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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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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转过头继续工作,制版师伤心的大叫:“小九,你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嘛~”
    顾小九笑着没说话,开始工作。
    制版师又八卦兮兮的说:“内幕消息,听说COP亚洲区总裁要订婚了!”
    顾小九呛了一下,“谁?”
    古月从桌面上拿出一本杂志递给她:“就是封面上这个人,陆涫澜!”
    “天啊,听说他是COP不动产控股的太子爷,要是订婚的那个人是我,死也愿意啊!”
    顾小九狐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制版师无语的翻个白眼:“就你不知道了吧?今天早上媒体公布的,与顾氏联姻,她怎么那么好命啊,这么个大帅哥就即将被顾家的刁蛮女给糟蹋了,姐姐还没蹂躏过呢!”说着她装模作样的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没有半点湿润的泪水。
    “你又没见过顾家小姐,怎么知道她刁蛮?”顾小九好奇的问。
    制版师伸出纤长的食指在顾小九脑门上戳戳戳:“你也不想想顾家是什么样的家族,那个顾吟,在电视杂志上见过几次,那个拽啊傲的,你以为每个姓顾的都像你这个傻帽呢!”
    她可惜的上下打量顾小九啧啧嘴哀叹:“都是姓顾的,你长的也不差,怎么命运就相差这么多呢?算了,姐们儿,咱还是安安分分的YY咱家老板吧,至少离的近不是?陆涫澜……那都是浮云啊……”
    ○十五.浮云浮云
    还浮云呢,她马上就要跟浮云订婚了,想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顾小九就不禁哀叹,拎着包干脆不回家了,回到她的老窝。
    老窝在地铁站附近,是个新建不久的小区,开始时房价还不算贵,后来地铁从这里通过时,这一区的房价翻了一翻,幸亏她当时买的早,不然半辈子就当个房奴了,以后给孩子买奶粉钱都没有。
    回答老窝的时候桃子正在做饭,安宁在摆筷子,见顾小九回来打趣说:“就你鼻子尖,桃子刚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顾小九得意:“我是顾大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学校那会儿,她们宿舍四个人玩的很疯,尤其是顾小九鬼点子很多,安宁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杨桃有点害羞但对这类非主流的事情还是挺好奇。有段时间顾小九迷上了五行八卦周易面相之类的东西,浴室心血来潮,铺开一张白色粗麻布,用蘸满了墨的毛笔挥笔写下‘每日三挂,愿者上钩’的字样。待干了之后杨桃用两根一尺长的细竹竿绑上,形成一个大的卷轴,后面还有一个碧青的嫩竹竿撑着,展开看就是一个古代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的牌子。
    顾小九脸皮厚似城墙,弄个长两尺宽一尺的小桌子,带着画室里可收放的布椅子,找个人流量多的天桥,往那一坐,一本正经的当她的算命先生,且说好每日三挂就三卦,绝不多算。
    这事后来不知怎么被一校友知道,居然拍了很多照片,还录了一段顾小九装神弄鬼糊弄人的视频放在了校园网上,一时间寝室四个女生名声大震,再加上这四人中有一个是院花,一个是系花,剩下两位也都是清秀美人,那帖子居然连续热了一个多月,点击量空前火爆。由此‘顾大仙’的名字也在Z大里传了出来。
    想到那时的事,安宁也笑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沉下了脸停住了笑。顾小九也想到了什么,笑着看了安宁一眼,换了鞋子和衣服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削苹果,啃的汁水淋漓咔咔作响。
    杨桃端着汤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顾小九喜欢的番茄蛋汤的香味。她见顾小九饭都没吃直接空腹吃苹果,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你还没吃饭咩,怎么吃苹果咩,这样对胃不好咩,饭马上就好了咩,你身体不好还这么不注意会胃疼的咩,你胃疼我不管你的咩,药买好了放在那了咩……”
    顾小九满头黑线,安宁赶紧应和着说:“桃子说的对,胃坏了之后就很难好了,胃是要养的!”说到这她顿了顿,看着杨桃说:“不过……就一个苹果又没什么!”
    杨桃朝她丢去一个白眼:“没关系!胃痛的时候就有关系了,你身体壮的跟牛一样咩!”她瞪了顾小九一眼,自顾自的说:“也不知道谁胃疼直抽气在那哭咩!”
    顾小九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满脸:“我那不是哭,是疼的没办法生理上掉眼泪好不好?”
    “那还不是哭咩~”杨桃在这一方面非常厉害,能说到你无力最后她说什么你听什么。
    说到这个安宁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是顾小九一生的污点啊。
    话说顾小九这人贪吃,胃不好偏偏嗜辣,无辣不欢,可惜没生了好身体,冷的冰的辣的这些东西偏偏一吃就出事。不知哪个同学听说顾小九喜欢吃辣的,特意给顾小九带了他家乡的泡椒凤爪。
    要说泡椒凤爪哪里都有,关键是那男孩家乡的泡椒,辣的人直抽。
    那凤爪确实好吃,偏生顾小九是个吃货,吃完凤爪后意犹未尽竟打起泡椒的主意,吃了第一颗还没什么感觉,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的时候,后劲上来了。
    顾小九先是面色发白直喘气,然后开始叫疼,再到后面已经疼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就差没在地上打滚,话都说不出来,就一直哭,吓坏了寝室里其她三个女孩,安宁赶紧给她倒了杯冰水,杨桃也不制止了,她都疼成这样了。顾小九将冰水灌下之后还不行,胃火烧火燎的疼,后来又是热水又是胃药又是止疼药的才好,谁知胃不疼后她又发烧,挂了好几瓶吊水,搞的像打仗一样,那时她们才知道一向看着没心没肺嘻嘻傻乐的顾小九身体有多差,平时这丫活蹦乱跳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也是从那之后顾小九就再没吃过泡椒,连见到凤爪都要得瑟一下胃直抽直抽的,事后把几个人笑的不行,有事没事的就拿这件事来取笑她。
    杨桃放下汤,泡了蜂蜜水恨恨的递给顾小九,顾小九赶紧对她龇牙笑,跟顾登科一样眨着水蒙蒙的眸子像某种动物一样盯着她看,就差没把头凑进杨桃手心蹭一蹭了。杨桃哆嗦了下,赶紧闪人。
    喝完蜂蜜水后又喝了碗汤,基本上不用吃饭了,饱了。杨桃又说:“你属鸟的咩~麻雀胃都比你的大咩!饭不吃哦,你晚上饿了我不管咩~”
    说是不管,可每次微波炉里都放好了食物给顾小九准备的,同住了四年,大家都知道她是少食多餐型动物。
    实在被杨桃说的受不了,顾小九很热情的将菜直往杨桃碗里夹:“桃子辛苦了,多吃点多吃点,啊,几天没回来桃子你的手艺有增进了!”
    “你又拍马屁咩!”
    “怎么是拍马屁,拍马屁是要好处的,我拍你马屁有什么好处,这年头,真话都没人听了!”顾小九委屈的感叹。
    安宁大笑,杨桃脸红的絮絮叨叨收拾碗筷。
    突然震动声响起,安宁大叫:“啊,我的电话!”然后满世界的找电话。
    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蹦的安宁,顾小九黑线的从沙发垫下摸出电话扔给她,“听声音你也能找到啊!”
    安宁对着顾小九嘿嘿淫笑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使她面色一僵。顾小九进去跟杨桃一起洗碗。
    挂了电话之后安宁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满腹心事的模样。
    杨桃洗完碗出来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顾小九掐着兰花指将手上的水对着杨桃做‘弹指神通’状,发现安宁面色不对,遂问:“宁,你没事吧?你哥叫你回家相亲的?”
    安宁神色复杂看着顾小九,想了想还是说:“晶晶回来了,约我们出去聚聚!”
    顾小九一愣,往沙发上一坐,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模特时尚走秀,懒洋洋的说:“你们去吧,我不去!”
    可能是看顾小九脸色不对,杨桃担忧的问:“小九,你还没放下秦睿吗?”
    “没有啦!”顾小九大咧咧的回头朝她一笑:“演戏很累!”
    ○十六.月黑风高
    眼睛看着电视,脑中出现的却是那个张扬自信的女子。
    董晶晶不仅家庭条件好还是院花,从小到大都长在蜜罐里的,人人哄着捧着,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尤其是身边还有三个家世与长相都不如她的女孩陪衬着。可能是她和安宁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用羡慕的眼神,对她价格高昂的鞋子衣服礼物等等没表现出特别的兴奋劲,没拍过她马屁,所以才得她另眼相看吧。
    尤其是对顾小九,也不知道为什么董晶晶对她特别投缘,四个人当中她对顾小九真有那么几分像对待亲妹妹那样,有什么好玩的都第一个想到她,平常只要别人有什么礼物的,定也有顾小九的,四个人当中究竟是她和安宁感情最好还是董晶晶感情最好,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时候谁都想不到董晶晶有天会和她的男朋友不声不响的一起出国留学了。
    见顾小九不说话,安宁进入画室画画,杨桃轻手轻脚的将几根一米长铁质的空心杆拿出来,又拎了一大包衣服放在小推车里,往门口推。
    顾小九放下关掉电视过去帮杨桃,两人一起将推车推着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电梯慢慢往下降。
    杨桃轻声问:“小九,你和我哥……真的一点都没可能了吗?”
    她是圆圆的鹅蛋脸,头发很黑很直,一丝不苟在后面扎个马尾,格子短袖连衣裙,下面是一双帆布鞋,看着十分朴素。
    顾小九抬起眼望着她笑笑,真诚道:“桃子,谢谢你!”
    如此一说杨桃也明白了顾小九的意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每当顾小九不正面回答别人的问题或对你微笑不语时,就表示她在拒绝你!同住五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从小区出来往夜市大约要走七八分钟的路,这个时候天还没黑的彻底,但路灯都已经亮了,不少小商贩都像她们那样拿着货物往架子上面放。
    杨桃的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就将拆装的衣架组装好,将衣服从包里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挂上去。地上扑了一块厚实的布,上面堆了一堆廉价的衣服。
    顾小九是设计师,公司常常有一些库存或劣质的服装就低价打包回来给杨桃,杨桃拿到夜市上来赚外快。平常批发什么衣服也方便,跟着顾小九去市场上逛就成了,总能批发到这个季最流行的服装。
    夜市的后面就是这一块最繁华的公园,晚上的时候总是积聚着许多中老年人在里面唱歌跳舞,十分热闹。
    这个时候生意还不是很忙碌,顾小九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进了公园,找了僻静的角落坐下,抬头仰望天空。即使是夏夜H市的天空星星依然是少的,只有零星的四五颗。夜风夹着夜晚的喧闹送来一阵清冷的凉意。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胳膊,玩着手机,恰巧这时顾登科打来电话,她心情立时雀跃起来,唇角含了淡淡的笑。
    “九!”电话那头传来阳光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像按钢琴师敲打琴键发出的乐符,暖暖的,仿佛带着馥郁的香气。
    两人之间即使不说话也流动着一股温馨的暖流。
    “今天怎么没回家?”
    “回去是找死!”顾小九闷闷的说。
    “看了今天的报纸杂志?”
    “嗯,看了!”顾小九点点头,然后就乐了,声音轻快的说:“COP的亚洲区总裁陆涫澜要订婚,新娘是本市望族顾家的女儿顾吟,还附上一张两人笑容甜蜜的照片!”
    接着无力的垂下肩:“顾吟这次估计要气死了,我是最好的炮灰,这个时候回家简直就是找虐!”
    “九!”听出顾小九话语里的自嘲和无力顾登科言语里都是心痛。
    “臭小子,叫姐!”顾小九笑骂,心情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你在哪?我来接你!”
    “头有点痛,想早点休息!”顾小九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顾小九有点懊恼自己说了这样的话,明知道他会担心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放下一切戒心,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事啦,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顾小九随口说。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面包还有吗?我去买!”
    = =# 顾小九青筋凸出,感觉头更痛了。“这里有超市,我会自己买!”
    “……好,不舒服就跟我说!”顾登科声音里依然透着担忧。顾小九沉默,两人同时想到了秦睿。
    秦睿是那种不会说什么,却会闷不吭声的将所有事情都做好的那类人。顾小九和秦睿在一起时顾登科虽然泛着酸液,却没有反对过,原因就是秦睿对顾小九的爱并不下于他。
    顾小九性子出奇的懒,尤其是信任的人爱的人的面前更是如此,像猫一样整日半眯着眼懒洋洋的窝在丝绒毛毯内撒娇。秦睿对顾小九宠溺到连‘面包片’都会帮她准备的程度,很多细节顾登科都想不到,顾登科那时取笑秦睿说:“你这么宠着她,以后你遇到歹徒都不用担心了!”
    秦睿墨黑的眸子里露出不解的神色,顾登科看着顾小九愤怒的表情解释说:“听个故事你就明白了,从前有对懒夫妻,整天不洗衣服不洗澡,有天遇到歹徒被捅了一刀,没捅进去!”
    看着臊红着脸抓狂的顾小九和挑着眉眸露温和笑意的秦睿,顾登科继续说:“原因就是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污垢上堆污垢,太厚了!”
    顾小九气的拎起小画桶里的水就往顾登科身上泼,秦睿不动声色的安抚下女友的情绪,一点也不欣赏顾登科的冷幽默,淡然的说:“那些我会洗!”
    顾登科脸色一僵,重重的哼了声:“你不工作养她了?她刁着呢!”心下却是服气的,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疼小九的姐夫了吧!
    顾小九知道生活中少不了保姆,可还是高兴的哈哈大笑,飞扑在秦睿身上大叫:“秦睿……秦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衣服壳子结着壳子的!我每天帮你把衣服熨的整整齐齐的出门,叫阿科眼红去!”然后趴在秦睿背上恨恨的朝顾登科做鬼脸:“顾登科,叫你揭我的短!”
    谁都想不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也正因为如此,那时表面上无所谓的顾小九其实内心有多伤,顾登科有时候都能身受的感同到,是以杨桃才会撮合她和杨杰,希望她走出秦睿给她设置的魔障。
    安尔弥看着蜷缩着双腿坐在冰凉石凳上缩着脖子的女子,下巴轻轻磕在膝盖上,越发显得脖子优雅细长,微卷的栗色发丝在夜色下呈现出细腻的墨黑色,在夜风的吹动下轻拂过颈脖出白皙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那缕青丝看是不是如想象的那样柔软。
    他走上前去,好整以暇的站在她身后,听她声音软绵的像情人之间的呢喃:“阿科,别担心,我回去睡了!”
    顾小九挂了电话转身,“啊!”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的她猛的向后急退两步,止不住的轻呼出声!火气顿起:“你干嘛?”
    刚刚离的太近,这里又是个僻静的地,让顾小九不得不多想。
    安尔弥看她这副紧张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发现她好似完全不记得他了,便萌生逗逗她的想法。
    再见她只几秒的功夫就定下神来表现出色厉内荏的样子,且立刻找好最佳逃跑路线,不由的有些意外,就从这个小小的细节上就能看出眼前这个女孩是个心思深的,再联想到她在顾家宴会上与顾登科的互动和那日在商场内与那名叫杨杰男子的纠缠,还有刚刚的电话,心底不由产生些许奇怪的怒气,起了轻慢的心思。
    他妹妹也是个极伶俐的人,可看起来远不如眼前这个女孩心思深,也是,他妹妹虽然聪明却是个极单纯的。
    安尔弥随意的换了个站姿,恰到好处的化解了她刚刚拟定好的逃跑路线,只这么随便的站着却让顾小九有种不论从哪个方向逃都没把握跑出眼前这男子最佳攻击范围的感觉。
    是感觉,不是错觉!
    顾小九蹙起眉,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一时却也想不起来,手指悄悄按下手机上安宁的快捷键,先发制人的大声说:“这里可是人流量多的大开公园,后门虽然僻静,人也不少!你要问路的话找对附近熟悉的人吧!我不熟!”
    安宁从小练的童子功,也是除了杨桃离她这里最近的人!
    ○十七.我叫程紫
    安尔弥笑着看她手上的动作,也不阻止,慢悠悠的向前逼近。
    他也只是吓唬她,也不知存了怎样的心思突然就冒出想要逗弄她的想法。
    安宁在家里不停的找一直在叫的手机,过了一会儿铃声挺了,她更找不到,但她手机号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既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才被杨桃整理好的房间,霎时间又被翻的一团乱。
    顾小九不动声色,心中不定。
    眼前这男子双眼上挑,眉峰细长却不显女气,朦胧的月色下看不清脸色,只觉他五官精致如女子,身量很高,穿着一身深色西服,里面是光亮的绯红色衬衫,衬得他身材颀长,只是简单的站着就隐隐传来一股压力,看着轻佻,气质上却很沉稳,嘴角的带有几分玩味的笑意。关键是,那套西服明显价格不菲,里面的衬衫即使没去摸过,也知道是今年OP的新款。这样的人会是夜晚调戏女子的色狼?他还需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强迫女子?但这种事她哪里敢赌,只想着赶紧离开。
    既然前左右都不是最佳逃跑路线,那就只有往后面走了。当下也不迟疑,目不斜视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这里光线太暗,路灯离这里较远,身后两米处是围墙,旁边种植了很多树叶茂盛的桂花树,深暗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让这一块看起来更加森冷,正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想到这里顾小九心中也打起鼓,只因这男子轻笑一声说:“小美人儿,别这么急着走啊,陪哥哥聊聊天。”十足的地痞流氓的语气。= =#
    顾小九青筋凸显,不知道安宁没接到电话,心下念着安宁怎么还没来,暗自焦急。
    她脸色越发的冷:“你认错人了!”此刻她既不能示弱也不能说出一些伤人自尊的话来刺激对方,谁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心理阴暗,只能气势冷凝的不示弱。
    看她在这个时候丝毫不显慌乱,甚至能在气势上薄发压住对方,光是这份冷静就令他意外了,只是不知她和顾登科有什么交易,顾老头油盐不进,或许可以从顾吟顾登科身上寻找突破口。
    不过看起来这也是个精明的丫头,还是别吓着她才好。
    这样想着当下便笑着说:“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看看我有没有认错?”
    他身姿放松下来,闲适的往那一站,夜风拂过送来馥郁的桂花香。
    顾小九沉默不语的与他对视,他也不急,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见他铁定了心思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咬咬牙不情不愿的说:“程紫!”
    “程紫?”安尔弥好笑的勾起唇角,看着这个当着他面撒谎的小女子,看着娇娇弱弱的胆子不小气势不小,这心思更是不小。“我怎么记得你叫……小九?”
    顾小九心猛的一跳,眸色深了几分,有些不确定他究竟知道多少,也难以猜测他的身份。心底大惊,面上却纹丝不动的解释说:“那是我小名!”
    安尔弥心中突然一动,狭长的眸子隐隐跳动着光泽,漫不经心的笑问:“家中行九?”
    顾小九是极讨厌别人问她这个问题的,便胡乱吹道:“嗯,我妈生了我们兄弟姐妹十九个,我是老九!”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安尔弥好笑的看着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顾小九原意只为拖时间,见安宁还没来,也想到原因,手下又悄悄按下桃子的快捷键,却被男子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果断的掐断了通话,笑着挑开了凤眼,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动作。
    摁完之后就听另一个电话铃声响起。他执起她月光下如温玉一般的手,将手机递放在她手里,眸光灼热又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你产生违和感,情场老手。
    又见他目光灼热的凝视她的眼睛:“记住,我叫安尔弥!”
    顾小九像被蛊惑一般,傻傻的点头。待安尔弥离开之后她才将手机卡内的号码转到手机里,拨下手机卡毫不犹豫的扔到垃圾桶里,低声嘟哝:“姑奶奶只听说过安尔乐!”
    这段插曲除了让顾小九心底有点不舒服外并没有其它想法,心中愤愤脑子空空的向杨桃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回去后安宁不在家,想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她和安宁都属于非常独立的那类人,对于个人私事对方不说是从来不会主动问的,可想到刚刚的情形,还是给她发了个短信叫她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从柜子里拿过衣服洗了个淋浴,出来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见是安宁,她也没问什么。
    安宁抱着两大包东西笑的合不拢嘴,看到顾小九囔囔说:“小九,快来看我哥哥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说着动作很潇洒的拉来包的拉链。
    一包是绘画工具,都是知名品牌,这些东西虽然平常人也买的起却不会像她这么若无其事的。顾小九想着安宁家庭状况肯定不错,从来不为生计发愁,平时的吃穿用虽然随意却也精致。另一包是吃的,各种各样的零食。女孩子都爱零食,这三个人也不例外。零食多为罐装食品,从罐上文字来看应该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
    顾小九笑着打趣:“你哥哥可真疼你!”
    安宁一说到哥哥脸上立马乐开了花,嘴上却不以为然:“切,他哪里疼我啊?他疼他的那些女朋友!”
    “吃醋了?”顾小九取笑她。
    安宁立刻炸毛:“切,我吃什么醋?谁知道那些女人图我哥什么?”
    顾小九好笑道:“哟,我们家宁莫不是微服的公主?”
    “去!”安宁啐她,眼珠忽然一转:“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吧,保证你看到我哥之后从此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顾小九‘噗哧’笑出声:“你这是什么比喻!”
    “不要转移话题,我哥介绍给你绝对不亏,帅的一塌糊涂,怎么样?”安宁好歹也跟顾小九认识了几年,对她的小把戏一眼就看穿。
    “不要!”见转移话题不成,顾小九干脆的回道。
    “为什么啊?我哥真的不错,绝对三高!”安宁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机灵通透,马上想到秦睿,也很无奈。却见顾小九弯着眼睛一笑:
    “因为你是安宁啊!”
    安宁一愣,用胳膊角轻轻拐向她,也笑道:“德 性!”
    两人相视一笑,这件事也就没再提过。
    杨桃自己开了个格子铺,一大早就做好早餐将她和安宁都叫了起来。这天顾小九倒是罕见的没有迟到,来得早公司里人不多,大家见面点头微笑,拿着面包淡淡的道声早安,倒是平时独来独往的古月对顾小九露出了一个还算热络的笑容:“今天这么早?”
    “啊。”顾小九轻应一声,也笑着说:“你也很早!”
    “我每天都这样!”古月声音很是好听,不若一般男子的磁性,而是如春雨滴落在树枝间发出的清润的声音,像音乐。
    “嗯,你是劳模!
    这句话让古月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着:“你见到老板了吗?”
    顾小九摇摇头失笑,语气颇为惋惜:“没看到,可惜了,听说是大帅哥!”
    “那也没什么,过些天就是订货会,应该还能看到!”古月笨拙的安慰。
    “订货会,我每次订单都在你和常璃之下!”顾小九笑着恭维,谁都爱听好听的话,她已经习惯了相互灌迷魂汤的说话方式,也不介意将自己摆在两人之下,况且那本就是事实。
    古月显然很清醒,并没有被迷魂汤灌醉,事实求是的说:“你的作品走高端路线,我的作品适应主流市场需求,无法比较的。”顿了顿,他认真建议:“其实你可以加一些主流元素在里面,这样订货量会更大。”
    顾小九见他说的这么实在,点点头。“谢谢!”
    他说的是事实,可如果这样的话就失去了自己的风格,很多客户来订单时为的就是顾小九的名字,她设计的那几款衣服,为的就是那份款式的不同。
    其实顾小九走的也是国际主流,只是喜欢添加一些中国古典元素,且对细节要求十分高,多采用手工刺绣,色彩时而单一时而鲜明,低调中的奢华。如果她放下自己的风格可能订单会增多,但一个公司内有一个常璃就够了,她就是以时尚大胆敢于创新著称,那是常璃的领域。
    见顾小九没兴趣,古月也识趣的笑着说:“不客气!”
    在自己的窝里住了几天倒也清静,每天除了逛街、跑面料市场就是在公司与制版师修改出款,下两个季度的订货会就要开始,也算忙了起来。作为设计师来说,每个季度的订货会这段时间都是最忙的时候,为了工作也是为了生活中的一些琐事,顾小九催眠似的不让自己去想去问即将发生的事情,但COP太子爷和本市顾家联姻的事,就像平民向往贵族生活的一则童话和笑话成为别人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可惜这些娱乐并没有缓解顾小九的疲惫,因为她也是被众人娱的一员。
    顾小九转着铅笔,扭扭酸疼的脖子,卷起图册敲打肩部,动作突然一缓,恍然间肩上仿佛传来秦睿有力的按捏,动作温柔。她晃了晃头,即使回忆再贴心也不过是回忆,没有什么是抛不开的。
    ○十八.我在大大
    H市是一线省会城市,世界第三大城市S市相邻,四周围绕几座重工业城市,是以十分繁荣。
    顾小九的公司并不在H市中心位置,而是坐落在它的东部。
    公司不大,前面是一个吧台,坐着前厅接待,后面的空间被一面暗灰色的墙隔着,墙上贴着黑亮的‘JONES’字样,右边是暗黑色铁质楼梯,往上是常璃和总监办公室。楼梯的旁边用玻璃隔出来的两间不大面积的小房间就是顾小九和古月的办公室,从玻璃们中可以看到里面办公桌上大片凌乱的图纸和厚厚两叠服装图册,显得相当凌乱。
    顾小九推门进去,将包放在下面的柜子里锁上,对面古月对她一笑,她回以笑容,拿起修剪用的小剪刀往外走去。
    吧台的右边是一块与天花板相连接的四方体镜子,镜子里面的人精神萎靡,她挺直身子让自己看的清爽些,再往里走是八张相互隔开的办公桌,另外两个设计师和四位助理都是在这里办公,办公桌大约一米远又隔出两间玻璃房,一间是样衣室,里面放置着模特和样衣,一间是制版师们工作的地方。此刻助理们动作麻利的绞缝着各家设计师的样衣。
    这次的订货会大家都卯足了劲的努力,几人同助理一起彻夜修款赶工,一丝一毫的不肯马虎,毕竟像他们这样已经成了型的设计师想再有什么上升空间的话,必须要有机遇和更开阔的视野,所以对于去时尚之都法国进修学习的事情即使是主设计师常璃也十分在意,顾小九也不例外,毕竟她取得的成绩越好,离开顾氏独立自主的机会就越大。
    静下心来之后她也开始考虑古月今天提出的问题,是否有必要改变风格。
    笔尖在纸上滑动,几笔之后就出来一个大致的雏形,经过她反复休改,将一些细节更趋向主流消费人群,修改了几次之后她将设计图撕下扔去垃圾桶,想了想她又拾起来摊放整齐夹放在图册里,专心攻向自己所擅长的,确定面料后和制版师手工讨论如何出款,做成样衣之后细节方面再仔细修改。
    设计师在某些方面来说都是很龟毛的,对自己的作品要求极高,一点点小瑕疵都不能有,常璃脾气火爆,一点点小瑕疵都不能出现。古月性格古怪,不常说话,只要一说话就能毒死你,丝毫不留情面,他这样的性子也使得他在这个阴盛阳衰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人气。就连平时最好说话的顾小九在这个时候也严肃起来,纽扣、口眼、线头等细节方面无一不做到精致,龟毛程度并不亚于上面两位,在与公司人员的合作上顾小九却更得人心一些,她擅于给别人面子,比如她的助理就从没被骂过。
    “小九,这样可以吗?”助理按照顾小九所说将样衣的细节改过之后,动作麻利的穿到塑料模特身上。
    样衣出来后就有其他设计师过来看,心中暗自评论学习。
    见古月也走过来看着思索,助理问:“古月,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再添加一些今年的流行元素就好了!”古月点点头,中肯的说。和他相处久之后就知道他这人十分清高,眼光也十分高,我行我素不怕得罪人,嘴巴狠毒。
    平常如果有人问他她设计的样衣款式怎么样,如果他觉得不错就说:“还行!”如果他看不上眼就直接一句:“丑死了!”然后说这里不对那里要改,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连长相精致的模特们在他眼里都没一个能看的。
    公司里目前也就常璃和顾小九没有被他这样评价过外,其她主动来问他的设计师都被这样那样的打击过,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敢再问他意见,他也从不在意,全心投在工作上。
    助理点点头,目光看向顾小九:“小九,你觉得呢?”
    顾小九仔细思考之后,在便签纸上专注的画着,片刻之后将便签纸盖在桌面上,凝神看样衣。
    突然灵光一闪,她将模特身上的衣袖给卷起,再给模特穿上裤子,接着又在纸上快速的画着,思考着或许可以设计一个系列的时装。
    对于灵感这回事古月自己也清楚,就不再打扰顾小九,自己忙自己的去,助理也忙着做其它的事情,过了很久之后她才满意的翻着自己的图纸感叹:“我觉得……很好!”周围人额上都掉下一排黑线,心中暗叹她的反应真不是普通的慢!
    而事实上,顾小九的这句话不过是说给自己听而已,这种给人反应慢的印象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比如再顾家时遇到不想面对或姐姐们故意为难的问题时,她就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回避或者转移,通常你问她一个问题她可能过了五分钟之后才回你一个:“啊?”或者十分无辜的问:“姐,你刚刚在跟我说话吗?”
    很多时候姐姐们气的青筋直跳:“不是跟你说话还能跟谁说?”
    她则很干脆很乖巧的看着你认真的说:“不知道哎!”气的你言语不能。
    当她在公司因订货会的事忙的团团转借机躲开顾吟时,她没想到顾家老八顾蓝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顾小九看着手机一直响,抓抓头无奈的接起电话:“八姐(八戒)!”
    “= =#小九,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叫我!”顾蓝气急败坏的大吼。
    “好的,八戒!”顾小九此时唇边才露了一丝笑,眸子晶亮。
    = =###
    “小九,恭喜你了!”顾蓝调整好语调,像欢快活泼的音符在跳跃。有时候她也会想,这个小九是不是故意气她的,可一个人没道理从小到大都这样听不懂人话,最后只能归结于她反应迟钝。
    “谢谢八戒!”
    “= = # 小九,你知道我恭喜你什么事吗?”顾蓝平缓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善。
    “不知道哎!”顾小九又快又干脆的回答,给助理使了个颜色,下巴对模特其它几件尚未完工的样衣扬了扬,助理会意,笑着对她比了个OK的收拾。她点点头,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拿着铅笔和便签纸走到往外走。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东部九堡一栋写字楼九楼的洗手间。
    洗手间内光线十分明亮,视线透过八片玻璃组成的巨大落地窗向下看,整个九堡都尽收眼底,一眼望去成片的灰色厂房间零星的露出几点浓郁的绿色,绿的没有生气,让这个繁华喧闹的城市呈现出压抑浮躁的死寂。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只能听见太阳暴晒瓦片声和顾小九笔尖与纸张间的摩擦声。
    细长的高跟鞋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在耳边响起,常璃打开门从隔壁出来对着镜子拢着自己暗棕色□浪卷发,淡淡的睨了顾小九一眼走到墙边抽出两张厚厚的手纸擦着手上的水,一边踩着她十公分高的高跟鞋昂着下巴咔咔离去,顾小九也不以为意关上门厮下几张纸放在马桶上驾着二郎腿坐着,笔在纸上滑动。
    见电话这头的顾小九又习惯性的发呆,顾蓝直奔主题:“你的订婚日期定下来了!”顾蓝的语气有着意味不明的愉悦和真诚,关心的问:“你知道陆涫澜为什么指名要和你订婚吗?”
    顾小九笔下不停,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答:“不知道哎,难道他脑袋被马桶盖夹了?”
    电话那头静默十秒钟,顾蓝语气沉下夹杂着飞溅的火星子突然问:“顾小九,你在干嘛?”
    “唔?”顾小九嘴角一勾,漫不经心的笑着说:“我在大大啊!”
    “(╰_╯)#顾小九!!!”
    “什么事啊八戒?”
    “都快订婚了别在外面疯了,尽快回来!……顾小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八戒,我很忙!”有事快说,有P快放!
    “爷爷叫你回家住!”
    这事自然有管家告诉我,你这么好心?
    “知道了!”顾小九声音有些颓靡,接着开心的笑道:“谢谢……八戒!”O(∩_∩)O~
    ○十九.没你无聊
    挂了电话之后顾小九向助理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回了顾宅,事情总要面对,逃避不是问题,只是没想到她的准未婚夫也在。她在想,究竟是她太倒霉,还是太凑巧还是陆涫澜太闲。不过显然不是他太闲,因为顾吟也在。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强悍的二姐几乎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努力奋斗上,琴棋书画一样不落的。顾小九很佩服她,为了梦想可以做的那种程度。这也是顾家其她八姐妹不如顾吟的原因,你付出多少之后再谈得到多少。
    这样说并不表示其她人的努力就比顾吟少,而是……想到顾蓝给她的那个电话,不由笑笑,聪明劲想的从来不是从老爷子欣赏的角度去取得关注,从小就喜欢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打压顾吟,这只会让顾吟更加不屑她,如何不落得下乘?光是眼界顾吟比其她姐姐就不知高了多少!
    一个有着更高更大的追求和野心,一个却像个小女孩似的争宠,只知道勾心斗角的打压,这个时候还只是想着如何利用她这把刀子去刺伤顾吟,先不提顾吟的另一重身份,光是这样的心眼她就远远不能和顾吟想比!这样拿她当枪使,即使她是傻子,其他人也是傻子么?
    她乖巧的走过去,略微憨厚的轻轻一笑:“二姐!”眉宇开阔神情自然。
    顾吟纤长白皙的手指稳稳的拖着光泽晶莹的英国骨瓷咖啡杯,缓缓的放在黑色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动作说不出的典雅。放下咖啡杯后她目光转向顾小九,目光凌厉却只是非常轻微的颔了下首,眸光再次转向陆涫澜,精致严肃的唇角稍微含了丝笑意,礼貌高贵。
    顾小九暗自松了口气,以顾吟骄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陆涫澜表示和妹妹订婚后眸子里还带有迷恋的,只是陆涫澜是她近三十年来唯一一次公开表示感兴趣甚至倒追的男人,即便自制力再强,眼底深处隐隐的光芒也依然遮掩不住。
    两姐妹争夫,好大一盆狗血,偏偏她还是两狗血女主角之一。
    她放下包递给随之走过来的张嫂,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对陆涫澜打招呼:“陆先生。”
    见顾小九欲往楼上走,陆涫澜语气霸道又不失亲昵:“小九,过来一起坐!”他轻轻一笑,对顾小九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这几日都没看到小九,小九最近很忙?”
    顾小九心一跳,果然,顾吟不满的眼神又射了过来,他们订婚这件事基本上就是铁板定钉的事,订婚前期顾小九数日夜不归宿流连在外在,顾家是决不允许闲言碎语出现的。
    她慢吞吞的做到沙发上,拿起蛋糕懒散的往沙发里一窝,看着他说:“是啊,最近工作很忙!”解释完后便不管不顾吃起蛋糕来,任顾吟眼神再锋锐她自不动如山。
    陆涫澜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嚼蛋糕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伸手将他面前的蛋糕往前一推,身体随之闲适的往前一探,单薄的唇角勾着,语气略含宠溺的说:“别急,还有!”
    骨节分明如细竹般的手指拿起洁白的餐巾,长臂一伸,还没等顾小九反应过来,已经态度亲昵的将她唇瓣上的蛋糕沫给拭去。
    顾小九没有忽视顾吟的眸底霎时掠过一道寒意,条件反射的向后仰去,虽不及避开陆涫澜的动作,但表情里的排斥和反感却丝毫没有掩饰。手背粗鲁的从唇上擦过,低着头垂着眼睑:“我自己来就行了!”
    也不管身边诡异的气氛继续埋头吃东西,上了一天的班,她确实饿了。
    “小九很喜欢吃蛋糕?”陆涫澜高大的身体挺直的靠在绣着暗金色花纹的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双手呈交叉状搭放在腿上,一派安然舒适的表情。
    顾小九满头黑线的吐槽:这不是你家啊,表摆着一副你是主人我是客人的嘴脸好不?嘴里却含糊的说着:“还好。”
    有着上次被下套的经验之后顾小九懂得跟眼前这男人说话万万不能说的太死,不然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她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高人面前还是收起来比较好,中庸王道。
    陆涫澜又笑道:“小九似乎对吃特别钟情?”
    “……还好。”
    “明晚在凯宾斯酒店有个宴会!”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顾小九反抗的态度:“大厨LABTER做的甜点十分有名!”
    “哦。”关我什么事?
    不好意思,你说的太深奥了,弦外之音我听不懂!继续吃!
    “我初回国认识的人不多,还请小九明天当我的女伴!”陆涫澜丝毫不受影响的说,唇角含笑,目光却是极强势霸道不用置疑。
    顾小九笑开怀,放下手中的蛋糕,看着他和顾吟抹抹嘴角眸子晶亮晶亮的泛着憨愚的期待:“是不是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去了?”
    陆涫澜极具亲和力的一笑,非常干脆:“当然不可以!”他用极强势的语气陈述道:“你即将是我未婚妻,而我对国内环境并不熟悉!”
    骗鬼,你不熟悉?不调查个烂熟你会找顾家合作?你会先接近霸王花,再合作条件谈的差不多时提出和她这个顾家隐形人订婚?真当霸王花是摆设呢!
    她看了眼顾吟,无奈的叹气,再强悍精明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智商与魄力都要降上三分,哪怕这个人是霸王花。而这个人居然能被霸王花看上,且在提出要与顾小九订婚之后霸王花和老爷子都没发作,光是这一点就让顾小九心神一凛,不敢放肆!这样的男人岂是她能随意挑衅的。她虽对家族事业不懂,光是见到他和老爷子几次看似闲聊中就发现,他每一次都在笑着很笃定,仿佛什么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对,就是这个笑容,很少有人在面对老爷子时能那么沉着,气势内敛,至始至终神色都没有变过。
    既然与顾家合作,他也没道理没见过她的大伯,霸王花的父亲H市市长顾震关。
    “即将啊……不就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么?”她喃喃自语,棕黑色眸子霎时亮了起来闪着天真的笑意:“我也不熟悉呐!”她笑意更深:“而且宴会上的说话跟你一样无聊!”
    “啊,不是!”她惶恐不安的捂住嘴巴:“他们没你无聊!”
    “我是说,你比他们无聊!”
    ……好冷。
    “顾小九!你是故意的?”顾吟霍然将咖啡杯磕在象牙白的骨瓷杯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不愧是上等骨瓷,声音就是悦耳!
    “哈哈哈,不好笑么?”顾小九傻笑着抓抓后脑勺站起身,明亮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衣冠楚楚的坐着的两人:“可是二姐,……真的很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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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涫澜签好一份文件随意合上放在黑色沉木桌的一变,身体惬意坐在黑色真皮沙发椅上,目光投向助理TOM:“你怎么看顾小九?”
    他这人即使不笑,摆着很严肃的表情,那天生上扬的唇角都仿佛噙着一丝讥讽的弧度。助理想到顾家的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女孩,皱了下眉,语气里有丝不确定:“……大智若愚!”
    “哦?怎么说?”陆涫澜露出有兴趣的表情。
    助理看了陆涫澜一眼,像在做会议报告似的说:“看似无厘头的愚笨却多次有意无意的化解了引到她身上的战火!”
    “顾家所有人都认为她天真愚钝。”陆涫澜笑了一下:“我看最狡猾的就是她了!”
    他用的词是狡猾而非聪明。
    助理平心静气的站着,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等待上司说下去。
    “顾小九可是顾老爷子唯一放纵她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事情的人啊!”他语气似感慨,表情十分放松:“顾登科是顾家太子的话,那顾吟就是顾老爷子为巩固太子势力而培养出来的手持战戟的将军,强势、果断,适合在前面冲锋陷阵!”
    “作为太子的顾登科能自由到哪里去?最得宠身上的压力也是最多的一个。其她金花基本都是巩固顾家势力用来与友邦联姻的政治牺牲品,但外界却完全不知道顾家还有个顾小九!”这时他敛了笑容,目光深邃如渊:“以顾家在H市的势力本不用使用联姻一途,但那么好的外部环境在那顾家就是想不趁机壮大都不行!顾家女儿也没几个安份的!”
    “这个顾小九能利用上面几个姐姐的光芒,将本身对自己不利的外部环境转换为随心所欲的做自己事利因,说话做事完全凭着自己的一股性子,即使我们陆家也没这样的人。”即使有,也没她这样的心,不是每个人都能抵御外界诱惑的。
    他眼前突然闪出顾小九一脸认真的对着顾吟向他含沙射影的说出‘真的很无聊啊’这样的话,立刻将自己的立场转变过来,间接的告诉顾吟,她也不过是一粒捏在他们手中的棋子,订婚非她所愿,将顾吟对她的怨气无形中化解为怒气,而这怒气针对的却是顾小九一如既往的懒散不会说话的语言,那句‘无聊’。
    “能简单一句话就将被动转为主动,这样还是‘愚钝’的话!”陆涫澜眸光在幽黯的冷色调下熠熠闪过。
    见向来做事周密心思缜密的助理真的露出疑惑的表情,陆涫澜笑着说:“可惜她一开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还记得第一次拜访陆家么?”
    助理默不作声的点头。
    陆涫澜眸光似深幽的黑潭,表面上一点波纹也没有,里面激流暗涌:“如果顾小九真如她表现出的无所事事天真单纯的人,就不会在没有任何介绍的情况下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脱口而出‘陆先生’!”
    他眸内芒光闪过:“顾家其他人能脱口而出‘陆先生’可能是之前已经系统的学习过,但通过之后所了解的顾小九……”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老板,也可能是顾登科事前跟她说过!”助理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可能,而是确定!”陆涫澜整个人都隐藏在昏暗的阴影里,露出老鹰捕捉猎物时的表情:“关键是顾登科为什么会跟她讨论呢?”
    细节往往最能体现出事情的真相。
    ○二十.募捐晚会
    从衣帽间拿出一套深咖色西服换上,镜中的陆涫澜身材高大身姿笔挺如军人般,五官深邃立体,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身后站着一位六十岁左右头发金黄态度恭敬帮他整理衣服的男人,整理好后他往后小退了两步,光亮的皮鞋没有在地板上发出半点声响。
    他声音平淡的说:“少爷,顾家二小姐很适合当陆家主母。”
    陆涫澜看了他一眼,眸光深似寒潭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习惯性的勾起唇角笑着说:“亚叔,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接近顾吟,还是说你希望我娶个相敬如冰的老婆回来摆着?”
    “那少爷是意属顾家九小姐?”管家亚威继续平淡的问。
    “顾小九?”陆涫澜笑容更明朗,转过身走近酒架,倒了杯红酒,轻呷了口香醇的美酒:“不,我谁都不会娶!”接近顾吟不过是因为她父亲是H市市长,和顾小九联姻是因为她最好摆脱!
    “少爷……”管家直视陆涫澜:“顾家的势力对我们很有利!”想要摆脱不容易!
    陆涫澜轻松的翻开黑木桌上的一叠文件,他从文件中拿出几张照片笑看着:“没想到这顾小九是秦睿的女朋友!”
    “少爷,是前女朋友!”
    “不管是前女朋友还是现女朋友,只要能利用就是好信息!”陆涫澜目光柔和的像灯盏上昏暗的光,不时的有危险跳动,语气很自信:“有弱点就不怕到时候摆脱不了!”
    “少爷,要公开顾小九的身份么?”管家尽责的问。
    “暂时不用!”陆涫澜挥挥手:“礼服送过去了吗?”
    “送去了!”管家恭敬的说。
    顾登科帮着顾小九将西绳系好,健康有力的麦色臂膀圈过她的腰,不满的皱眉:“又瘦了?”
    顾小九眼睛一弯,拍开他的手臂乐不可支的问:“顾登科,你当你是皮尺么?这样都能测出来?”
    顾登科不高兴的抱着她将头埋在颈间嘟囔:“这段时间你都不在家,肯定没照顾好自己!”
    “瞎说!”顾小九没好气的嗔他一眼,得意的仰起脸:“桃子就差把我当猪养了!”
    这话说着是抱怨,表情却高兴的像什么似的,顾登科知道她每次说到这两个朋友就得瑟要将尾巴翘到天上去,吃醋的说:“她们再疼你也比不过我,我们可是从胚胎开始就在一起的!”
    顾小九眉眼弯弯,露出一小排皓白的牙齿,乐的直说:“是是是,阿科最疼我了,谁能比得上阿科啊!”
    顾登科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无奈,英挺的眉佯装皱起:“你知道就好,别人家对你好就将弟弟忘了!”
    “哪能啊!”顾小九顽皮纤细的手指爬上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你可是掉进醋缸的顾登科!”
    顾登科皱眉:“又转移话题!”
    “啊?我有吗?”顾小九很无辜,继而无奈的笑:“好啦,过几天就是订货会,这段时间忙了点。我保证,这段时间一过,我立刻将体重增回来!”
    顾登科抱着她,明快的气氛突然沉下,声音低暗:“姐,别让我担心。”
    顾小九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知道啦,不会的。”她语气一直很轻松,眸光异常明亮:“阿科,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不要瞒着,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我只有你,不管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尽力为你办到!”
    她始终笑着,仿若春风吹拂杨柳那般轻轻柔柔的。身为顾家继承人并没有外界看上去的那样轻松风光,顾登科每天要学习很多东西,不论学什么都难免的拿去跟优秀的二姐比,为此他小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不停的学习,所有玩乐的都由顾小九代替,所有的任性都有顾小九代替。
    很早的时候顾登科的课业并没有很忙,她的所有作业都由顾登科来做,到了后来众人都以为顾小九是在陪顾登科看书,其实是帮着他一起做一起看,有不懂的一起讨论。顾小九很是任性自私,可以说自私到了骨子里,她将一切都抛开只顾自己开心,好在还有一个顾登科能让她不计一切的付出。
    顾登科搂紧她凶狠的说:“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能食言,你要敢食言……”姐,我会需要你,一直需要你!
    “傻子,当然不会食言!你是顾登科啊!”顾小九伸出手恶意的将他整理好的发型尽数揉乱,偷着乐。
    阿科,能有个让自己不计一切付出的人,感觉真的很好,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多余的不被人需要的人!所以不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需要!
    唔,联姻也没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她看着他,已经长这么高了,再过几年,他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有了自己的家,或许就不再需要她了。
    她笑起来,眸光似蒙上了氤氲的温泉水雾,看不真切,只笑的十分开心。
    “不会食言就好,以后不许说这些了,突然这么文艺真不像你!”
    “太无聊了偶尔扮扮文艺小青年调剂生活嘛!”顾小九笑着转动着身体,曳地长裙随之摇曳出一道优美的弧。她揪揪他的脸,老气横秋的说:“要有幽默感啊年轻人!”
    顾登科无奈的拍下她的手,将她拉到梳妆镜前做好拿过梳子帮她重新梳好揉乱的发丝。
    可能是刚刚笑的太开心的缘故,镜中的她双颊嫣红面若桃花,黑亮的眸子似被泉水浸湿过,细长的眼睫掀起如同树林里的松树阵密密垂下,在眼下透出一层浅色剪影。
    她的眼睛是内双,本该显得深邃的,却偏偏多了几丝茫然呆滞,让人看着不由的就卸下几分防备。
    她身上的礼服准未婚夫陆涫澜请人为她特意定做的,田园式淡黄色礼服,胸前用西绳交叉缠线,裙身采用古希腊西顿袍设计如水泻般曳地,将顾小九原本木讷不甚灵动的表情自然的转化为清纯可人,玲珑的曲线勾勒的袅娜多姿。
    听到陆涫澜的敲门声,笑声嘎然而止,顾小九捻着裙角站起身,嘴角扯了个无声的弧度。
    安宁曾说:“小九,除了在我们五个面前你是真实的,其余的时候我总感觉你很假!”
    那时顾小九先是一愣,然后爆笑,接着追着她呼她痒痒大叫着:“宁,即使是事实你也别说出来啊,太打击人了,哪有这样说自己好朋友的?”
    安宁赶紧拿出涂着颜料的油画笔挡在身前认真的说:“正因为是好朋友我才这么直接的说,人家我才不说呢!”
    顾小九也很认真:“真的很假?”
    “嗯,很假,很不喜欢那样的你!”
    顾小九那一刻的表情很苦恼很无助:“可是习惯了啊!”
    说完她便释然:“安宁,我不可能对待每个人都像对待你一样!”
    或许离开那个地方就不用在这样了,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当自己了。时间过了这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为什么一直在装傻,为什么那么强烈的想要离开顾家!事实上,在那次她差点淹死之后就没有人虐待过她!或许……之前也没有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和谐声音的一刹那,她本能的收敛起所有情绪武装起来,可能是陆涫澜真的给她造成太大压力,本能的感受到危险。
    她打开门,看到陆涫澜背着光,整个人都掩藏在昏暗的阴影当中,叫人瞧不真切,如同隐藏在暗处时刻准备伺机而动的猎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舒适又隐隐觉得危险的爆发力。
    “不错!”他看着顾小九点点头赞叹,目光里恰到好处的惊艳。
    顾小九也不客气:“谢谢!”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咖色西服,乍看之下以为是纯色,仔细观察却是由无数细小格纹排列而成,在视觉上跟军装类的迷彩服有同样功效,可以迷幻人的视觉,被称为欧普风格,顾小九极不喜欢用这种风格来设计服装。不过能如此恰到好处的利用抽象的线条、色块配合陆涫澜的气质及军人般笔挺的站姿设计出如此完美的西服,这个设计师绝对是个天才。
    “走吧!”陆涫澜笑着上前欲搂住顾小九,伸手可及的女子却在下一刻被另一双手捞了去。
    他很自然的缩回手,没有半分尴尬,看着顾小九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登科!”他语言亲切,态度亲和。
    “陆先生!”顾登科淡淡的打招呼,牵着顾小九的手下楼。陆涫澜一笑,并没有表示什么,最终顾小九还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不是?
    这个夜晚光华璀璨。
    衣冠楚楚的商贾政客们聚集一堂,或寒暄或谈论,在陆涫澜进入晚会的现场时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他。
    安尔弥意外的瞧着陆涫澜身边的女子,眼底闪过一道惊艳,有些意外的笑了,这个女人有点本事,不仅跟顾登科有点关系,还能傍上陆涫澜,并被他公然带到这样的宴会上来,他倒有点好奇顾吟那女人看到这两人时的表情了。
    到了晚会现场之后顾小九便在陆涫澜应酬商政时溜到一边,即使再不问世事,也知道今晚的主角是市长夫人,也就是她的大妈和二堂姐顾吟,当然,少不了陆涫澜,这个时候她如果不识时务简直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关系才缓和了没一天。
    由于不熟悉,也不能随意的找人聊天,只好往人多的地方去,静静倾听她们的聊天,不是的应和两句,当话题到她身上时轻巧的转到表现欲最强的女孩身上,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安尔弥再次挑眉,没想到上次那个与顾家宴会格格不入的女子此刻应付这样的宴会驾轻就熟,再次让他意外之下更加确定这个女孩心思颇深的想法,没有一定的急智和应变能力不可能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应对的这么妥当。
    目光看到一个绯红色身影,他有趣的一笑,在侍应手上端了杯酒走到顾小九身旁,痞痞的笑开:“程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安尔……弥?”顾小九不确定的问。
    “程小姐还记得我?”安尔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丝毫不显做作。他确实有几分惊喜。
    “安先生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人比花娇让人想不记住都难啊!”她笑的非常灿烂,却在看到顾吟的下一秒将那放肆的笑容收在脸上。
    对于顾吟她也是有几分顾忌的。
    顾吟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简约主义风格的礼服剪裁合体,富有光泽的面料配着视觉享受的酒红色仿佛人体的第二层皮肤,将她窈窕婀娜的身材勾勒异常火辣,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虽不是黑色,也依然是顾吟一贯的穿衣风格。
    顾吟就是一道天然的发光体,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看到顾小九,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略显英气眉微微蹙起:“小九!”
    顾小九呐呐的举着爪子:“嗨,二……”她突然想到顾吟说在公众场合不许叫她二姐的话,于是很识时务的改口:“……二小姐!”
    二十一.让您贱笑
    顾小九呐呐的笑开,举着爪子打招呼:“二……”她突然想到顾吟说在公众场合不许叫她二姐的话,很识时务的叫道:“……二小姐!”
    顾吟眉头一皱,看着她语气里一点讨好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及如此若无其事的憨笑着叫她‘二小姐’,心中不仅没觉得快慰反而一阵烦闷,像中暑时的感受。
    顾小九自是不知道顾吟的想法,见她皱眉暗想她果然不想看到自己,也就识趣弯起眼眸露出洁白的小虎牙笑着说:“二……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顾吟目光晦暗不明看不出,眸光一闪,气质冷凝:“程小姐?”
    顾小九被问的窘迫,垂下头,习惯性的摸摸后脑勺,呐呐的轻声说:“嗯,禾呈程!”说完抬头朝她大咧咧的一笑。
    顾吟知道她母亲姓程,对于那个女人她也没多少好感。对她为什么称就不再多问。对顾小九身后的安尔弥笑着颔首:“安先生!”
    “这么久不见,顾小姐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安尔弥十分绅士的牵起顾吟的手,笑的勾人。
    顾吟对这种恭维的话不可知否的笑笑,举杯。两人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之后,顾吟就很优雅的转身朝市长夫人走去。
    安尔弥轻佻的眯缝着狭长的眼眸笑望着顾小九,现在才算确定她真叫程紫。
    顾小九狠狠瞪了他一眼,与刚刚顾吟在时的呆滞完全不同,十指芊芊的捻起裙摆行了个欧式宫廷礼,声音轻柔笑靥如花:“安先生,少陪了!”
    宴会主角市长夫人、顾吟、陆涫澜三人终于站到一起,作为女伴的她除了跟他一起进来,其它时间都是一个人,呃,还有一位一直在她耳边惹她烦的安尔弥。
    安尔弥见她面无表情的望着台上的灯光下宛若金童玉女般的两人,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嫉妒?”
    顾小九转过脸看着他那桃花朵朵开的眸子,勾起嘴角很明媚的笑开,握着透明高脚杯的手微微抬起将杯口举至嫣红的唇瓣边,胳膊猛然发力向他从身侧紧贴她的胸膛捣去,安尔弥抬臂快速格挡身体向前顺势将顾小九搂入怀中,性感温热的嘴唇贴在她雪白的颈项,依稀可以感受到它的柔软和韧性。
    安尔弥笑容突然僵持在脸上,身下一阵清凉渗入,低下头看着顾小九手中的酒渍在他深色西裤裆部缓慢晕开。
    “你……”安尔弥青筋直跳,咬牙切齿。
    “啊,真是不好意思!”她眨着明若秋水的眸子无辜的瞅着他:“我是故意的!”
    “啧啧,真是可惜了!”看着他滴水的裆部惋惜的摇摇头:“这要是白色西裤就更完美了!你说是么?”
    安尔弥眸色倏然沉下变的异常黝黯,顾小九只觉腰间的手倏尔缩紧像是要将她纤细的腰给折