点事。”
    “你把她电话告诉我好不好?”
    他语气已经几近恳求,伸手拽着宋风晚的衣服,弓着腰,就差要给她跪下了。
    宋风晚抬起胳膊,甩开他的手。
    只冷冷说了一句,“你挡住我的路了。”
    她说完,绕开他,直接离开。
    宋敬仁肩膀被撞了一下,身子趔趄,眼看宋风晚渐行渐远,心底又酸又涩。
    等他回过神,再追出去的时候,宋风晚已经没了踪影。
    他在附近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家餐厅看到了她。
    她在里面,而他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一家普通的小餐馆,严望川正给她倒水,她抱着水杯,一个劲儿冲他笑。
    严望川与乔艾芸坐在一侧,宋风晚边上则是个老太太,虽然年纪很大,但鼻子嘴角,与严望川有几分相似,肯定是他母亲。
    四个人坐在一处,就像一家人。
    宋敬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脏像是被人扔在地上,反复碾压揪扯,连呼吸都觉得疼。
    这一切原本都该属于他。
    **
    严望川迁就宋风晚,特意选了一家最近的餐厅,面积不大,都是些普通的小炒。
    “严奶奶好。”宋风晚进去之后,就乖巧喊了人。
    原本严望川是坐在老太太身边的,被他打发走了,她拉着宋风坐下,“乖,做奶奶身边,长得真漂亮,艾芸,和你很像啊。”
    宋风晚垂头,没说话。
    “瞧你这小手冻得,学习辛苦吧。”老太太反复摸着她的小手。
    “还好。”
    “我就说你们这云城,气候不好,你还没去过南江吧?”
    “没有。”许是乔艾芸本就心虚,觉得对不住严家,他家地盘就在南江,她自然不会带女儿过去。
    “南江很好玩的,等你高考结束,跟奶奶过去住几天?”
    宋风晚笑而不语。
    “南江大学也不错啊,南美也很好,去那边念大学吧。”
    严望川看宋风晚有些紧张,“妈,现在说这个有点早。”
    “不早,等你和艾芸结婚在南江定居,还能把孩子扔了啊,什么都得考虑。”
    宋风晚垂着头,不敢开口,她哪里敢说,她第一志愿是京城美院啊。
    “以后你俩如果想搬出去住,或者要孩子,晚晚就跟我住,我帮你们照顾,多好啊。”
    乔艾芸直接被一口茶水呛到。
    宋风晚更是傻了眼?
    弟弟妹妹?她可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啊。
    ------题外话------
    好多人都想让师兄和乔女士要个孩子……
    我只想说一句,你们想过这孩子辈分多大嘛?
    三爷辈分本来就高,这小毛孩是他小舅子,或者小姨子,这……捂脸
    ☆、203 师兄:我身体好,能要孩子(3更)
    要孩子?
    乔艾芸被茶水呛着嗓子眼,捂着嘴不停咳嗽,脸都涨红了。
    严望川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他极少关心人,动作僵硬,力道也控制不好,只能尽量温柔些。
    “我说要个孩子,你这么激动啊。”严老夫人松开握住宋风晚的手,给她递了张面纸。
    乔艾芸伸手接过,尴尬的擦了擦嘴角。
    宋风晚垂头,原本还吓得不轻,此刻看母亲的样子,明显比她还震惊。
    一脸窘迫,害她差点笑出声。
    严奶奶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母亲是激动,分明是被吓得啊。
    “艾芸,你今年多大来着?39?还是40?”
    “过完年40。”严望川开口。
    以前结婚早,乔艾芸19就跟了宋敬仁,隔了几年才生了宋风晚,那时候也才22。
    严老夫人笑道,“高龄是有些危险,你们如果想要孩子,我回头找中医给你调理一下身子。”
    “您是说魏老先生?”严望川再次开口。
    “嗯,我以前身子亏损,就是他帮我治的,真的是妙手。”
    “可以。”
    ……
    母子俩一唱一和,好像乔艾芸立马就要生孩子了,而某个当事人,却一直插不上话。
    幸亏服务生碍事上菜,两人才停止话题。
    宋风晚现在可算能理解,为什么母亲说自己同意求婚,是被坑了。
    “艾芸,我回去就找人给你们准备婚事,我们家在南江边有套房子,临江的,之前买来投资,当婚房怎么样?”
    “对了,那块还是学区房。”
    “以后真的有孩子,上学都不用操心。”
    乔艾芸拿着筷子的手轻轻发抖,“伯母,您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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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如果要孩子,就趁早啊,你们都老大不小了。”
    她手指一抖,夹在半空的菜险些掉在桌上。
    “要孩子这个,还得你俩商量,我反正是无所谓的。”
    严老夫人心宽,她早就做好了自家儿子打光棍的准备,平白多出个漂亮孙女,已经很高兴了,自己儿子以后能有个伴儿,她走了也安心。
    这年代,不少人认钱唯亲,多少人子孙满堂,年老了依旧膝下冷清。
    不是说和你一个姓,有血缘关系,就真的能对你好。
    严老夫人早就看开了,她也想给严家留个后,但这种事无法强求,如果真的有个亲孙子,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
    “晚晚给我当孙女,我们老严家也算有后了,我没什么遗憾的。”
    “嗯,我们商量。”严望川搭腔。
    乔艾芸咳嗽两声,放在桌下的手,扯了扯严望川的衣服,他就不能少说两句,干嘛什么话都要接一句。
    “晚晚啊,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严老夫人忽然cue了一下宋风晚。
    宋风晚正低头喝着牛肉羹,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眼乔艾芸,“这个……我还没想过。”
    她都17了,现在来个弟弟妹妹,那得差多少岁啊。
    “可以现在想一下。”
    “呵呵——”宋风晚干笑着,她真的不敢想。
    **
    宋风晚快速吃了饭,很快回到画室,他们三个人边吃边聊,自然要耽搁不少时间。
    她回去的路上,路过奶茶店,点了杯双拼,拿出手机,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傅沉当时正在吃饭,接到电话,拿着手机走出餐厅。
    孙琼华只听到一句喂,那语气分外温柔。
    她嫁入傅家的时候,傅沉才是半大的孩子,老爷子亲自教养,风姿仪态自是与常人不同,那时候的他已经学会内敛情绪。
    她初入傅家,自然要讨好每个人,这个小叔子,年纪小,本以为小孩子定然好拿捏,谁知道无论她如何示好,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很淡。
    “聿修,你三叔是不是有情况?”
    傅聿修此刻满腹委屈,不想出国,偏又不能反抗,没心思关心别人,“不清楚。”
    “总觉得有些奇怪。”孙琼华肯定敏锐些。
    “前些日子你奶奶还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好姑娘给他介绍,后来又说不用了,说他今年会带女朋友回家,也不知真假?”
    傅聿修低头拨弄着米饭,嘴里苦涩,“应该不会,谁那么倒霉会被他看上。”
    他压根想不出来,面慈心狠的三叔,和人谈恋爱是什么模样。
    “别胡说,这话要是被你爷爷奶奶听到,能打断你的腿。”孙琼华蹙眉,口不择言,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就随便说说。”
    “我还想把你外婆家的表姐介绍给他的,怕你三叔看不上。”
    “肯定看不上。”他外婆家的表姐就是娇宠的大小姐,长得也一般,不化妆简直没眼看,照片靠P图,他家三叔眼睛又不瞎。
    “好好吃饭,别说话!”孙琼华气闷。
    傅沉拿着手机已经走到外面。
    “吃完饭了?”
    “嗯,买杯奶茶就回画室。”
    “休息一下再画画,别太累。”
    “我知道,就是这顿饭吃得太吓人了?”
    傅沉笑了下,“严老夫人为难你了?”
    这位老夫人他没见过,却听过父母提过。
    严家这位老爷子过世较早,那时候严望川怕是才十几岁,孤儿寡母,那么大的家业,不知多少人觊觎,她一个人也撑下来了,仔细想来,怕是不简单。
    “那倒没有,严奶奶人很好,就是提到让我妈和严叔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你说我都要18了,再给我来个弟弟?”
    “我也是老来子,我出生的时候,大侄子能跑能说了。”傅沉挑眉,这丫头对老来子有什么意见?
    “我又没说你。”宋风晚咬了咬唇,他怎么还杠上了?“如果我妈和严叔真的在一起,生不生孩子,我也管不着啊,就是觉得怪怪的。”
    “怪?”
    傅沉忽然想到,要是他俩真的有个孩子,那这小屁孩岂不是和自己同辈?
    叫自己姐夫?
    弄不好和自己孩子相差岁数都不多,他此刻忽然能够理解,他每次喊自家大哥时,他为何总是阴沉着脸。
    这滋味,确实有些酸爽。
    “主要是我压根没想过,没有一点防备,简直吓到我了,不过严奶奶人真的蛮好的,还送了我东西,刚才我看了一下,是个玉坠,估计挺贵的,又拒绝不了……”
    傅沉听说严家对她不错,也就安心了,乔艾芸毕竟离婚过,又带着孩子,严望川条件好,即便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有不少愿意嫁给他的,严家顺利接受,那自然最好。
    宋风晚提上做好的奶茶,为了和傅沉打电话,在画室外面站了很久。
    直至傅沉听说她站在外面,才催她挂了电话。
    宋敬仁一直就站在不远处,他不知道宋风晚在和谁打电话,可是那种明媚阳光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严寒,让严冬都瞬间多了些色彩。
    就连对奶茶店的店员都笑眯眯的,凭什么对他这个亲身父亲就冷脸相对?
    难不成是巴结上了严家?
    这种豪门大户,就是宋氏集团最如日中天时,也没法比。
    一家人一起吃饭,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就像是真的祖孙三代,这让他怒火中烧,他只看到宋风晚时不时和严望川说话。
    严望川话不多,却时常给她夹菜,甚至帮她剥虾去壳。
    宋风晚出来的时候,乔艾芸本想送她的,最后是严望川送她到了门口,两人还站着说了几句话。
    他似乎听到宋风晚喊了他一声“爸爸”。
    他浑身发抖,怒火在心底蔓延,他恨不能冲上去就给严望川一拳。
    这是他女儿,关他什么屁事。
    乔艾芸还一直和他有说有笑,怎么着,是真的要结婚了吗?
    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他都要破产,穷困潦倒,凭什么他们还能谈笑风生。
    滔天的恨意淹没了他,他恨不能弄死这对狗男女,哪里还管自己这次过来,是有求于人啊。
    **
    此刻原本的宋家别墅,已经正式更名为乔家。
    乔望北接了个电话,傅家打来的,无非是问家中是否有人,待会儿要来接怀生,孙琼华也会一并过去赔礼道歉。
    电话是傅沉打的,他帮过宋风晚,乔望北自然不会给他甩脸色,还准备晚上招待他一下。
    听说孙琼华也一起,脸色都变了。
    从房间拿出刻刀,一字排开,对着阳光,挨个检查。
    “乔叔叔,您在干嘛啊?”怀生正趴在桌上练字,他秋后会正式上小学。
    “磨刀杀人。”
    “佛祖说:不能杀生,要慈悲为怀,杀生业障非常重,会下地狱的。”怀生说得极其严肃,这是佛教“五戒”,不杀生是第一条。
    “凡被肯定是人者,皆不可杀。”
    乔望北挑眉,这小屁孩是在和他说教?
    “如果这人是畜生,不配为人呢?”
    怀生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昨晚姐姐也说,脑残不是脏话,他现在说这人是畜生,不是人?
    他一时饶不过来。
    直接走过去,把乔望北的刻刀部收起来,藏在身后,“我不管,杀人是重罪,造黑业,会堕为鬼道或下地狱,我出家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
    乔望北哭笑不得。
    他最多就是恐吓一下傅家人,哪能真的下手啊,这小和尚怎么如此较真。
    “把刀给我。”乔望北黑沉着脸。
    “不。”怀生语气笃定。
    “你这混小子,你给不给,信不信我抽你。”乔望北生得黑口黑面,精瘦凌厉,不说话的时候,都很吓人,此刻还恐吓他。
    怀生眨了眨眼,眼底似有泪水,似乎是被他吓到了,还是仅仅攥着刀,“不给。”
    “你这小子,就是找打是不?我耐心有限,真的忍你很久了。”一大早起来敲木鱼,乔望北喜静,差点崩溃。
    他板着脸,凶神恶煞,怀生瘪瘪嘴。
    隔了数秒。
    眼泪啪啪往下掉……
    乔望北傻了眼。
    自家那小子,是打死都不会红眼的,他怎么还哭了?自己也没动手啊,他又不会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要刀了,你别哭了。”
    怀生红着眼点头,“我是在帮你,你要和我说谢谢。”
    乔望北此刻是真的想抽他了。
    **
    乔艾芸这边
    他陪同严望川,把严老夫人送回酒店,老太太有午睡的习惯,两点多,眼皮子就撑不住了。
    她接到乔望北的电话,知道待会儿傅沉会过去,自然得赶着回家,帮怀生收拾东西。
    她本想自己回家,老太太坚持,只能让严望川送她。
    两人刚上车,严望川就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想要孩子吗?”
    他喜欢乔艾芸,自然希望能有个属于他俩的孩子,这点他不否认。
    “嗯?”乔艾芸低头系安带。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想要吗?”
    “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乔艾芸都没想好自己和严望川的关系该何去何从,自然没想过要孩子,这种事也不能急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望川紧接着的话,吓得目瞪口呆。
    “我身体好,还能生。”
    乔艾芸恨不能一巴掌呼死他,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能生,你自己去生啊!
    ------题外话------
    三爷估计也开始郁闷了,哈哈
    乔舅舅顺利吓哭孩子,在这里心疼表哥三秒钟,哈哈,你的生活环境真的很艰难。
    最后我要说一句!
    师兄,咱们说话委婉点捂脸
    ☆、204 害羞的严师兄,宋氏破产
    “我身体好,还能生。”
    严望川这话说出口,乔艾芸吓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安带瞬间弹开,崩回原位。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尴尬。
    她的面部神经都没忍住,狠狠抽动两下。
    耳根有些发热,这个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自己问他这些了吗?
    而且说得这么直白?
    饶是一把年纪,乔艾芸还是老脸一红,臊得慌。
    严望川却忽然欺身过来,吓得她后背紧贴座椅,不敢乱动,他长臂一伸,捞过她斜后侧的安带,半边身子靠过来。
    不过他素来为人正派,即便这般亲近的距离,仍旧客气疏离,保持着应有的风度,除却衣服摩擦,不曾有半点逾越。
    拉过安带,帮她系上。
    “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他神色专注,问得极其认真。
    “我暂时还没考虑到这一层。”乔艾芸说得是实话。
    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宋风晚,高三这段时间太重要,虽然她也在考虑自己与严望川的关系,但孩子,倒是真没想过。
    严望川点头,回到自己位子上,开车直奔乔家。
    乔艾芸瞥了他两眼,冷肃着一张脸,面瘫寡言,抿着嘴角,浑身紧绷,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显然是生气了。
    “师兄?”她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
    “嗯。”表情稀缺,寡淡的应了一声。
    “生气了?”
    “没有。”他这口气,虽和往常一样冷漠,乔艾芸却听出了一点委屈的味道。
    分明是生气了。
    这人能不能别这么闷啊,生气还憋着?
    “师兄,我们两人的关系现在都没确定……”她想和他说一下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敢打开话匣子,就被某人一句话给堵死了。
    “你又要悔婚?”严望川神色认真,眼睛锋利的射过去,鹰隼般犀利骇人。
    乔艾芸呼吸一窒,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你又要抛弃我。”
    她哭笑不得,什么叫又要?搞得她好像是个薄情寡性的女人,而且这语气莫名带着委屈和控诉。
    “师兄,其实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尚未稳固,谈生孩子的事情太早了。”
    乔艾芸语气缓和,想要和他好好沟通。
    “而且我这个年纪,也不是想生就能生的?高龄产妇,你知道生孩子多危险吗?弄不好真的会那啥……”
    严望川一个急刹车,车子几乎贴着路牙,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住。
    “晚晚还有半年就要高考,其他事情,我是真的没那个心思,就算想要孩子,都得从长计议,你说是吧?”
    对方不说话。
    乔艾芸叹了口气。
    严望川一只手放在手刹上,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慢慢覆盖在他手背上,柔软温热,似乎还带着一股奇特的香味,慢慢攥紧了他的手,“师兄,我说的对吧。”
    他身体紧绷,有些回不过神。
    她……
    牵他手了?
    乔艾芸看他仍旧紧绷着脸,以为还在生气,叹了口气,尴尬的把手收回去,某人却动作更快的反握住她的手。
    “你说的都对。”严望川目光死死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呼吸有点重,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手背宽厚,指腹有层薄茧,却异常灼热,手心紧张的都是汗,却抓着她,死都不肯松开。
    乔艾芸挣扎两下无果,只能任由他牵着,脸有些烧,心跳也有点快。
    “师兄?开车吧。”
    严望川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继续开车,乔艾芸偏头看了他一眼。
    某个素来表情稀缺,沉默寡言的人,耳根红红,与他冷漠的一张脸,极不相符。
    害羞?
    乔艾芸扑哧一声笑出来,严望川只觉得耳根更烫。
    **
    车子即将抵达别墅区的时候,外面聚集了大批记者,小区保安守在门口,尽量留出可供车辆通行的空间。
    乔艾芸坐直身子,看了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严望川抿嘴不语,他的车子虽是本地牌照,那些记者却不曾见过,以为是小区内的普通住户,并没在意,而是让车子缓缓通过。
    等两人回到家里,乔望北立刻迎上去。
    “遇到记者没?”
    “小区外面很多记者。”乔艾芸站在玄关处,弯腰脱鞋,“出什么事了?”
    “银行那边宣布要对宋氏进行破产清盘。”乔望北挑眉。
    乔艾芸手指微微僵住,这个公司从小工作室,到云城市的龙头企业,乔艾芸是亲眼见证的,如今大厦崩塌,短短几天之内,怎能不让人唏嘘。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云城的地方台,正在直播宋氏的情况。
    大批记者架设机器,部堵在公司门口,有很多拉着黑白横幅的讨债人,上面多是写着“宋敬仁,还我血汗钱”,大批民众聚集在公司门口催债。
    “看新闻上说,宋氏欠了不少钱,银行贷款还不上,还有之前的合作商,都是些小企业,做了东西,尾款没结清,宋氏倒台,这些人的钱也会打水漂。”乔望北咋舌。
    乔艾芸看了眼电视,“欠了很多钱?”
    “宋氏所有收货商集中反水,收不到货款,自然没钱给供货商,银行贷款还不上,恶性循环,缺口太大,堵不住。”严望川解释,“现在即便是高利贷,都没人敢给他借钱。”
    “他这是自作孽,活该!”乔望北冷哼,抬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他人呢?”乔艾芸询问。
    “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啊,现在城多少人在找他,他只要一露面,那些供货商绝对会把他啃得渣都不剩,那种怂货,肯定不敢出现。”乔望北语气不屑。
    “这人没找到,记者才到这边堵着,怕是想找你问问情况,你最近别出门了。”
    “晚上我去画室接晚晚,免得她被波及。”
    乔艾芸点头,“怀生呢?”
    “睡觉去了。”
    乔望北想起这个小和尚就头疼,他压根不会哄孩子,好声好气和他说,不要哭了,这小家伙哭得更是凶残。
    这要是自己儿子,他早就上手了,索性他自己哭累了,就回屋睡了。
    “那我去帮他收拾一下东西。”乔艾芸说着就往楼上走。
    宋氏破产,宋敬仁处境如何,可想而知,一无所有,还得背负一大笔债务,难免让人唏嘘。
    **
    江风雅也是从网上看到宋氏即将破产的消息,急忙赶到宋敬仁目前租住的房子里。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混杂着刺鼻呛人的烟味,熏得她没忍住咳嗽起来,烟雾缭绕中,她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电视机正在播放关于宋氏的新闻,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揉碎的报纸,东倒西歪的各色酒瓶,茶几上的烟灰缸插满烟蒂,整个屋子,都下不去脚。
    江风雅摸索半天,才打开灯,“爸——”
    灯光所及之处,更是一片狼藉。
    宋敬仁艰难的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来了?”
    江风雅朝他走去,将地上的垃圾一一收拾整理好,“就算公司没了,只要努力,一切都还会有的。”
    “呵——”宋敬仁喝了不少酒,捏着烟屁股的手指微微发抖,将烟蒂往嘴边送,“哪有那么容易。”
    “公司清盘,还有不少东西,银行那边拍卖,还清欠款应该不成问题,肯定有机会重头再来的。”
    江风雅早就了解过了,宋氏还有不少机器之类的,包括宋氏大楼,银行拍卖,还清债务,可能还会剩下一笔钱。
    就算只有几十万,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助学金丢了,傅聿修即将出国,宋敬仁这边,可能还能弄点钱回去。
    “……没想到,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人,居然是你。”宋敬仁苦笑着,狠狠嘬了口烟。
    “那些人还说,你就是贪图我的钱,想要攀高枝儿,都是狗屁,你才是我亲女儿,不像宋风晚那个死丫头,没良心的东西!”
    江风雅神色有些不自然,可惜宋敬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压根不曾注意到她一瞬间的反常。
    “这么多年,我真是白疼她了,现在居然特么敢喊别人爸爸,我看她马上就要改姓严了,我就知道乔艾芸和那个男人特么有一腿!”
    “还口口声声手两人清白,怕是早就背着我滚上床了,贱人!”
    宋敬仁越想越怄火。
    “阿姨和那位严先生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吗?要是没感情,怎么会定亲啊。”江风雅小声嘀咕着。
    “是啊,没感情,双方定什么亲,狗男女,还特么在发布会污蔑我,给我泼脏水,我看他们怕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不干不净。”
    宋敬仁只要想起中午他们吃饭的情形,顿时火冒三丈。
    “妹妹和他交好,其实也正常,他不是很有钱吗?肯定对她也好。”
    宋敬仁一听这话,抬手将桌上的几个啤酒瓶打翻在地,“我看那死丫头八成就不是我的种,如果不是他女儿,严家人凭什么对她好!”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更加难堪。
    男人的自尊心,仿佛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那种被严望川支配的恐惧感又从心底窜上来。
    江风雅咬了咬唇,“爸,您别生气,都离婚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的。”
    “妈的,他们肯定早就设下了陷阱,让我往下跳,公司股份那么值钱,居然都不要,分明是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宋敬仁此刻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乔望北那么果决,值钱的东西不要,就要了点房子商铺,就想离婚,和他断绝关系。
    仔细想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越想越窝火,恨不能冲到他们家里,把他们部弄死。
    宋敬仁想着,直接往门外走,他要去找那对贱人算账。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目光相对,宋敬仁皱着眉,“你是谁啊?”
    江志强倒是一笑,“哎呦,可算是找到你了……”
    江风雅一听到他的声音,身子觳觫,内心惊惧不止,他怎么又来了。
    **
    云城傅家
    管家指挥佣人,正在收拾东西,三天后出国,时间太紧。
    孙琼华则出门买礼物,待会儿要去乔家赔罪,总不能空着手。
    傅沉则在自己房间,低头翻着佛经。
    千江敲开门,“三爷。”
    “怎么了?”
    “有情况。”
    “嗯?”傅沉挑眉。
    “江风雅那个养父,找到了宋敬仁,怕是要出事了。”
    傅沉撩起眼皮,看了眼千江,“盯紧那边,通知严望川,让他注意点,宋敬仁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就怕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
    “嗯。”千江应声走出去。
    傅沉低头摩挲着佛经扉页,这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题外话------
    渣父要垂死挣扎一次……
    怕是真的要被虐死。
    ☆、205 狼狈为奸,怕是在找死(2更)
    出租屋内
    宋敬仁都没回过神,江志强已经挥拳,直接打过去,他身子趔趄,栽倒在地。
    再想挣扎,江志强已经一个跨步,骑在他身上,拳头像是暴雨般急促的落下。
    “爸——”江风雅急忙跑过去,试图将两人拉开。
    “妈的,你不是喊他爸嘛,老子没养过你这种白眼狼!”
    宋敬仁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江风雅的养父。
    她曾和自己提过,这个人是个赌徒,经常对她母亲施暴,逼得她跳河自杀,警方介入,确认他长期对她们母女实施家暴,关了他一段时间,怕是刚放出来。
    “爸!”江风雅伸手,抱住江志强的胳膊。
    他一个反手,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和你妈一样不是个东西,你特么还找来那小子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江志强本就暴虐,下手很重,上会被傅聿修打的狠了,这股邪火自然要发泄在江风雅身上。
    掐着她脖子的手指,缓缓收紧。
    江风雅娇小柔弱,双手不停拍打着他手臂,他却岿然不动。
    手指掐着她的喉咙,她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已经吐不出一个完整字眼。
    “唔——”她快不能呼吸了。
    “混蛋!”宋敬仁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其抱住。
    江风雅趁机挣脱,紧靠着墙,双腿虚软的跌坐在地,摸着脖子不断咳嗽,他若是再用力一些,自己绝对会被他活生生掐死。
    而这边的江志强和宋敬仁已经扭打在一起。
    宋敬仁做了半辈子人上人,自然不是这种地痞流氓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
    “你还想打我?妈的,你特么还上了我的女人,老子废了你。”江志强想到自己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心底像是有团火,越烧越旺。
    “敢睡我老婆,你特么是找死。”
    “我给你养了这么多年女儿,那贱人死都不肯说她的生父是谁,可算让我找到你了吧,你特么不是要睡我老婆嘛,我让你睡……”
    想到这么多年被戴绿帽子,给别人养女儿,江志强直接抬脚,朝着宋敬仁胯下踹过去。
    宋敬仁猝不及防,差点疼得昏死过去。
    江风雅大口喘着粗气,躲在角落不敢动作。
    小时候她曾亲眼过去养父施暴,身体本能的瑟瑟发颤,根本不敢再上前半步。
    “我特么让你睡,睡你p,我去你大爷——”江志强失控得叫嚣,抬脚就朝他身上狠踹。
    宋敬仁身子蜷缩着护着某处,疼得浑身冒冷汗。
    浑身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手脚虚软,根本无力反抗。
    直到江志强自己打得舒服了,才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宋敬仁是吧,你特么想认回女儿可以,这么多年,我花在她身上的费用,你必须给我。”
    江风雅身子瑟缩,“我没花过你的钱!你就知道出去烂赌,哪次不是从家里拿钱,我什么时候花过你一分钱!”
    “特奶奶的,你还敢给老子顶嘴?”江志强恶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老子给你提供吃喝,你早就去外面乞讨了!”
    “我没钱。”宋敬仁气若游丝。
    “少特么骗我。”江志强可不信。
    “我的公司破产了,确实没钱。”
    “破船还有三千钉,你会没钱,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弄死你。”
    宋敬仁急促喘着气,脑子里精光闪过……
    “我还能弄到钱,只要你帮我,我就能给你钱。”
    “我帮你?”
    “你先松开我。”宋敬仁拍了拍他的手背。
    江志强听说有钱拿,这才松开手。
    “我确实没钱,但我前妻有啊,只是我现在见不到她,你只要帮我把我女儿弄来,她肯定会露面,到时候你就是要一千万,她都会给你。”
    “你要我去绑架?”江志强蹙眉,“这特么是犯法的,老子不干。”
    “什么绑架,我是她爸,我想见见她有什么问题?”
    “你干嘛不自己去找她?”江志强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看到我就跑,我根本碰不到她。”
    “你让我把她弄来,他们报警,出事不是我倒霉?”江志强也知道,这就是绑架。
    “他们不敢报警,有钱人谁愿意把这种曝光出去,为了尽快解决这种事,我们要多少钱,他们都会凑的。”
    江志强听到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捡起宋敬仁之前掉落的残烟,放在嘴里嘬了两口,“她长什么样?”
    宋敬仁自然存着宋风晚的照片,立刻翻找出来给他看。
    江志强忽然一笑,“她啊,我见过,认识,人在哪儿呢,我马上就过去。”
    他是赌徒,为了钱做这点事压根不算什么。
    况且宋敬仁方才说可能会拿到一千万,他不可能不心动。
    “在东方画室,地点是……”宋敬仁马上告诉他宋风晚所在的位置,“她傍晚会出来吃饭,只有这时候能下手,要是再晚,她回家肯定有人去接,就没办法了。”
    “我知道。”江志强出门时,还顺走了宋敬仁的一盒烟。
    **
    待他离开,屋里的两个人才长舒一口气。
    “爸,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跟踪我。”江风雅哭得脸上都是泪。
    宋敬仁叹着气,伸手捂着大腿根部,被踹的地方,还疼得要命。
    “可是你们这么做,是绑架啊,是犯法的。”江风雅一脸担忧,“要是别人知道的话,你们都得坐牢。”
    “他们不敢报警,除非想让宋风晚名誉扫地,一个女孩子被绑架,媒体知道,指不定如何报道。”宋敬仁一瘸一拐的扶着沙发坐下。
    “这钱本来就是乔艾芸从我手里骗走的,我要点回来有什么关系。”
    “云城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等钱到手,你和我一起走?”
    江风雅怔愣一下,垂头没说话。
    心底已经开始思量。
    和他一起走,那不是出去逃亡?
    她刚大学,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